一兩天的時間,我想巴烏就算是不吃不喝也沒問題吧!”燕鷹提議道,“至于放在哪裡?”他向四周打量了一番,見不遠處有一個農家便笑着說道:“咱們先把巴烏寄放在村子裡,等我們離開石門的時候再帶上它,怎麼樣?”
金龍咬了咬嘴唇,過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那農家從未見過如此大的一條狗,如果不是燕鷹多給了幾張票子,是死活也不會答應的,最後終于同意将巴烏寄放在他家中的地窖之中。
金龍将巴烏帶到地窖裡,這地窖不算太大,滿地都是稻草,燕鷹和段二娥站在地窖口看着金龍緊緊地抱了巴烏一會兒,然後将地上的稻草抱到地窖一角為巴烏簡單做了一個窩。
“巴烏,你要等我回來!”金龍又抱着巴烏道,“現在爺爺也走了,在這世上我隻剩下你一個親人了!”那巴烏似是能聽懂主人的話一般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段二娥見此情形不禁眼眶一陣濕潤。
将巴烏安排停當之後天已經擦黑兒,這三人才快馬加鞭向石門趕來,趁着城門未關之時進入城中。
與北平相似,這石門的城門邊依舊駐紮着日本人的哨所,幾個僞軍背着手一臉嚴肅地盤問過往行人,其森嚴程度絕不遜于北平。
因為這石門是南北交通的要塞,軍事地位顯著,當年日軍進攻之時将華北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駐紮于此,所以僞軍也不敢怠慢。
隻是燕鷹三人并不顯眼,所以進得城中也未遇到什麼阻力。
進入石門後燕鷹便向人詢問布葉街的所在,那人詳細叙述了一番,燕鷹雖未記清但是已經大抵知道應該如何走了。
這夜間的石門頗為熱鬧,各色的人行走于街市之間,變戲法、說大鼓、賣膏藥者雲集于街道兩旁,樹林掩映之間尚有數家茶座。
燕鷹牽着馬帶着段二娥一行人一面打聽,一面尋找馮萬春之前交代的旅店所在。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出現在布葉街口,遠遠便能看到一個匾額上書“聚賢客棧”四個鎏金大字,燕鷹微微笑了笑道:“前面終于到了!”
來到客棧,燕鷹叫小二開了兩間上房,然後将那馬匹牽到後面的馬圈之中,之後小二引着段二娥和歐陽燕鷹進入客房之中。
燕鷹此時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于是吩咐小二做幾道可口的飯菜。
“馮師傅還沒有來嗎?”段二娥見小二已經走了出去,将門推開一道縫向外張望着。
“嗯,應該是的!”燕鷹倒上一杯茶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馮師傅究竟去哪裡了?”段二娥坐回到椅子上,燕鷹拿起茶壺給段二娥倒了一杯水,同時搖了搖頭說:“他隻說有些事情要去辦,讓我們到了石門之後就來這聚賢客棧等他!”
說話間小二敲了敲門,燕鷹吱了一聲,那小二将幾盤熱氣騰騰的菜擺在桌子上道:“看幾位風塵仆仆像是從外地來的?”
“嗯。
”段二娥接着說道,“來這裡尋親的!”
“哦!”小二一面擺放着幾個菜一面點頭道。
“對了小二,這石門有什麼好玩的嗎?”燕鷹有些好奇地說道。
“呵呵,這您算是來着了!”小二笑眯眯地說,“聽說最近華北影院正上映着周旋主演的有聲電影《西廂記》呢!”
“電影?”燕鷹從未聽過這個詞,不禁更加好奇。
“嘿嘿,這您就不知道了,好像和看大戲一樣!”小二說着搔了搔腦袋,“其實我也沒看過。
”
段二娥覺得這小二有些可笑。
“好了,幾位客官慢用。
”說完小二退了下去。
“段姑娘,不然我們晚上去看看那個什麼什麼電影吧?”燕鷹一面提議一面吃着飯菜。
“呵呵,晚上我給你看個更好玩的東西!”段二娥一邊說着一邊沖着一邊狼吞虎咽的金龍笑了笑道。
吃過晚飯之後段二娥讓夥計找來一塊大木闆,夥計雖然不明就裡卻還是送來了一塊廢舊的桌闆。
段二娥讓燕鷹将門關上之後掏出匕首,然後在那桌闆的正中央鑽出一個手指大小的洞。
金龍和燕鷹二人又是好奇,又是不解:這丫頭究竟在鼓搗什麼東西呢?
一會兒工夫段二娥已經是香汗如雨,她放下手中的匕首微笑道:“成了!”
“什麼成了?”燕鷹走到桌子旁邊拿起那塊木闆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段姑娘,你說的那個比電影還好看的不會就是這塊鑽了洞的木闆吧?”
