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闖進這迷宮一般的基地中,誰知一進入這迷宮的隧道立刻遭遇了日本人的伏擊,我們邊找尋玉鑫邊摸索這隧道的出口。
最後終于在一間密室中救下了玉鑫,而我那一百三十二個兄弟隻剩下二十幾個人了。
”小北風說到這裡身體微微顫抖着,雙後捂着臉蹲在地上說道,“最後他們拼死掩護我和玉鑫,我找到出口之後和玉鑫兩個人順利逃出了這地獄般的鬼鎮。
”
“後來我為了方便監視這鬼鎮便在距此五十裡的地方開了一家客棧,一旦有時間就從那出口進入這鬼鎮中,幾年來我已經摸清了這鬼鎮地下迷宮的地形,而且我發現這個鬼鎮的一個緻命點!”小北風狠狠地咬着嘴唇說道。
“發電站!”小北風和時淼淼異口同聲道,小北風擡起頭,好奇地盯着眼前這個聰穎過人的女子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其實在我進鎮子的時候便聽到了溪水聲,還有鬼鎮的電網。
當時他們告訴我在這鬼鎮後面的山上有一座水庫,我便猜測日本人必定是在這山中建造了一座發電站,利用水庫的水發電!”時淼淼淡淡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猜到的,但正是如此!”小北風的語氣中少了些憤怒卻多出了許多欽佩之意,“這些日本人确實是将水庫中的水引入這山中的水電站,利用水來發電。
當時我便靈機一動,倘若将這水電站炸毀的話,那水庫中的水一定會倒灌進來,這鬼鎮必定會變成一片澤國。
”
“對,也許這是徹底毀掉這裡的唯一辦法!”時淼淼當時也想到了這個方法。
“隻是日本人也知道這地方是他們的要沖之處,因此守衛在這裡的小鬼子不下四五十人,而我的那些兄弟卻都已經不在了,單憑我自己根本無法做到這些!”小北風長歎了一口氣頹然地說道,“所以我才會出此下策,這姑娘說的沒錯,發電站右邊的那條小路是通往水電站控制室的,一旦日本人發現有人進入控制室必定會全力撲上去。
而我就能趁着這個機會将炸藥安置在發電站的水庫上。
”
待小北風說完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這個漆黑的小屋中一時間竟然安靜得如同一座墓室。
密室外面再次響起日本人整齊的腳步聲,聽上去有十幾個人的樣子,穿着厚實的皮鞋,腳步聲在這隧道中産生一種恐怖而怪異的回音。
那隊日本人離開之後,小北風豁地站起身來,從懷裡拿出一張地圖說道:“這張圖是我這幾年繪制出來的這地下迷宮的地形圖,照着上面的粗線可以找到後山的出口,那裡守衛的日本人最少,每隔半個時辰才巡邏一次!”說着他将那張地圖遞給了時淼淼:“姑娘,你帶着這班兄弟離開這裡吧!”
“那你呢?”為首的漢子立刻問道。
“我?”小北風凄厲地冷笑了幾聲道,“那一百三十二個弟兄的命讓我苟活了這五六年,每天晚上我都能在夢裡見到那些弟兄的音容笑貌,這麼多年我一直夜不能寐時時刻刻忍受着内心的煎熬,明知道害死他們的人就在這鬼鎮之中卻遲遲不能為他們報仇,我活下去便如行屍走肉一般,我心裡有愧啊!”說完他攥緊拳頭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為首的漢子咬了咬牙說道:“如果把那些日本人引開的話,小北風老大你真的能将那水庫炸毀嗎?”
“啊?”小北風和時淼淼又是異口同聲地驚詫地說道。
“我是說如果把外面的日本鬼子都引開你真的能把水庫炸開?”為首的漢子又重複了一遍,小北風點了點頭:“隻要給我一刻鐘的時間就足夠了!”
“好!”為首的漢子豪情萬丈地說道,“他姥姥的這群日本狗,我早就看不慣他們了,哥兒幾個願意留下來的就準備一會兒跟老子去把那些日本狗引開,怕死的就和這姑娘一起去出口逃生。
不過以後就算是到了閻王老子那裡也别說我他媽的認識你!”
“大哥說的沒錯,早就忍夠那些小鬼子了。
幹,他媽的就算死了能拉上這好幾百的小鬼子也值了!”一個漢子贊同地說道。
“你們……”小北風全然沒有想到這群漢子會有如此血性,吃驚地望着眼前的幾個漢子,此前他出此下策也實在迫于無奈,“兄弟們,去的話恐怕是九死一生啊!”其實小北風本想說去的話是十死無生,但心中卻實在有些不忍。
“嘿嘿,小北風老大,我們這幾個兄弟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為首的漢子沖那幾個人努了努嘴說道。
“我們哥兒幾個之前都是國民革命軍五十六軍的弟兄,最後實在受不了委員長一退再退的那份氣才離開了隊伍販起了馬!”一個漢子笑着拍了拍旁邊的弟兄說道。
“好,既然如此就多謝兄弟們了,如果有來生我小北風給各位兄弟當牛做馬!”小北風這幾句話說得也是慷慨激昂。
“兄弟們帶上家夥跟着老子上!”為首的漢子說着摸出腰裡的王八盒子将槍上膛然後對時淼淼說道,“姑娘,你按照這張地圖快點兒離開吧!”說完幾個漢子正要開門出去,誰知耳邊卻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聽那腳步聲的方向似乎正是朝着這裡而來,幾個人不禁心頭一驚,緊緊按住了手中的槍。
外面的水聲此刻顯得越發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