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進入了你的房間。
我繞到後院正準備翻牆離開的時候忽然見到院子中間有一個光着身子的小男孩,他的後背上竟然有我留下的烙印,于是我便将金龍迷暈帶到了這裡。
我知道憑着小俊的聰明一定會找到這裡來的,于是便一直在等你!”潘苑媛說完之後将臉上的黑紗戴上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姐,你是說你前幾天去過北平?”潘俊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幅可怕的畫面,他仰起頭望着姐姐,隻見潘苑媛冷笑着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
“沒錯,小俊,北平城中的攝生術是我放出去的!”說到這裡潘苑媛原本柔和的目光再次變得冰冷起來,“我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都是那些世俗的人造成的,我要報複,報複所有的人,所以我将攝生術種在了北平。
”
“那仵作呢?”潘俊追問道。
“對,仵作也是我殺的,用的便是青絲。
”潘苑媛毫不掩飾地說道,“任何阻止我的人都要死,而且必須死!”
“這麼說在北平城中一直跟蹤着我的黑衣人也是姐姐?”潘俊不可思議地說道。
“黑衣人?”潘苑媛凝住眉頭沉吟片刻說道,“小俊,你也見到那個黑衣人了嗎?”
“什麼?難道不是姐姐嗎?”潘苑媛的回答大出潘俊的意料。
隻見潘苑媛緩緩地搖了搖頭:“這半年裡我隻去過北平城兩次,一次是去種攝生術,第二次便是那天晚上殺死了仵作,而且我從未跟蹤過你。
”
“真不是姐姐的話那個黑衣人會是誰呢?”潘俊的眉頭早已擰成了一團,本以為他已經找到了答案,卻沒想到最後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姐,聽你所說的意思你也見過那個黑衣人?”
“沒錯,我不但見過他,似乎他對于潘家了如指掌,而且……”潘苑媛伸出自己的右手,将袖子撸開,隻見她的右臂上布滿了紅色的血絲。
潘俊見之又是一驚:“姐,你被人下毒了?”
“嗯,這毒便是半年前那個黑衣人所下,我本想過幾年再開始報複,誰知我卻被下了劇毒,時日無多,隻能将計劃提前進行了。
”潘苑媛咬着牙将袖子放下。
正在此時,潘俊忽然身體劇烈地抽搐了起來,痛苦地抓着身後的牆壁,手臂上青筋暴出,豆大的汗珠倏忽間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潘苑媛立刻站起将潘俊扶到桌子旁邊将手按在他的手腕上,片刻臉色大變道:“小俊,你怎麼會中了攝生術?”
潘俊痛苦地對潘苑媛笑了笑,隻是那笑意立刻被痛苦的表情所掩蓋,他雙手把住面前的桌角,指甲幾乎全部插進了桌子的木頭中。
潘苑媛連忙從口袋中拿出一包銀針,動作娴熟地從中抽出三根,手指在潘俊的後背上量了幾下之後,将那三枚銀針分别插入潘俊的魂門、胃倉、靈台三處穴位,輕輕撚動手中的銀針,潘俊頓時覺得氣血通暢了許多,痛感也漸漸地減輕了。
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潘苑媛将三枚銀針取出,潘俊才算恢複了過來。
“小俊,你身上怎麼會有攝生術?”潘苑媛盯着潘俊問道。
“是我自己所種!”潘俊歎了口氣說道,“姐,如果這攝生術一旦泛濫,恐怕整個北平城都會遭殃,那時候我身為行醫濟世之人卻不能為民解憂倒不如死在他們前面!”
“唉!”潘苑媛長出一口氣,她知道潘俊從小便宅心仁厚,别人說出這樣的話她也許會不以為然,但潘俊的話卻一定是出自真心。
“小俊,替姐姐照顧好金龍!”說完潘苑媛将一包東西塞給了潘俊道,“破解攝生術的藥材在河洛箱中。
”說完之後潘苑媛便向金龍走去,輕輕地抱了抱金龍,然後将其放下,輕輕在牆上敲擊了兩下,一扇暗門轟然敞開。
“今天咱們見面的事情别告訴任何人,一會兒山下的人便會上山來救你和金龍。
”說完之後潘苑媛走進暗門,那暗門又是“轟”的一下緊閉上了。
潘俊搶到前面在牆上四處敲擊卻始終未能發現機關所在,他将手中的紙包展開,裡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潘俊捏起一點兒放進口中嘗了嘗,不禁微微地笑了笑。
正在這房間中的人在為是否進入潘家舊宅後院的事情争論不休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了一聲犬吠聲,屋子中的人立刻都停止了争吵,他們相互看了看不約而同地向門外奔去。
吳尊雖然個子矮小,但這時候卻是沖在了最前面。
他奔到門口将宅門推開,隻見巴烏正站在門口狂吠着,見到人之後便向右面的荒草叢中奔去。
“快點兒跟上!”吳尊說完,馮萬春等人便跟着巴烏向荒草叢中跑去,巴烏一直跑到山頂上的荒草平台上一個土坑處不停地狂吠着,這次依舊是吳尊第一個到達,他向那土坑中一看,隻見裡面竟然閃爍着燈光。
“有人在裡面嗎?”吳尊沖着洞口喊道,此時馮萬春等人也已經跟上來了。
“吳尊?”潘俊回應道。
吳尊笑眯眯地扭過頭對身後的人說:“潘爺,潘爺在裡面啊!”
