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起來,他總算可以伸直腰,剛剛在那秘道之中的蝸行,着實讓他很是難受。
随着繼續向裡走,眼前越來越開闊,很快潘俊的眼前再次亮起了火光,他連忙加快步子向前面的火光奔去,當他到達那火光的出口之時,發現是一個十分開闊的密室,這密室較之前面的密室要大出很多,密室之中放着許多破舊的雕像,這些雕像勻稱地分布于這圓形密室的四周。
每一尊雕像都足有兩人多高,在雕像的前面擺着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供桌,桌子上面擺放着一些已經破舊的器皿,應該是祭祀所用。
細觀那些雕像,全部是用石頭雕刻而成,雖然其中一些雕像損壞嚴重,但是依舊能辨識出最初的模樣。
整個密室内有六尊石雕,密室周圍五個,正中一個。
這六尊石雕是六個人,正北方向是一個六七十歲的長者,雙目微閉,長須直至腰間,左手平放在胸前,而右手似乎正在擺弄着什麼物事,在那老者的肩膀上雕刻着一隻巨型蜘蛛。
東南方向的石雕則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隻見其柳眉微颦,左手置于胸前,掌心向上托着右手的手肘,右手托腮,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麼。
在他的腰間懸挂着一個盒子,這盒子很像是放大的裝青絲的盒子。
在那石雕的腳下則擺放着一個石箱,此時箱子已然打開,潘俊向内中望去,隻見箱子裡面空空如也。
潘俊目光轉向正南,隻見這尊石雕明顯比其他幾尊石雕矮了許多,是個侏儒。
這侏儒頭上幾乎沒有頭發,此刻正低着頭望着眼前的桌子,眉頭微微皺起,手上似乎正在擺弄着桌子上的物事,極為專注。
西南一側的石雕則明顯是一個三四十歲的女子,那女子身材極為婀娜,雖然隻是石雕,但是匠人依舊将那石雕的眼神雕刻得勾魂攝魄,女子此時似是正在跳舞,舞步翩跹,身體微微傾倒,與此同時,一根細絲從女子的右手袖口彈出。
正西面的石雕則是一人一獸,那人口中銜着一支短笛,頭微微低着,眼睛向上翻,露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跟在那人身後的則是一隻身形巨大的蒙古死蟲,此時蒙古死蟲已經張開血盆大口,正欲向前攻擊。
而正中的雕像在這所有的雕像中保存得最為完整,雕像是一個年輕男子,他神态祥和,雙手背在身後,輕輕地邁着步子,頭微微上揚,眼神堅定地望着正前方。
這應該是五系驅蟲師和人草師的雕像,且雕工極其精良,想必正如傳說中的那般,五系驅蟲師和人草師在當時的那座古城中,地位應該是極高的,人們也因此按照當時驅蟲師的模樣做了雕像,祭祀他們。
不過讓潘俊感覺奇怪的是,這些雕像大多都有被破壞的痕迹,這種痕迹絕非自然形成,必定是人為的。
既然驅蟲師的地位如此之高,那麼究竟是什麼人破壞了這些雕像呢?
潘俊愈發糊塗,從剛剛那煉獄般的牢房,到這些損毀的雕像,潘俊隐約預感到了什麼。
他曾多次研讀驅蟲師家族的典籍,雖然那些典籍中對消失之城的記載隻有寥寥幾筆,但是依舊可以看出,當時在那座消失之城中,驅蟲師的地位極高,且以人草師的地位最高,幾乎可以與當時的國王平起平坐。
可是,正如那傳說所言,似乎在一夜之間,伴随着那座城的消失,驅蟲師家族,尤其是人草師家族從此銷聲匿迹。
之後的許多代驅蟲師關于此事的猜測可謂衆說紛纭,但是誰也不曾拿出過證據,這便成為了驅蟲師家族的第一懸案。
他圍繞着那些破損的石像轉了一圈,并未發現異常。
潘俊決定繼續沿着秘道向裡走,在那密室的另一端,秘道已經變得十分狹小,他勉強進入,發現那秘道的方向依然是徑直向下的,與之前不同的是,這秘道雖然斜度也是慢慢加大,不過很快出現了一級一級的台階。
那些台階因為年久,上面長滿了濕滑的青苔,潘俊初踩上去,頓時感覺腳底一陣熱辣辣地疼,随着他不斷地向下走,那種痛感随之消失。
大概經過了小半個時辰,潘俊終于從那台階上走了下來,眼前的密室十分狹小,隻容兩三個人。
他手執火把在内中打量着,忽然發現了牆壁上熟悉的凹槽圖案,他依照前面的方式,拿出人草師交給自己的那把鑰匙,輕輕地插入凹槽中,輕輕旋轉,緊接着,在一陣輕微的顫動聲中,一道石門緩緩打開。
潘俊立刻拔掉鑰匙,從石門中走出,緊接着那扇石門又緩緩合上。
潘俊向四周望了望,隻見眼前的隧道變得格外寬敞,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世伯,你聽到動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