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敏銳的金素梅依舊隐約聽到了槍響,于是對身邊的金順說道。
誰知金順根本沒有聽到金素梅說什麼,他的眼睛一直緊緊地盯着天空中沖進火海的鳥發呆。
金素梅一怒帶着幾個日本人奔着這後門而來,她一到後門見後門大開,幾個日本兵均已倒斃,連忙帶着人沿着街道開始追趕。
“放我下來吧!”金無償哀求道,“你們快走,帶上我也是累贅!”
“你他媽的廢話!”馮萬春叫罵道,卻始終不肯放下金無償。
一直向西邊的城門奔去。
他心想潘俊一定有辦法打開城門,而潘俊卻也沒了計策,他入城之時本想先将金無償接到城門處之後再用誘蟲術召喚來那些蟲子,誰知金素梅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忽然他們身後傳來了幾聲槍響,那槍聲很近,這賭場掌櫃倒頗有幾分義氣道:“兄弟們保護特派員!”幾個人聽到老大的話都停下腳步,隐蔽在這道路左右兩旁。
潘俊一行人繼續向前走,一直奔到城門口才算停住腳步。
此時城門處有正有十幾個僞軍嚴陣以待,他們早已接到金素梅的命令:任何人也不準在今晚離開安陽。
潘俊幾個人在距離那城門幾百米的巷口停住了。
“怎麼辦?”馮萬春和時淼淼均眼睜睜地望着潘俊,隻見潘俊沉吟片刻說道:“馮師傅,一會兒我出去将他們引開,然後你帶着金世伯和時姑娘離開這裡!”
說完潘俊看了一眼時淼淼,說道:“如果你們能順利出去的話就到新疆去找到這個人!”說完潘俊将那張紙條塞給了時淼淼,之後他頭也不回地向城門的方向走去。
正在這時,忽然一個人推開門從裡面走了出來,那個人擋在潘俊的面前。
潘俊一愣,認出眼前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見到的那個老者,隻見他一把拉住潘俊道:“恩人,您要到什麼地方去?”
“出城!”潘俊淡淡地說道。
那老者想了想說道:“恩人,你這樣硬闖城門的話不過是死路一條啊!”
“那您的意思是?”潘俊聽出這老者必是話中有話,隻見那老者笑了笑,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什麼。
潘俊立刻驚喜道:“真的?”
老者點了點頭。
潘俊三步并作兩步回到了巷角,與馮萬春等人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帶着他們跟着那老頭進入了茶館之中。
他們前腳剛一入那茶館,金素梅便已經帶人追了上來,如果不是路上那賭坊掌櫃等人的阻擋恐怕會更快一些。
金素梅帶着人徑直走到城門處,詢問守軍得知無人從此處逃脫,這才命人在這安陽城附近搜查。
而此時潘俊早已然在那老者的安排下來到了安陽城外四五裡處,潘俊向那老者拱了拱手說道:“多謝!”
“潘爺何必如此客氣!”老者回禮道。
“咦,你是怎麼知道的?”潘俊詫異地望着眼前微笑的老者,隻聽遠處傳來了一陣車馬之聲,遠遠的一輛馬車向這邊快速地奔來,随後馬車在潘俊等人的面前停下。
“潘爺,他在車裡等着您呢!”老者說着将潘俊攙扶進了車子之中,潘俊剛一進車子隻見那車子裡竟然坐着一個人。
“潘爺,還記得我嗎?”裡面的人輕聲說道。
潘俊雖然看不清這人的長相,但這聲音卻極為熟悉,他想了一會兒不禁笑道:“原來是你!”
潘俊下車之後那輛馬車載着老者向安陽城的方向緩緩而去,馮萬春望着潘俊說道:“這車裡坐的究竟是什麼人?”
