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來到中原,就如同是一個導火索一般打亂了五大驅蟲師家族的平衡。
後來所發生的事情簡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短短月餘,他們逃離北平,遠赴安陽,最後輾轉新疆,這一切實在發生得太快了,潘俊隐隐有種感覺,似乎這一切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這個陷阱在很多年前就被人設計好了,隻等待着某個時機,時機一旦到來,這個陷阱立刻便被啟動了。
隻是讓潘俊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個時機究竟是什麼?
潘俊輕輕地将燕雲的手拿開,站起身向外走,輕輕地關上房門,外面夜風微涼,那些螢火蟲依舊趴在荒草叢中,那草叢宛若會發光一般,讓人看得心曠神怡。
偶爾有一兩隻耐不住寂寞的螢火蟲輕輕閃動翅膀在草間嬉戲、缭繞。
一隻螢火蟲飛過安陽城高高的圍牆,毫無目的地在城中飛舞着,尾巴上的光明明滅滅,一閃一閃的,在這昏暗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它飛進城南的一座四合院中,一個穿着西裝、戴着一副眼鏡、表情冷峻的青年男人站在院子中,靜靜地望着那隻飛舞的螢火蟲。
這時,另外一個青年人手中拿着一個茶壺從屋子中走出,看見眼前的男子望着螢火蟲出神,不禁微微笑了笑說道:“管修兄,在想什麼?”
“我現在有些擔心!”一直站在院子中望着螢火蟲出神的男人便是管修,他扭過頭,此時另外一個青年人已經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将兩杯茶倒上,瞬間茶香四溢,管修微微一笑說道,“庚年兄,如果我猜得不錯,這茶應該是甯強雀舌吧!”
“嗯!”愛新覺羅·庚年微笑着說道,“正是此茶啊!”
“據《茶經》記載,這茶應該産自漢中甯強縣!”管修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想恐怕管修兄這話是另有所指吧!”庚年早已猜出管修的想法。
“嗯,是啊,如果順利的話,小師叔此刻應該已經過了漢中,到了甘肅了吧!”管修憂心忡忡地喝了一杯茶說道。
“嗯,按時間來算應該已經差不多到甘肅了!”比起管修,庚年更神态自若一些。
“庚年兄,其實我還是有些擔心!”管修心亂如麻地将那茶碗放在石桌上說道,“如果一切真的如你所猜想的那樣的話,恐怕小師叔到了新疆的處境就更加險惡了!”
“嗯!”愛新覺羅·庚年微微喝了一口茶,微閉着眼睛想了片刻說道,“但是除此之外還能有别的什麼辦法呢?”
“哎!”管修長出一口氣,無奈地攥緊拳頭,“希望小師叔吉人自有天相,能夠平安度過這一劫啊!”
“其實這件事除了潘爺之外再也找不到别的人選了!”庚年放下茶杯說道,“而且此次去往新疆的利害關系我也事先和他講明了,難得潘爺肯不顧個人安危以身涉險!”
“那關于時淼淼的身份你有沒有告訴小師叔?”管修忽然問道。
愛新覺羅·庚年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曾經答應過時姑娘不向第四個人透漏她的身份,我想憑着潘爺的聰明應該早已經猜出一二了!”
“哎!”管修無奈地歎着氣,“時姑娘是水系驅蟲師最後的傳人了,她一直想查明殺害她母親的兇手和七十多年前湘西水系時家滅門的元兇啊!”
“是啊,其實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暗中調查七十多年前水系時家的那場火災!”愛新覺羅·庚年幽幽地說道,“我發現那場大火來得太過蹊跷,殺光了時家上下七十二口,然後縱火,似乎是有人有意在隐瞞着什麼!”
“隐瞞着什麼?”管修若有所思地重複着,忽然他眼前一亮,扭過頭望着庚年說道,“難道縱火的原因是想隐瞞他殺人的方法?”
“不僅如此!”愛新覺羅·庚年眯着眼睛望着眼前飛舞的螢火蟲說道,“還有目的!”
“你所說的目的應該是?”管修凝望着眼前這位年紀輕輕卻城府極深的清朝後裔問道。
“水系驅蟲師的秘寶!”愛新覺羅·庚年一字一句地說道。
“似乎從未聽過那水系驅蟲師手中的秘寶究竟是什麼模樣!”管修疑惑地說道。
“呵呵,恐怕是因為水系驅蟲師極少與外界往來,所以關于他們家族的秘寶幾乎無人知曉!”庚年淡淡地說道,“不知你是否還記得三年前日本憲兵司令部曾經秘密從南方運送了一個特别的東西,但半路經過鳳吊山之時被土匪所劫,于是憲兵司令部立刻秘密下令讓北平城的龍青與那土匪交涉,最終将那物事取回北平!”
“嗯,這件事有所耳聞,不過隻是說東西已經運回北平,可自此之後便再無下文了!”管修一愣,滿臉詫異地說道,“難道那件物事就是水系的秘寶?”
“嗯,應該就是!”愛新覺羅·庚年喝了一口茶說道,“而且那物事一直被藏在北平!”
管修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還有一事不明,還請庚年兄賜教!”
“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愛新覺羅·庚年淡淡地說道。
“你怎麼會忽然從北平來到安陽?”管修直言不諱地說道。
“呵呵!”愛新覺羅·庚年諱莫如深地笑了笑,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封信放在石桌上說道,“你看看這封信就全明白了!”
管修一臉詫異地望着庚年,伸出手将那封信拿到眼前,借着屋子中微弱的光亮管修一看便認出了那封信上的筆迹,他一臉惶惑地說道:“啊?你們竟然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