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紮着“兩把頭”,後面的耳邊的垂發,梳成扁平狀,末端用發帶束起,微微上翹,像一隻待飛的燕子。
在左右的人都驚慌失措之時她卻始終癡癡地望着漆黑的天際,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她就是小格格,他忽然有種莫名的沖動,等自己長大了一定要做她的貼身護衛。
可是好景不長,那之後的一個夜晚父親忽然被人送到家中,此時的父親渾身是血,臉色蒼白,氣息奄奄,他的身上有數處傷口。
他躺在床上将隻有十來歲的兒子叫到跟前說道:“兒子,爹不行了!”
十來歲的兒子望着不時從口中噴出血的父親哭泣道:“爹,爹您要活着,您一定要活着,我去請郎中來,我去找京城最最有名的潘老爺來,他一定能治好您的病的!”
誰知他這話一出口,卻被重傷的父親狠狠地打了一個嘴巴,父親一用力又将一大口黑血吐了出來,他顫抖着伸出手指指着兒子說道:“你……你知道爹為什麼會受傷嗎?”
“啊?”年幼的兒子張大嘴巴不解地望着父親。
“兒子,你記住潘家人是咱們的仇人,爹就是中了那潘狗的毒。
”說完父親又吐了一口黑血,年幼的兒子從小隻知道潘老爺是京城名醫,是治病救人的,而今天父親竟然說自己是死在潘家人的手裡,他不禁詫異地望着父親。
“兒啊,如果我死了你怎麼辦?”父親摸着孩子紅撲撲的小臉說道,隻見孩子從父親的枕邊拿起那把短刀,抽出來說道:“我會殺掉所有潘家的人為父親報仇!”
父親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對兒子的回答很滿意。
他輕輕地撫摸着兒子的腦袋說道,“兒啊,你還太小,你怎麼報仇呢?”
這個問題确實是問住了年幼的孩子,他握着手中的刀茫然地望着躺在床上的父親,希望父親能給他指明一條路,父親費勁地點了點頭,招手讓孩子湊到身邊說道:“孩子,以後你要忘掉自己的名字,忘掉父親,忘掉仇恨,然後去潘家尋找機會為父親報仇!”
孩子聽完父親的話想了想,然後拼命地點了點頭:“爹,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好兒子,你還記得小格格的模樣嗎?我們家世代忠于王爺,爹的任務便是保護小格格,可是爹再沒有能力了。
兒子,從今以後小格格便是你的主子了,你記住了嗎?”父親說到這裡不禁潸然淚下。
“記住了,爹,孩兒都記住了!”兒子想盡量說得快一點兒,盡量多和父親說幾句話,誰知父親微笑着向他點了點頭,然後又吐出一口黑血,身體開始不停地抽搐,整張床都在父親的抽搐中顫動着。
孩子丢下手中的刀緊緊地抱着父親,父親一面抽搐一面口吐鮮血,那血将孩子的臉染得通紅,片刻之後父親已經氣絕身亡了。
孩子緊緊地抱着父親,拿過一塊手巾将父親噴出來的血全部擦拭幹淨之後,将那把匕首揣在懷裡,拿過一旁的蠟燭,癡癡地望了父親好久之後,将那蠟燭丢在了床上。
火光之中孩子臉上的淚痕早已幹涸,那張本應該滿是天真笑容的臉上卻隻剩下了冰冷的仇恨。
孩子始終記得父親臨死前所說的話,這一年他生了一場大病,在街角被潘俊的父親撿了回來,問及他的家人之時孩子隻是搖頭,潘俊父親見這孩子頗為可愛,當時膝下無子便将他當做半個兒子養在家中,并取了名字潘璞。
再次見到小格格是在潘俊父親的生日上,雖然她此時的穿着與當時差别極大,但是潘璞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小格格。
潘璞說完不禁冷笑道:“潘璞,潘璞,呵呵,潘家一輩子的奴仆!”
