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才又蘇醒過來。
“你還能動嗎?”燕雲見那漢子醒來輕輕地說道。
漢子的身體還在不停顫抖着,吃力地點了點頭。
“我扶你上馬,和我一起離開這個鎮子!”說完燕雲雙手用力扶起那漢子,那漢子雙手扶着馬背吃力地爬了上去。
正在此時,遠處傳來了一陣凄厲的叫聲,那叫聲幽怨凄慘,如鬼魅夜枭一般,緊接着幾個黑影從四面向鎮子狂奔而來。
那馬被這叫聲驚住一聲長嘶,前腿高高躍起,未等燕雲上馬便扭頭沿着來時之路狂奔而去。
燕雲心頭一驚,未等反應過來,那些碩大的皮猴早已進了鎮子,燕雲環顧四周,匆匆向後退了幾步,退進那扇倒了的木門後面。
皮猴叫喊着從燕雲的身邊倏忽而過,燕雲遲疑了一下,掏出随身攜帶的匕首從木門中走出,貼着街道向那些皮猴的方向快步追了過去。
皮猴的速度極快,幾個黑影眨眼間便消失在鎮子深處的宅院之中了,燕雲腳上加快速度,她心中一直有些疑惑,雖說出了安陽之後日本人一直在追查他們的行蹤,但自從離開了河南之後接連十數日連半個日本人都不曾見到,這些日本人又是如何得到的消息悄悄潛伏在這黃河沿岸的小鎮之中呢?
還有那村口懸挂的兩具屍體,那屍身之上雖然傷痕累累,血肉模糊,但燕雲知道那絕非皮猴所為,更像是被人用刀一刀刀割開的。
而且如果這些日本人是埋伏在此準備襲擊他們的話,為什麼他們卻遲遲不動手?
這所有的疑問一股腦兒地沖進燕雲的腦海,經過安陽之行,燕雲做事已經不像之前那般魯莽而不計後果了,想要解開那些謎團,隻能跟着那些皮猴看個究竟。
在鎮子中間一座黑色的木制閣樓前面燕雲放慢了腳步,因為她聽到了那皮猴“呼呼”的喘息聲,她蹑手蹑腳地摸到門口,貼在門上向内中張望。
偌大的院子之中橫七豎八地躺着幾具穿着中山裝的血肉模糊的屍體,那些人的臉早已經血肉模糊辨認不清,而在院子裡站着四隻碩大的皮猴,這些皮猴比燕雲家的皮猴要大出一圈,它們躬着身子目光冰冷地望着前方,在皮猴後面的牆上半靠着一個日本人,口中含着一截笛子,想必這些皮猴就是他召喚來的。
那些皮猴躬着身子,喉嚨中發出“咕噜噜”的聲響,脖子後面的絨毛根根直立,顯然是如臨大敵前的狀态,燕雲順着那些皮猴的方向望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冷汗涔涔從脊背冒了出來,跌跌撞撞地向後退了兩步,卻不慎跌倒在地發出“撲”的一聲,最左邊的皮猴立時豎起耳朵,瞬間一股黑色帶着腥味的液體向那隻皮猴噴了過來,未等它躲閃,那液體全部噴在了皮猴的身上,接着是一陣痛苦的嚎叫聲,那液體如同硫酸一般啃噬着皮猴的身體,吃痛的皮猴躺在地上打着滾劇烈地呻吟着。
餘下三隻皮猴見同伴倒地,都齊刷刷地向眼前的怪物猛撲過去,燕雲趁此機會站起身拼命向鎮子外面狂奔而去,她終于知道這個村子為何會成為這般模樣了,這絕不是皮猴所為,而是另外一種東西!那種東西燕雲曾經見過,她知道任何人即便是兇猛的皮猴與之遭遇也隻有死路一條,想到這裡,她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恨不得立時離開這個村子。
正在此時,燕雲的耳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那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快速地挖掘着,燕雲心知不妙,腳下的步子更快,誰知正在此時,地面一陣劇烈地晃動,隻見前面幾步遠的地方一扇木門轟然倒塌,接着一個黑糊糊的東西從地下鑽了出來,立在燕雲面前。
燕雲雙手緊緊握着那把匕首與那怪物隔着四五步遠停了下來。
眼前竟然是一條巨大的蟲子,看上去有一兩米長,如同一條成年蟒蛇般粗細,肉色的頭上長着三四根觸角,圓形的腦袋上生滿了一圈鋒利的牙齒,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生在那牙齒之間。
它上身直立,虎視眈眈地盯着眼前的燕雲,燕雲屏住呼吸深知眼前這怪物的厲害,一着不慎恐怕就會落得剛剛那隻皮猴的下場。
月光之下一人一蟲在街口對視,燕雲右手握着短刀,左手輕輕摸到懷裡的短笛,但卻始終沒有掏出來。
即便是将皮猴召喚來,恐怕也隻能是白白送死。
她觀察着眼前的怪物,那怪物似乎也在靜觀其變,并不急于動手。
燕雲知道它是在等待時機,一旦自己分神它便會忽然發起緻命一擊。
正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隻聽一個男人大聲喊道:“燕雲!”燕雲聞聲向對面望去,誰知那怪蟲見燕雲稍微松懈,立刻向前一聳,一股黑色的液體從怪蟲的口中奔湧而出。
燕雲連忙低下頭避開了那股液體,誰知她剛一躬下身子,頓時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猛擊了一下,瞬間整個人都麻木了,未等她反應過來又是一擊,這次的力量比剛剛還大,整個人被擊出數米遠,而那怪蟲竟然原地未動,她趴在地上,眼皮沉重地望着前面的街道,隻見一匹馬飛奔而至,接着她便什麼也不記得了。
馮萬春一直站在鎮子外面的高岡之上,點上一根煙,焦急地等待着燕雲的動靜,一連抽了兩根煙卻始終未見燕雲歸來,心裡早已生了草。
這時他見一匹馬向這方向奔來,連忙丢掉手中的煙蒂,本以為是燕雲,但當那匹馬走到近前一看,卻是一個渾身是血,虛弱不堪的男人。
他心知不妙,便将段二娥與金龍安頓好後立刻驅馬向鎮子狂奔而來,他剛一進鎮子便被牌樓上的兩具屍體吸引住了,正在此刻他聽到門闆碎裂的聲音,連忙騎着馬向鎮子深處奔去,誰知剛走出幾百米便見燕雲與一隻蟲子對峙着,他剛喊了一聲,就見燕雲便被擊出數米遠。
他連忙催趕而上,誰知那怪蟲立刻扭過頭向他而來,身體猛然一聳,一股黑色的液體從口中噴湧而出,馮萬春連忙勒住缰繩,那液體雖然未擊中馬頭,卻擦着馬肚子劃過,瞬間那匹馬的肚子被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