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物事,燕雲一驚不禁尖叫了起來。
這聲尖叫宛如具有某種穿透力一般,刺痛了身在北平城中的子午的耳朵。
子午豁地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滿是汗水,眼前黑乎乎一片,他圓瞪着眼睛張大嘴不停地喘着粗氣,剛剛他做了一個噩夢,夢中他看到燕雲被困在一個沒有門的密室之中正在呼喚自己的名字,而自己的嘴像是被東西塞住了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一絲聲音,就這樣子午被硬生生地從噩夢中憋醒了。
“子午,子午!”子午喘息了一會兒呼吸漸漸平靜了下來,他側着耳朵聽到門外确實有人在小聲地喊他的名字。
他穿上衣服走到門口貼着門輕聲說道:“你是誰?”
“我是管修,快點開門!”管修雖然将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中依然掩飾不住他的急迫。
子午連忙推開門,隻見管修正貼着子午的門口向外張望着,見子午開門立刻閃身鑽了進去。
子午向外望了望,然後小心翼翼地關好房門。
管修進了房間之後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桌子前倒上一杯水,一口氣将整整一杯水都喝了個精光,子午關上門站在距離管修一兩米的地方望着他。
待管修放下杯子之後他才走過來說道:“這麼晚來找我,難道是小世叔他們出了什麼事?”
管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我剛剛從特高課回來,你知不知道松井尚元為什麼要抓龍青?”
“啊?”管修此言一出,子午立刻緊張了起來,他快步走到管修身旁低聲說道,“龍青被松井尚元抓起來了?”
管修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龍青和小世叔關系密切,唯恐松井尚元又準備做什麼對小世叔不利的事情啊!”“你的消息準确嗎?”子午神情有些慌張地問道。
“沒錯,我親眼所見,龍青被松井尚元關在特高課的看守所裡!”管修是聰明人,見子午這般慌張已經猜出其中必有什麼蹊跷,于是接着問道,“難不成這件事真的和小世叔有關系?”
子午本也是日本特務,隸屬于特高課,他對特高課審訊犯人的手段了如指掌,落入特高課的手裡便如同進了十八層地獄,不死也要脫層皮,一般人極難能從他們手中活着走出來。
想到這裡子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子午,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龍青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管修向來沉得住氣,凡事即便内心焦急如焚,外表卻依然平靜似水,唯獨這次。
管修憑借着多年來的經驗,敏銳地嗅到了這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概半個月之前,時姑娘來到北平城接小世叔的姐姐,在臨行之前她曾經交代過我和龍青一件事。
”子午一邊說一邊回憶着。
當天下午,當時淼淼勸說了潘苑媛陪同自己一起去新疆,之後便從那間房間走出來正要離開,時淼淼扭過頭對龍青說道:“龍青,這段時間謝謝你在北平的照料,不過還要麻煩你幫我做最後一件事!”
“嗯,姑娘請說!”龍青這個人雖然是黑白通吃,但卻是一個俠肝義膽之人,性格直爽。
“你在北平的人脈廣,也熟悉日本人,幫我調查一個人!”時淼淼猶豫片刻說道。
“哈哈,找人我龍青最拿手,姑娘你說讓我幫你找誰?隻要他尚在北平城,那麼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能幫你把人帶到你面前來!”龍青拍着胸脯說道。
但時淼淼卻絕沒有龍青那般輕松,她躊躇片刻說道:“龍青這件事你要想清楚,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恐怕這件事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這句話着實讓龍青猶豫了起來,他見時淼淼的表情并不像是在開玩笑,過了一會兒龍青鄭重其事地說道:“姑娘,你信得過我龍青嗎?”
時淼淼點了點頭。
“呵呵,那就好!”龍青自嘲地笑了笑說道,“既然姑娘你信得過我龍青,就算為了您這番信任,我龍青豁出這條命也值得,你告訴我要找誰吧!”
時淼淼猶豫地向身後瞥了一眼,潘苑媛和子午立刻會意地笑了笑,兩個人識趣地向外走去。
待他們出去之後時淼淼才歎了一口氣說道:“龍青,我想讓你幫我調查的那個人關在炮局監獄!”
“炮局監獄?”龍青在北平城中的人脈極廣,不管是地痞流氓抑或是達官顯貴,甚至日本軍界高官也都與之有所往來。
炮局監獄龍青早有耳聞,雖然那監獄極不起眼,卻不知何故被日本人把守得如同鐵桶一般,普通人别說是進去,聽到這炮局監獄的名頭便已經不寒而栗了。
“姑娘,說到這炮局監獄我還真想起一件蹊跷的事情!”
“嗯?”時淼淼一臉狐疑地望着龍青。
龍青皺了皺眉頭說道:“可能你有所不知,北平城有句老話叫‘臭溝開,舉子來!’每年一到開春北京城擁堵了一年的小水道便積滿了臭泥,都需找專門的人清理。
幾年來全部由日本人交給幫會來做,前面進展得都很順利,可誰知差錯就出在了炮局監獄那一段的下水道上。
”
“究竟出了什麼事?”時淼淼見龍青一臉驚恐的樣子問道。
“清理炮局監獄那段下水道的時候是個下午,工頭忽然跑到我的住處和我悄悄說在那段下水道裡發現了一些東西!”龍青一邊回憶一邊說道,“當時我追問他究竟發現了什麼,他一直吞吞吐吐,支支吾吾,隻是想讓我跟着他到那下水道裡看一看。
你也知道小世叔,那下水道囤積了一年的臭泥,臭味熏天,所以我當時也有些為難,推诿說第二天去工地上看看。
可誰知當天晚上松井赤木忽然而至,他告訴我炮局監獄那段的下水道将由日本人接手清理,讓我将清理炮局監獄下水道所有參與人員的名單交給他!”
“當時他來得太突然,我心知這些小日本必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