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孔數則是能力的标志。
即便如驅蟲師君子這般已經具有極強驅蟲能力的人,笛子上也隻有兩孔而已,可是壁畫上的長者的短笛竟然有三個孔,這第三個孔是用來控制什麼的呢?雖然燕鷹是一個粗枝大葉的人,但是他對火系驅蟲師的驅蟲之術卻頗有興趣,當他發現日本火系旁支所驅使的皮猴比自己的皮猴強大的時候,就已驚訝不已,然而直到他與燕雲在山頂的平台上對峙,燕雲召喚出蒙古死蟲的時候,他才發現,皮猴在蒙古死蟲的面前簡直不堪一擊,驅蟲之術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眼前這三孔的短笛更讓燕鷹覺得惶惑,他究竟是什麼人?
燕鷹百思不得其解,時淼淼見他想得出神,不願去打擾他,也一直在靜靜地端詳着眼前的壁畫,她發現那壁畫的背景像是一座城市,但是那座城市在壁畫上顯得格外模糊,若隐若現。
“燕鷹,是不是覺得哪裡不對?”時淼淼終究有些忍耐不住,好奇地問道。
燕鷹皺了皺眉,然後緩緩地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短笛,說道:“我記得爺爺曾經說過,這短笛的孔數是根據驅蟲師的能力而來的,一般的驅蟲師一孔足矣,因為他們能夠控制的動物也隻限于皮猴之類大型的動物,而使用兩孔短笛的驅蟲師一般都是火系驅蟲師的君子,他們用第二個孔來驅使一些極為罕見的大型動物,這需要非常強大的能力,卻從未聽說過有三孔的短笛。
”
時淼淼微微地點了點頭,隻是這壁畫年代實在久遠,那三孔短笛究竟是何由來,誰也說不清楚。
二人看過壁畫之後,繼續向前走,不過這一次他們的速度慢了很多,燕鷹一面走,一面在密室的牆壁上打量着,希望能夠發現與剛才類似的壁畫,然而那壁畫卻隻出現了一次,後面密室的牆壁光秃秃的,這讓燕鷹略感失望,而那幅壁畫就像個烙印一樣,深深刻在了燕鷹的腦海中。
他們在秘道中走了有多半個時辰,這秘道始終曲折連環地向前綿延,根本找不到入口,燕鷹腳上有傷,再加上不停地趕路,此時鮮血已然浸透了鞋子。
他走起路來越發吃力,忽然腳底一軟,一個踉跄倒在了地上,時淼淼忙去扶燕鷹,但此時燕鷹的身體已經軟綿綿得動彈不得。
“燕鷹,你怎麼了?”時淼淼弓下身子關切地問道。
隻見燕鷹嘴唇慘白,額頭上都是豆大的汗水,臉色蒼白,不停地喘着粗氣,說道:“我實在走不動了!”
時淼淼伸手輕輕摸了摸燕鷹的額頭,隻覺得額頭發燙,應該是發燒了,可是剛剛還好好的,怎麼會忽然之間便發熱了呢?時淼淼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什麼,她連忙看了看燕鷹的腳,隻見此刻他的鞋子已經滿是鮮血。
她輕輕地将燕鷹的鞋子脫掉,燕鷹嘴角微微咧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氣,當那鞋子脫下來之後,時淼淼見燕鷹腳背上的傷口已經發炎變成了白色,極有可能是在坎卦密室中時,燕鷹的腳上沾滿了污泥,而在巽卦密室中傷口被那污泥感染。
燕鷹雙手支撐着身子,向牆壁的方向移動,然後靠在牆壁上,雙眼微閉,咽了咽口水,說道:“看來我真的是走不出這裡了!”
時淼淼瞥了一眼燕鷹,然後厲色道:“别胡說,潘俊為了讓我們兩個人離開,不顧身家性命,我們一定要走出去!”
“呵呵!”燕鷹無奈地笑了笑,其實他心裡也清楚,現在的情形即便是在外面,傷口感染潰膿的危險也是極高的,更别提是在這缺醫少藥的秘道中了,他此刻已然覺得身體虛弱無力,更不要說前面不知還有什麼詭異的密室在等着他們。
時淼淼看着燕鷹,心急如焚,如果燕鷹不能夠得到及時的醫治的話,恐怕真的會危及性命,可是看看這密室,前面不知路在何方,而後面又是死路一條,她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然後定睛望着燕鷹說道:“燕鷹,你忍着點!”
燕鷹睜開雙眼盯着時淼淼,隻見時淼淼眉頭微皺,輕輕将那盒子打開,在那盒子之中是一團棉絮般的東西,她用手輕輕将那棉絮捏起來,放在燕鷹的傷口上,然後手指微微顫抖了兩下,幾條粉色的小蟲從棉絮中鑽了出來。
燕鷹雖然精通火系驅蟲之術,卻對小蟲有種天生的厭惡,他隻覺得心裡一陣麻癢的感覺,不禁疑惑地望着時淼淼。
未等他開口,時淼淼便輕聲說道:“這是胭脂蟲,平日以腐肉為食,在緊要的時候也可以用它清理傷口!”
她的話音剛落,燕鷹便覺得腳底傳來麻酥酥的感覺,那胭脂蟲開始在燕鷹的腳背上緩慢爬行,然後快速蠶食着燕鷹已經感染發炎的傷口,時淼淼拿出手帕輕輕蓋在了燕鷹的傷口上。
随着那胭脂蟲吃掉發炎的腐肉,燕鷹覺得原本傷口上的疼痛減弱了很多,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謝謝你,時姐姐!”
燕鷹一直與時淼淼和潘俊不和,能從他口中聽到一聲“時姐姐”着實不易,時淼淼微微笑了笑,然而她心裡清楚,這胭脂蟲雖然能夠幫助燕鷹傷口複原,但卻無法讓燕鷹退燒,如果繼續高燒不止的話,恐怕性命堪憂,可是現在能有什麼辦法呢?
“時姐姐,你喜歡潘俊嗎?”燕鷹在這迷宮暗道中忽然說了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問得時淼淼一愣。
她扭過頭望着燕鷹,此時燕鷹正靠着牆壁,半眯着眼睛,手中擺弄着一個香囊。
時淼淼沒有說話,淡淡地笑了笑。
燕鷹長出一口氣,自顧自地說道:“我想潘俊也應該是喜歡你的!”
時淼淼依舊沒有理會燕鷹說什麼,她也靠在牆壁上,坐在燕鷹旁邊。
雖然時淼淼并未回應燕鷹,但是燕鷹似乎并不理會,他已經習慣了時淼淼那種冷冰冰的性格。
“我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沒想到自己會困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秘道裡!”說着燕鷹的眼角淌出些許淚水。
“燕鷹,這不怪你!”時淼淼輕聲說道,其實此刻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