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一章 緣石齋,骨肉再相逢

首頁
口發呆,誰也不知道燕雲失蹤這一天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潘俊在找到她的時候發現她身上遍體鱗傷,傷口很像是被某種動物咬傷的,簡直就像是被人關進了一個裝着野獸的籠子裡一般。

    但讓潘俊始終想不明白也在于此,如果是火系另外一支的人想要将燕雲殺死報仇,将其鎖在裝着野獸的籠子内想将她折磨緻死,這倒是可以理解。

    可出乎意料的是為什麼在那個宅子被毀掉之後燕雲卻被放了出來,難道是有人救了她? 潘俊坐在燕雲身後的床上,手中一面擺弄着薛貴送給自己的那個傳家之寶,一面思忖着。

    這所有的事情就像是一團糾纏不清的亂麻,任他如何聰明也想不透。

    恐怕這一切隻能等燕雲情緒穩定之後才能從她的口中得到答案了! 是夜,月色朦胧,清風徐徐,傍晚的時候馮萬春拗不過金龍帶着他和段二娥去逛這蘭州城。

    而潘俊則始終在房間中陪着燕雲,整整一天燕雲一直癡癡地望着窗外。

     “潘哥哥!”不知過了多久燕雲忽然小聲說道,潘俊連忙擡起頭,見燕雲扭過頭正望着自己。

     “燕雲,感覺好點兒了嗎?”潘俊柔聲道。

     “嗯,我有些餓了!”燕雲的話讓潘俊心裡有些驚喜,連忙吩咐劉衎做了幾個菜端了上來。

    然後攙着燕雲走到飯桌前坐下。

     “劉衎,有酒嗎?”燕雲問道。

     “酒?”劉衎疑惑地看了一眼潘俊,見潘俊點了點頭然後笑着說道,“有,你等等!” 片刻工夫劉衎手中提來一壇子上好的郎酒放在桌子上道:“歐陽姑娘,這酒怎麼樣?” 燕雲輕輕斂起嘴角笑了笑:“謝謝劉衎叔!” “好,那你們先吃,我去前面打點一下生意!”說罷劉衎識趣地退了出去。

    隻見燕雲将那壇子酒打開,雙手抱住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起來,潘俊連忙站起身來,将燕雲手中的壇子奪過來,隻見此刻燕雲淚眼蒙眬,不停地抽搐着。

     潘俊将酒壇子放在桌子上說道:“燕雲,你怎麼了?你失蹤這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誰知燕雲抱住潘俊,整個人都癱在潘俊懷裡,身體不停地顫抖着說道:“潘哥哥,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潘俊耳朵一紅,擡起手頓了片刻,然後輕輕撫摸着燕雲的肩膀說道:“燕雲,我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能告訴我嗎?” “潘哥哥,我們真的不應該來北平,如果那樣的話恐怕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爺爺不會死,燕鷹也不會離開我。

    ”潘俊知道燕雲自小便和弟弟燕鷹跟着歐陽雷火相依為命,而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歐陽雷火慘遭不幸,而自己的親弟弟燕鷹也與自己分道揚镳了,對于一個隻有二十來歲的女孩子來說所要承受的實在是太多了。

     燕雲哭了片刻終于靜了下來,從潘俊的懷裡爬起來說道:“潘哥哥,你還記得喬榮嗎?” 喬榮,潘俊聽燕雲說到這個名字心裡猛然一顫,潘俊微微點了點頭:“是你們在那個鎮子中救下的那個走垛子的人!” 誰知燕雲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潘哥哥,喬榮根本不是走垛子的!” 緣石齋巨大的爆炸聲在蘭州城中響徹的時候,很多看熱鬧的人都聚集到了緣石齋附近。

    此時緣石齋那兩進兩出的院落早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

    各色看客交頭接耳,相互詢問着這緣石齋的主人,等待着有人會忽然從這熊熊火海中奔出,然而最終的結果卻讓他們大失所望,這火着了幾個時辰,卻不見有一個人從裡面出來。

     而任何人也沒注意到一個年輕人将一個女子從巷口背走,更沒有人注意到在這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還有一個六七十歲的老者,那老者躲在人群之中咬着牙,握着拳頭的手青筋迸出,咯咯作響,惋惜地望着被燒毀的緣石齋。

     片刻之後,這老者轉身離開了人群,向茫茫夜色深處走去。

    在蘭州城北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中,一個女子靜靜地坐在燭火前,手中拿着一根竹簽輕輕挑弄着那燭火,嘴角露出淺淺的淤痕。

     忽然那扇反鎖着的門被打開了,女子依舊鎮定自若地坐在椅子上。

    那老者站在門口向身後望了望見四下無人這才将門反鎖起來。

     “怎麼?緣石齋沒了?”女子冷漠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嘲弄。

     那老者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握緊拳頭正要發作,最終還是将拳頭松開了:“金素梅,任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再出手了!” “哈哈!”女子爽朗地笑了笑站起身來說道,“沒想到這十幾年你也學會了隐忍!”說着皺了皺眉頭,作出故作歉意的表情:“不,應該說你已經隐忍了很多年了對嗎?” “你……”老者顯然被金素梅的伶牙俐齒說得啞口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老者才憤憤地說道:“你這個禍水,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歐陽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樣!” “哈哈!”金素梅諧谑地笑道:“是嗎?那也應該是你自己種下的惡果吧!” “我真是恨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狠下心将你一刀殺掉,也許那樣的話煙雷也就不會……”歐陽雷火說到這裡緊緊地握住拳頭砸在桌面上,恨不得立時便将金素梅撕成碎片。

     “或許隻有煙雷才是最可憐的!”提到這個名字,金素梅的心頭微微一顫,她望着眼前搖曳的燭火,紅燭微動,紅燭的對面出現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他皮膚微黑,一雙褐色的眼睛,臉上輪廓分明,金素梅第一眼看見他便被他深深迷住了。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紅色的新郎服,他是她的丈夫歐陽煙雷。

    新疆火系驅蟲師的下一任君子,他微笑着挽起金素梅的纖纖玉手,金素梅有些含羞,臉上的胭脂更顯出一種别樣的紅暈。

    金素梅從小便生活在北平城中,為了眼前這個男人,她願意遠赴新疆,這一路上的風沙并未讓這個癡情女子有任何退縮。

     在北平的金家,金素梅平日見得最多的便是如金順、金銀一般矮醜的侏儒,而歐陽煙雷的出現讓她眼前一亮。

    她知道自己要嫁給這個男人的時候曾數日興奮得無法安眠,正如她所期盼的那樣,二人在新疆火焰山的歐陽大宅結婚之後生活一直很幸福。

     平日裡歐陽煙雷去訓練皮猴之時,金素梅便會在家中為其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

    偶爾,歐陽煙雷也會帶着金素梅一起去訓練皮猴,每每看到那些長相兇惡的怪物的時候,金素梅總是擔心自己的丈夫會稍有閃失被那些怪物所傷。

     所幸她的擔憂是過慮的,歐陽煙雷雖然生在歐陽家,繼承了父親歐陽雷火的家傳絕學,卻并未延續他那“火雷子”一般的暴脾氣,因而他操縱的皮猴顯然比歐陽雷火更勝一籌。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