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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系君子是一個女子,從洪秀全起義以來一直與其聯系極為緊密,洪秀全以及下屬多名将領都在暗中與之接觸。
水系君子希望驅蟲師家族能一如既往地支持一場新的變革,她從洪秀全的政權中看到了一絲希望。
正如曆朝曆代的變革一樣,如果能得到驅蟲師家族的支持,想必這是一個改朝換代的機會。
然而她的這番言論卻被另外四家人所棄。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其他四家秘密籌劃了一個駭人聽聞的計劃,他們知道水系君子頗為厲害,不但有三千尺,還有獨門絕技。
這絕技即便在水系君子之中也極少有人學會,名叫蠱惑軍心。
無論任何人近前數丈之内精神便會被其釋放出來的蠱蟲所惑,失去心智,相互殘殺。
而水火不相容,隻有火系的一個旁支可以對付這一絕技。
那就是生活在大漠深處,從來與世無争的火系旁支,他們與一種名叫蒙古死亡之蟲的兇悍怪蟲為伍,這是克制蠱惑軍心的唯一利器。
那個人于是便來到大漠深處遊說火系旁支,最後以如果滅掉水系時家便将水系的蠱惑軍心秘訣交給旁支為條件,誘使火系旁支出手。
于是在七十多年前的一個夏天,四大家族秘密前往湘西,他們通過土系君子用神農挖通的地道進入了時家。
那是一場大屠殺,他們以極快的速度将水系時家的所有人全部殘忍地殺死。
這場屠殺出乎意料的輕松,并未遇到原想的抵抗,一直讓他們擔憂的水系絕技蠱惑軍心也不曾出現。
“這是魔鬼的饕餮盛宴,嗜血的狂徒們在殺死了所有人之後,将所有的房子裡裡外外找了個遍,卻不曾發現刻着水系絕技的秘寶。
無奈之下他們隻能快速撤離,為了掩飾他們的滔天罪行,他們将水系時家的宅院全部燃起了大火。
而在那之前,我們的父親動了恻隐之心,寫了一封密信給水系時家的君子讓她離開!”歐陽雷火停頓了一刻說道,“可父親沒想到的是這封信不但救了水系君子,同時也救了自己。
”
“這是為何?”歐陽雷雲不解地問道。
“因為在那個人遊說衆人聯合起來的時候,也同時讓另外一些人開始警覺了!”雷火說到這裡長出一口氣。
“你是說天懲!”雷雲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
“嗯,那個傳說與驅蟲師家族同時興起的神秘組織!”歐陽雷火幽幽地說道,“相傳因為驅蟲師家族掌握着可以撼動曆史的驚天秘密,誰掌握了這個最終的秘密誰便可以執掌天下。
因此如果驅蟲師家族聯合起來必定會造成天下大亂,所以一個更加神秘的組織便應運而生,這個組織便是天懲。
據說這個組織中的人掌握着世上最為陰毒的驅蟲之術,而且早期他們大多數人也産生在驅蟲師的家族之中,抑或潛伏在幾個驅蟲師家族中。
在各個家族之間挑起紛争,使五個驅蟲師家族總是處于一種若即若離的狀态。
”
“因為驅蟲師家族從未聯合在一起過,因而天懲在幾百年内從未出現,人們也就淡忘了他們的存在。
然而就在那些人覺得滅掉水系時家的事情做得天衣無縫的時候,天懲出現了。
不知他們如何知道是父親放走了水系君子,因此便放過了父親。
而其他幾家的君子卻一直在天懲的誅殺之列,直到五個家族再次恢複到若即若離的狀态時,天懲才又消失了。
”
“而那個人在水系時家慘案之後被天懲追殺了三年,見事情平息,便回到家中潛修直到終老,然而他的後代卻在他過世之後又開始悄悄經營着那個計劃。
他聯絡了土系君子,還曾找過父親,被父親婉拒之後便找到了你!”歐陽雷火輕聲說道。
歐陽雷雲聽到這裡點了點頭:“是啊,那時候他來找我,便告訴我既然驅蟲師家族的秘密可以改變曆史,現在天下不穩,何不用自己掌握的秘密來與天下一搏!他告訴我金系君子雖然不願參與,但是他有辦法拿到金家秘寶,而我所要做的便是順利當上火系君子,找到那個傳說中的密室所在!”
“呵呵,父親說那時他便已經察覺到了你的舉動!”歐陽雷火痛苦地說道,“他怕你會步他後塵,因此才将你囚禁在密室之中!他甯願将你囚禁起來讓你恨他一輩子,也不願親眼看着你死于非命。
”
歐陽雷火說完之後歐陽雷雲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盯着眼前那堆篝火。
暗紅色的火苗在他雙眸中跳動,過往的種種瞬息之間在他的腦海中閃過,有如黃粱一夢。
過了良久他才像是一個在水中憋了很久冒出水面的人一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悲怆地号叫了一聲,淤積在胸口多年的怨氣在瞬間冰釋之後,所剩下來的隻是空蕩蕩的内疚,這種内疚像緻命的毒藥一般,一點點吞噬着他以前賴以生存的仇恨支柱。
歐陽雷雲用力地捶打着胸口,在暗無天日的監牢中他用自己大半生的時間在詛咒,怨恨那個将他囚禁起來的人。
如果不進入這密室,恐怕他終老一生也會活在那種怨恨之中。
歐陽雷火站起身遲疑了一下,走到歐陽雷雲身邊,雙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卻始終不知道說什麼話來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