“母親在我們見面之時曾經暗中告訴我在潘俊的身邊有一個人是自己人,她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吧!”燕鷹想起當時在佐藤小隊長房間中母親曾在自己的耳邊低語了幾句,當時他聽母親說要讓他幫自己抓住潘俊一時沒有同意,不過起初他一直與段二娥一樣懷疑在路上失蹤幾天的馮萬春,所以在段二娥向潘俊說出她對馮萬春懷疑的時候燕鷹才會與段二娥發生分歧。
潘璞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是奉格格之命一直留在潘俊身邊的!”
“潘璞叔,你起來吧!”燕鷹微笑着說道,“母親要你做什麼?”
“格格說會派人來這裡與我們會合,我們隻要在這裡靜候便可!”潘璞向窗外望了望,“我想格格的人也應該快到了吧!”
“那她們怎麼辦?”燕鷹指着時淼淼和睡在炕上的燕雲說道。
“格格吩咐将時淼淼也帶回去,因為她是水系驅蟲師的君子,在她身上藏着水系驅蟲師的所有秘密!”潘璞将金素梅告訴自己的話如實地禀報給了燕鷹。
“哼!”燕鷹冷冷地從鼻孔中吐了口氣說道,“這個女人平日裡冷冰冰的像是冰塊一樣,用所謂的千容百貌将自己打扮得那麼妖豔,我倒是要看看這女人長得究竟是不是個醜八怪。
”燕鷹這句話的潛台詞便是如果這女人果然長得漂亮,就算是給她毀容也一定要讓她變成個醜八怪,說着燕鷹掏出腰間的那把金龍爺爺的短刀走到時淼淼的床頭。
燕鷹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摸了摸,在她臉頰的地方似是有一張人皮面具的接口,他将那人皮面具用力地從時淼淼的臉上揭去,本來一副不屑的表情竟然僵在了他的臉上,而站在一旁的潘璞見到時淼淼的那張臉也是一驚,此時她已經睜開了眼睛。
“你究竟是什麼人?”潘俊低聲問眼前的那個黑衣人說道,“為什麼一直如影相随?”
那人也不回答,站在潘俊身後的段二娥将手緩緩伸入自己的袖中,在她的袖口處藏着她那緻命的武器——“三千尺”。
“時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妄動,和潘俊一起離開這裡的好!”那黑衣人終于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而嘶啞,而這句話卻讓一直站在一旁的馮萬春一頭霧水,他茫然地向自己的身後望了望,忽然他的目光盯住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段二娥”,隻見她臉上的表情冰冷,與之前見到的時淼淼一般無二。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段二娥”冷冷地說道。
“呵呵,我知道的遠比你們知道得多,何必要自投羅網呢?”那黑衣人笑了笑說道,那笑聲讓人聽了頗感恐怖。
他的笑聲剛落,隻見“段二娥”已然輕輕地抖了抖手,一條白色細絲從她的衣袖中快速而出,雖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到那巨大的氣浪,時淼淼這一招正是那“三千尺”中的“破”字訣,誰知那黑影竟然笑着一縱身上了一旁的高牆,又笑了兩聲之後便沒了蹤影。
“那厮究竟是什麼人?”馮萬春見那黑影消失,不禁問道,其實這是所有人的疑問,他接二連三地出現,似乎每一次都在幫潘俊,可是他究竟是誰?如果是朋友的話為什麼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馮萬春見無人應答,笑着看着自己身邊的“段二娥”說道:“你是時丫頭?”
時淼淼微微笑了笑,在臉上輕輕一揭将那張人皮面具從臉上揭掉之後,又拿出一顆藥丸放在嘴裡,片刻之後她清了清嗓子說道:“馮師傅,正是我!”她的聲音也恢複了。
“哈哈!”馮萬春見此情景不禁感歎道,“那躺在潘家舊宅裡的是……”
“是段姑娘……”時淼淼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