“呵呵!”段二娥笑了笑,低頭對金龍說,“小龍想不想看姐姐給你變個戲法?”
金龍當然歡呼雀躍,拍着手道:“好哇,好哇!”
“嗯!”說完段二娥從包裹中将那個河洛箱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燕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正所謂“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燕鷹你過來把這塊木闆立在桌子中央!”
燕鷹走過去按照段二娥所說将木闆立住,然後段二娥又對金龍說:“小龍,你去把蠟台拿過來!”金龍聽話地雙手将蠟台捧在手裡端到段二娥近前。
段二娥微笑着說,“金龍,你向後退三步,然後把蠟台正對着我手裡的河洛箱!”
金龍點了點頭,向後退了三步靠近門口。
隻見随着金龍一步步地後退,在他對面的牆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而且他越是向後退那個黑影就越大,金龍驚喜地笑道:“姐,我看到了!”
随着那黑影不斷地放大,隐約可以看到黑影的一面似乎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段二娥放下手中的盒子,然後招手将金龍喚到近前她對着蠟燭一看,這一面正好是河圖,不禁欣喜地笑道:“這個盒子是河洛箱裡的河箱!”
燕鷹此時手中依舊握着那塊木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中間隔着一塊木闆,可在這木闆的後面竟然能看到那個清晰的黑影。
“太神奇了!”燕鷹啧啧稱贊道,“沒想到你們老祖宗還有這般本事啊!”
“這算什麼啊!這河洛箱機關的設置才算得上是精妙,不過我一時也打不開!”段二娥一臉窘相道,“總是覺得哪裡不對!”
“應該口訣不對!”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接着房門被推開了,走進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他膚色偏黑,臉上線條剛毅。
“馮師傅!”燕鷹和段二娥異口同聲地說道。
來人正是馮萬春,他大跨步走進房間,順勢将房門關上,拿起桌子上的河箱道:“我小時候就聽父親提到過,這五系驅蟲師之中以這金系驅蟲師機關之術最為厲害,而這最為精妙的便數這河洛箱了。
”
“哦?您知道河洛箱?”段二娥見馮萬春輕輕撫摸着那河箱道。
“隻是聽說過一些,後來也曾在金無償師傅那裡見到過。
”馮萬春望着河洛箱道,“這河洛箱的開啟之術隻有金系的兩個弟子知道,别人即便是聽到也是學不會的!”
“嗯。
”段二娥點了點頭,“爺爺曾經說河洛箱是前輩先人依據河圖和洛書經過多年研究制成的,這上面的黑白圓圈便是啟動的開關。
要按照口訣依據五行方位以及所對應的音律輕輕叩擊才會打開,如果稍有失誤便會噴出毒針緻人死命!”
“是啊!”馮萬春歎了口氣。
“段姑娘,你這麼聰明怎麼會忘記了口訣呢?”燕鷹稍有埋怨地說道。
“其實口訣我倒是記得,隻是你有所不知,爺爺說這河洛箱的開啟口訣是會随着節氣和星象的變化而變化的,這變化足有上千種之多,他所傳授給我的也隻是其中最基本的口訣。
”段二娥的話讓燕鷹越聽越是糊塗。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
”馮萬春放下手中的河箱問道,“這個孩子是……”
“恐怕是金家的後人,隻是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說完燕鷹指了指挂在金龍脖子上的明鬼。
馮萬春盯着那隻明鬼點了點頭。
“那就讓他和我們一起去河南吧,也許金無償能揭開這個孩子的身世之謎吧!”馮萬春說完站起身來,“你們也早些休息吧,明天早晨我們起程去河南!”
燕鷹和段二娥兩人雙雙點頭。
這一夜金龍一直睡在段二娥房中,他安詳地享受着段二娥溫暖的懷抱。
豔陽高照,段二娥幫金龍洗了臉之後來到隔壁的燕鷹門前,輕輕在門口叩擊了兩聲,卻并未見内中有人回應。
正在這時小二在下面喊道:“姑娘,那位客官今晨已經離開了!”
“啊?”段二娥一臉詫異地望着樓下的小二。
“他給你留了一封信!”說着小二從櫃台下面拿出一封信小跑着來到段二娥身邊,将一個信封遞給了段二娥,“那位客官天剛亮就起來離開了!”
段二娥點頭,一面拆信一面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信上的内容很簡單:段姑娘,我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安陽見!段二娥拿着那封信推開了馮萬春的房門,馮萬春看完信不禁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道:“燕鷹沒有說他要做什麼去嗎?”
段二娥皺着眉頭想了想,忽然一個危險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他會不會回到了将軍圃?”
這話一出口馮萬春不禁狐疑道:“回将軍圃?”
“嗯,我們就是在那裡遇到金龍的!”段二娥說到這裡臉色已經微變。
馮萬春越聽越糊塗,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