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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入虎口,邂逅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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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炎熱的沙丘地帶。

    皮猴一胎多子,但隻能活下三個,其他的不是餓死,便是被同胞兄弟活活咬死,這是因為皮猴身上隻有三個乳頭,且皮猴從小領地感就極強,一旦咬住其中一個乳頭便不允許其他兄弟再吃,否則便是一場殘殺。

     皮猴所生之子全部為雄性皮猴,更為奇特的是,皮猴這種動物如果其種群之中的母性皮猴暴亡,不久之後便會有雄性皮猴變成母性皮猴,這便可以保證其種族可以綿延不斷。

     這奎娘比燕鷹年紀還大,算得上是燕鷹的長輩,平日一直保護着燕鷹。

    而如今……燕鷹伸出手,奎娘伸出舌頭輕輕地舔着,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安慰。

    忽然眼前的那隻皮猴一躍而起直奔燕鷹而來,燕鷹怒不可遏,剛抽出短刀,那皮猴便已然奔到面前,他頓時覺得手臂一陣發麻,手中的短刀也同時落在地上。

    那隻皮猴立刻伸出爪子向燕鷹的面部而來,燕鷹見無路可退,心中一陣絕望,不想自己竟會死在這皮猴手中。

     誰知那爪子剛剛碰到燕鷹的臉,那皮猴小小的腦袋上竟然伸出一張爪子,它的身體微微顫抖了兩下,抓向燕鷹的爪子無力地垂了下去。

    原來剛剛奎娘趁着那隻皮猴不注意的時候忽然發起攻擊,用盡全力将爪子插進了那隻皮猴的腦袋中。

     燕鷹一見得救心中大喜,誰知另外兩隊交織在一起的皮猴之中忽然伸出一隻爪子直刺奎娘的胸口,奎娘狂吼一聲,血液便從它的胸口噴了出來。

    燕鷹躬下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撿起地上的短刀,用力一揮,将那隻尚在奎娘胸口中的手臂切斷,奎娘這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燕鷹丢下手中的短刀撲在奎娘身上,奎娘的身體劇烈地顫抖着,一雙大爪子在燕鷹身上輕輕地撫摸着,努力地張開嘴,吐出火紅色的舌頭向外伸了伸,燕鷹連忙遞過手背,奎娘用力伸了伸舌頭,身體忽然停止了抽搐。

     “回來!”正在這時,在燕鷹對面出現三個穿着中山裝的男人,看樣子都是二十幾歲,其中一個男人高吼一聲之後,兩隻皮猴立刻脫離了戰鬥,回到他們身邊。

     “你們……”燕鷹站起身來,他的兩隻皮猴雖然不落下風但也是傷痕累累,而對面的兩隻,一隻失去了一隻胳膊,另外一隻也受了重傷。

     “你叫歐陽燕鷹對嗎?”其中一個日本人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漢語說道,“我們找你很久了!” “去你媽的小日本!”說着燕鷹便向前沖了過來,誰知剛走了兩步自己的身體便像是被吸住了一樣一點點下沉,他曾經見過這種驅蟲術,隻見自己腳下的地面開始下沉,身體随之向下滑動,他連忙扭過頭道:“回去!” 那兩隻皮猴對視了一下,然後抱起奎娘的屍體三跳兩跳離開了。

    燕鷹微微地閉上眼睛,他數日之前見過這種蟲術的厲害,這陷阱是土系驅蟲師用一種名叫蟻獅的東西制造出來的,不要說人,即便是馬進入其中也會被蟻獅啃成白骨的。

     腳下的陷阱越來越大,越來越深,他的身體完全沒入到陷阱之中,已經無法呼吸了,眼前漸漸地陷入了一片漆黑。

     “啊?”段二娥吃驚地望着馮萬春道,“不……不會那麼嚴重吧?” “十之八九。

    ”馮萬春歎了口氣說道,“燕鷹現在去就等于自投羅網,他們知道你們肯定會回去報複,一定已經張開網在等着你們了!” “那怎麼辦?”段二娥悔恨地咬着嘴唇。

     “你和金龍先在這裡再住一天,我這就去找燕鷹,希望能追得上他!”說完馮萬春拿起帽子走出了屋子。

     一會兒工夫馮萬春騎着快馬離開了客棧,段二娥手把着窗棂暗自祈禱:燕鷹千萬不要出事。

     “嘿嘿,太君我就說這小子肯定會來的!”燕鷹覺得腦袋一陣陣地疼痛,他幽幽地睜開眼睛,眼前的光線很亮,似乎還有幾根黑色的柱子,在那柱子外面晃動着幾個人影。

    又是一陣劇烈的痛感傳來,燕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剛剛是不是醒了?”那個日本翻譯自從隊長被金龍爺爺殺死之後便暫時代替隊長發号施令,本來他已将刀疤臉押解回來,後來刀疤臉出了個主意:甕中捉鼈,日本翻譯這才饒了他一命。

    這次他見燕鷹已經被擒獲,原本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心想這日本人以後應該不會遷怒于他了。