“快,快問問金龍是不是和他在一起!”這一下午已經将段二娥折磨得生不如死了,此刻終于得到了些消息,段二娥趕緊問道。
“好好好!”吳尊扭過頭剛要說話,隻聽潘俊說道:“金龍也在裡面睡着了,找根繩子拉我們上去!”
“好!”吳尊答應道,“金龍在裡面,隻是睡着了。
”
“你們先在這兒,我去拿繩子!”站在最後的潘璞說着沿着小路回到了潘家舊宅,片刻工夫潘璞帶着繩子來到了荒草叢中的這個平台之上。
繩子放下,潘俊抱着熟睡中的金龍從地穴中爬了出來。
剛一出來段二娥趕緊奔到潘俊身邊抱住熟睡中的金龍,見他面色紅潤,呼吸平緩,這才算是放下心來,淚水再次在眼眶中打轉。
“好了,好了,總算是有驚無險!”馮萬春拍了拍段二娥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潘俊,“來,咱們快回去吧!都還沒吃完飯。
一會兒我和潘璞下廚給你們做兩個東北的拿手菜!”
說完一行人便向山下走去,剛走出幾步潘俊忽然抓住了吳尊的手。
吳尊扭過頭,見潘俊對他使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吳尊眉頭緊皺,聽完潘俊的話他有些為難地望着潘俊道:“潘爺,這不會是真的吧?”
“哎,其實我比你更希望這僅僅是我的懷疑!”潘俊望着前面下山的一行人說道,“照我說的做吧,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多謝潘爺!”吳尊拱手道,然後快步跟上前面的隊伍。
回到潘家舊宅,潘俊讓段二娥将金龍抱到自己的床上,馮萬春與潘璞二人到廚房中去做他們的“拿手好菜”,而燕鷹和吳尊兩人則到時淼淼的房間中去照顧兩個仍處在昏迷中的病人。
潘俊命段二娥将金龍翻過身來,然後輕輕地将金龍的衣服除去,隻見金龍的後面出現十五個看似毫無規則的小指肚大小的烙印。
他拿過紙筆将金龍後背烙印的方位系數畫在一張紙上,然後拉過被子給金龍蓋上。
“潘俊哥哥,金龍怎麼一直在睡覺啊?”段二娥見金龍癡癡不醒又有些焦急地問道。
“呵呵,不礙事!”潘俊微笑着說道,“一會兒讓潘璞熬一碗醒神湯給他喝了便會醒來的!”說完潘俊站起身走進密室中,将河洛箱從密室中拿出遞給段二娥道:“段姑娘,你能分辨出這兩個箱子哪個是洛箱嗎?”
“嗯!”段二娥接過兩個箱子,在箱身上輕輕撫摸,然後将手中的箱子遞給潘俊道,“這個便是洛箱了!”
潘俊接過洛箱,将其拿到一旁的桌子上,唯恐自己一時不慎鋼針射出會傷到金龍和段二娥。
他将洛箱平放在桌子之上,将那張紙鋪在箱子之上,拿過毛筆蘸了些水,按照宣紙上所畫的那些黑點将宣紙滴透。
就這樣,他依法炮制,将宣紙上十五個烙印全部滴透,這才将毛筆放在一邊,小心翼翼地拿起宣紙。
宣紙起,隻見那洛箱上原本四十五個的黑白點上已然有十五個點落了水痕。
段二娥将金龍放在一旁好奇地走到潘俊身邊,她盯着盒子上有水痕的十五個點不禁眉開眼笑道:“金龍後背上的烙痕果然是這洛箱的開啟之術啊!”
“嗯!”潘俊點了點頭,雙手抱在胸口皺着眉頭望着洛箱那十五個沾滿了水痕的點思忖着卻遲遲未動手。
段二娥是金系傳人,她早已看出潘俊遲疑的端倪,其實她心中也倍感疑惑,這河洛箱的機關之術是金系驅蟲師窮盡幾代人的智慧才制成的,現在即便有這十五個點,卻不知應将這十五個點如何排列先後順序,一旦排列錯誤便會射出鋼針,着實讓人頭痛。
潘俊盯着那洛箱看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