潘俊搖了搖頭,在車裡這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裡他向潘俊講述了關于金素梅的一切,潘俊聽完之後不禁微微地搖了搖頭。
“金老頭,金老頭!”馮萬春忽然發現自從他們随着那老者進入家中,然後從其茶館中的地道逃出至今金無償始終一言不發,此時恍然發現金無償早已經咽氣了。
潘俊按了按他的脖子失落地搖了搖頭,忽然潘俊盯住了金無償的脖子,他輕輕在金無償的脖子摸了摸,然後輕輕一拔,竟然是一枚青絲。
“咱們接下來去哪裡?”馮萬春與潘俊将金無償埋葬之後問道。
“新疆!”潘俊淡淡地說道。
“為什麼?”馮萬春不解地看着潘俊。
潘俊将那攝生術的事情一一講給了馮萬春和時淼淼,然後說道:“如果不找到攝生術的解藥,北平城中便會瘟疫泛濫,而這攝生術唯一的解藥便是人草!”
“人草?”馮萬春望了一眼時淼淼,時淼淼也搖了搖頭。
潘俊點了點頭重複道:“人草!”
在距此十幾裡的潘家舊宅谷底,潘苑媛正帶着燕雲、段二娥、金龍沿着那河谷向外走,在到達大路之後潘苑媛将金龍交給了段二娥說道:“好好照顧他!”
段二娥點了點頭,然後潘苑媛将一個包裹遞給燕雲說道:“你将這個交給潘俊!”
說完之後潘苑媛愛憐地看了一眼金龍便頭也不回地向深谷中走去,幾個人一直目送着這個神秘女子消失在夜色中才沿着大路向西而去。
而潘苑媛卻躲在黑暗之中顫抖着,她知道身上的毒又要發作了,潘苑媛曾經想過一死了之,免去這諸多痛苦,此刻潘苑媛卻想活着,活下去和兒子生活在一起,但不是現在……隻有找到他,找到他才能拿到解藥,才能維系她的生命,即便他繼續讓她做一些喪盡天良的事情她也在所不惜。
三日之後燕雲、段二娥、金龍終于與潘俊等人會合在了一起。
得知吳尊已死時淼淼有些失落,這天晚上她獨自一人來到了一棵槐樹下。
樹上的螽斯叫得有些低沉。
忽然她的耳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她扭過頭見潘俊手中正拿着什麼緩緩地向她走來。
“你怎麼來了?”時淼淼低着頭擦幹眼角的淚水說道。
“來祭奠一下吳當家!”說着潘俊将手中的物事放在地上,一沓紙和一壇酒。
潘俊掏出火折子遞給時淼淼,時淼淼遲疑了一下接過火折子将眼前的紙點燃,不禁又落下幾滴眼淚說道:“所有人都變了!”
“嗯!”潘俊點了點頭,“所有人都變了,所有人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潘俊說完這句話,時淼淼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瞥了潘俊一眼,沒有說話。
“時姑娘,馮師傅在離開北平到安陽的路上曾經離開過幾日,你知道他去做了什麼嗎?”潘俊靠在時淼淼身後的樹上問道。
時淼淼依舊沒有說話。
“他去了水系驅蟲師時家。
”潘俊自顧自地說道,“你知道他發現了什麼嗎?”潘俊頓了頓接着道:“七十年前時家遭遇了一場滅頂之災,全家上下無一人生還。
時姑娘,你究竟是誰?”
距此千裡之外的北平,金素梅惱羞成怒地将一隻茶碗砸碎,這次不但沒有抓到潘俊等人,就連一直藏在潘俊密室中的河洛箱也憑空消失了。
她關上房門走過一道月亮門,推開另外一間房間的門,房間裡黑洞洞的,平日裡這間房間即便是在晚上也會點着燈的。
她攥緊拳頭,剛要發怒卻忽然被人鎖住了喉嚨,一個人在她的耳邊輕聲地叫道:“金素梅……”
金素梅一驚,向那邊空蕩蕩的床瞥了一眼,然後笑了笑說道:“你終于醒了……”
特别提示:臭名昭著的民國十大漢奸之一的李士群于當年九月,即《蟲圖騰》第二季故事發生的一月之後被日本特高科毒死,至于死因,說法不一,其中之一便是死于河豚卵所磨成的粉末。
(第二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