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承認欠妥當,但是情勢危急也隻得如此。
他在巷子裡走了幾圈,幾乎每個巷口都被日本人封鎖了。
而身後的日本人更是如影相随,陰魂不散。
這巷子内的人家聽到槍聲都已将房門緊閉。
即便不關閉房門那些日本人也不會放過的,必定會挨家挨戶地搜查。
管修越走越急躁,他轉過一個巷口忽然眼前一亮,前面的巷口處竟然沒有日本人。
他立刻加快步子向巷口的方向走去,誰知就在距離那巷口隻有十幾步遠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接着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巷口擋住了管修的去路。
管修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配槍,卻忘記剛剛已經把槍交給了龍青,現在即便想拼個魚死網破也沒有了武器。
他頹然地一步步向後退,可是那些死纏不休的日本人的腳步聲已經漸行漸近。
正在管修左右為難的時候,駕駛室的門卻忽然打開了,車中人向管修招了招手,管修一見那人心中大喜,立刻奔上去打開後門鑽進了車裡。
在管修剛剛進入車子之後,那人便發動了車子。
來營救管修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晨失蹤的子午。
管修坐在車裡喘着粗氣,如果剛剛哪怕遲了一步,恐怕自己今天也要命喪于此了。
他一邊摘掉帽子不停地扇着風,一邊撩起黑色的窗簾向外瞭望。
這時的街上到處是荷槍實彈急匆匆奔來走去的日本人,在他們剛離開巷口不久便已經将那個巷口層層封鎖住了。
管修放下窗簾舒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問道:“子午,你怎麼會在這裡?”
子午一臉嚴峻地開着車,微微擡起頭從後視鏡望了管修一眼,然後一邊開車一邊低聲說道:“早晨我一回來便回到了憲兵隊,見龍青已經被秘密轉移到了橫濱金正銀行便想找你商量從長計議。
可是就在這時聽到這邊傳來了一陣爆炸聲,于是我便驅車直奔這邊而來!”子午說到這裡頓了頓問道,“救援沒有成功?”
隻見管修神色黯淡地搖了搖頭:“龍青死了!”
管修這句話的聲音很低,然而卻讓子午心頭猛地一顫,手在方向盤上一滑差點撞在牆上。
他連忙調整自己的狀态讓車重歸于平穩,這才接着問道:“怎麼會這樣?”
管修長出一口氣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講完之後子午和管修無不扼腕。
車内的兩個人一下子沉默了下來,隻有發動機的嗡嗡聲似乎在訴說着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管修擡起頭問道:“子午,早晨你去了哪裡?”
子午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一會兒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管修點了點頭,他并未問即将見到的究竟是誰。
車子緩緩離開被日本人團團圍住的東交民巷并未遇到什麼阻攔,離開東交民巷子午便開始加速。
車子穿過光源大街,然後駛入了一條小巷。
在子午家門口停了下來。
子午下車向周圍望了望,見四下無人這才輕輕地拍了拍後面的車門。
管修會意地推開車門來到子午的家,而子午也緊随其後進了家門,然後将院門重重地鎖上。
雖然管修不問,但是這一路上管修都在想,即将見到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隻是看子午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便也不再提,子午走在管修前面推開房門,閃出身子請管修進去,管修有些詫異地與子午對視了一下,目光中滿是疑惑。
子午微笑着點了點頭,管修這才走進屋子。
但此時見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正躺在子午的床上睡得正香,夢中時時露出滿足而幸福的微笑。
管修盯着床上的孩子愣了一會兒,然後一臉疑惑地望着子午說道:“你讓我見的人就是他?”
“嗯!”子午微笑着,然後來到桌子前面為兩個人一人倒上一杯茶說道,“管修兄,您知道這孩子叫什麼名字嗎?”
管修接過子午遞過來的茶搖了搖頭。
“金龍!”子午一字一句地說道。
“金龍?”管修雖然未曾見過金龍,卻早已經聽聞這孩子是潘俊的姐姐和金系驅蟲師金銀的孩子,當時在安陽的時候他知道這孩子一直跟在潘俊一行人身邊,不過之後所發生的一切管修便不得而知了,“他怎麼會在這裡?”
“唉!”子午歎了口氣輕輕喝了一口茶說道,“這還得從多日前我和龍青去見世叔時說起!”
“嗯?”管修眉頭微微皺了皺,坐在子午對面的椅子上點頭示意子午繼續說下去。
“當日世叔還有一件事便是勸說潘俊小世叔的姐姐潘苑媛去新疆!”子午将當日時淼淼在龍青的倉庫中如何勸說潘苑媛,以及用胭脂蟲的神奇治好了已然面目全非的潘苑媛,最後兩人一起上路離開北平的經過說了一遍。
(詳見《蟲圖騰3》)
“嗯,那後來呢?”管修追問道。
“昨日我在酒樓吃飯的時候見街上有一個女子行色匆匆地向前走,那背影與潘苑媛極像便立刻追了出來,誰知一追出來便沒了人影!”子午說着又将二人杯中的茶續滿,接着說道,“回到家中因為一直在想着如何營救龍青的事情,便整夜輾轉難眠,三更時分我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當時我極為詫異,便從枕頭下面拿出了配槍,輕輕地将槍上了膛蹑手蹑腳地摸到床下!”子午搖了搖頭說道,“我剛走到門口,門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道,‘子午是我,開門!’”
子午望着眼前的那扇門,一陣微風輕輕吹過,門軸輕微轉動了一下,一扇門緩緩打開了一道口子。
子午的記憶之門也同時被打開了,回到了昨晚……
“你……”子午靠在門口手中握着佩槍,他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