     “沒……沒有吧……”刀疤臉看了一眼此時正關在距離将軍圃二十幾裡之外的一個小日本據點中的監牢道。

     “你們……”那個日本翻譯對旁邊的兩個日本兵說道,“把他擡到我的房間去!” 兩個日本兵“哈哈”笑了一聲,打開牢門一前一後,進去,将燕鷹擡了出去。

    這卻讓刀疤臉大為不惑,卻又不敢開口問,過了一會兒說道:“太君,我可以走了嗎?” “還不行……”那日本翻譯搖了搖頭道,“你……留下來幫我!”說完那個日本翻譯自顧自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刀疤臉站在後面小聲咒罵着卻也沒有辦法。

     燕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環顧四周,在他一旁是一張桌子,桌子的後面挂着“膏藥旗”,還有一把日本軍刀。

    他撐着身子爬起來,覺得渾身酸痛。

    正在這時一個日本軍人推開房門,端來一些酒菜放在燕鷹對面的桌子上,然後向他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燕鷹心裡好生奇怪,這些小日本是不是吃錯藥了。

    燕鷹想着下了地,他不知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整個人都已經餓得饑腸辘辘,看着桌子上的飯菜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酒足飯飽之後燕鷹又坐回到床上。

     片刻之後,那個日本軍人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杯盤狼藉的桌面微微笑了笑,将碗碟收拾好之後準備離開,卻被燕鷹叫住:“嘿,你……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最好快點兒,爺爺我已經等不及了!” 那日本軍人行了個禮退了出去,燕鷹嘴裡咒罵着趴在床上。

    正在這時他的耳邊隐隐傳來一陣轟鳴聲,燕鷹從床上爬起來向外望去,隻見兩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入,那轎車的後面跟着兩輛大卡車,車上站着幾十個荷槍實彈的日本兵。

    車子停下之後那些日本兵紛紛從車子上跳下來排成兩排,燕鷹不禁有些好笑,心想:娘的,殺我用不着這種陣勢吧! 想到死他還真是有一點兒怕,他忽然想起姐姐來,想起了母親,他拿出一直揣在懷裡的明鬼,放在掌心輕輕摩挲着:“明鬼啊,明鬼,恐怕我這輩子都不能再用你了!”燕鷹說到這裡輕輕在明鬼身上叩擊了幾下,誰知那明鬼竟然一下從他的手中跳了出去,直接躍出窗口。

     這明鬼被燕鷹一直視若珍寶一般,見它竟然從窗口跳了出去,如果不是窗子上有護欄他恨不得也随着明鬼一起跳出去。

    他忙沖到門口,但是那門已經被日本人從外面鎖上了。

     轎車的車門被那個日本翻譯殷勤地打開了,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女人從内中緩步走出,剛邁出一步隻見一個黑點從上面飛了下來,中年女人向後退了一步,隻見那物事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就裂成了兩半。

    她身後的保镖連忙走了過來,她揮了揮手。

     那日本翻譯躬下身子剛要撿那物事,誰知女人卻輕喝一聲:“慢……”她看着地上被摔裂的翠綠色有些像蟋蟀一般的明鬼,躬下身子将那兩半碎片小心翼翼地拾起,放在手絹中,然後道:“他在哪裡?” “在佐藤隊長的房間裡!”日本翻譯畢恭畢敬地說道。

     “我要先見見他!”女人說完便跨步向面前的三層樓裡走去,剩下日本翻譯和随從面面相觑,雖然他們早些時候便接到電話要好好對待那個會操縱皮猴的少年,還特意讓幾個人先行到此幫他們,卻始終猜不透這上峰究竟在想什麼。

    不過,他們見那中年女人走了進去也頗為無奈地跟在了後面。

     剛進樓梯便聽到樓上傳來一陣劇烈的撞門聲,那中年女人停了一下便快步向樓上走去,後面的人緊跟其後。

    來到三樓佐藤小隊長的房門口,那敲門的動靜更大了。

     “他媽的小日本,快點兒開門讓老子出去!”裡面的人大吼着說道。

     女人站在門口沉吟片刻,扭過頭問道:“房間鑰匙呢?” 日本翻譯連忙從守衛手裡接過鑰匙遞給了那名中年女子,她接過鑰匙猶豫了一下,将鑰匙插進了插孔,裡面的人似乎察覺到有人在開門,于是停止了吵鬧。

    女人的手輕輕轉動了一下,隻聽“咔嚓”一聲,裡面的人立刻将門拉開,一個箭步從門口沖了出來,推開站在一旁的女人便向外沖,卻被幾個日本兵攔住了。

     “都他媽的讓開,讓老子下去!”燕鷹大罵着。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個夜哭郎……”那女人輕聲說道。

    燕鷹聽到那聲音停止了動作,将頭壓得極低。

    “路過行人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燕鷹心中默念着,淌下了一行熱淚。

     女人走到燕鷹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燕鷹轉過身見女人手中托着那已經裂成兩半的明鬼,他擡起頭注視着眼前的女人。

    周圍的人都用一種好奇而驚訝的眼神望着這個青年還有那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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