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連連點頭說道,“潘俊一旦進入八卦密室,我們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不過……”黑影略顯擔心地說道,“你确定潘俊他們能通過八卦密室的那些機關嗎?”
“嗯,潘俊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他有多大的本事我很清楚!”潘穎軒極為自信地說道,然後扭過頭望着那黑影說道,“現在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天懲!”
“是啊,這麼多年天懲一直在追殺我們,如果不能清除天懲這個障礙,之後的事情會很麻煩啊!”黑影長出一口氣,說道,“你有什麼打算?”
“呵呵!”潘穎軒微微地笑了笑,說道,“這麼多年我一直在等待着一個機會将天懲一網打盡,現在這個機會馬上就要來了!”
“哦?”黑影詫異地望着潘穎軒,“什麼機會?”
“我今天來就是和你商量這件事的!”說着潘穎軒在黑影的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那黑影皺了皺眉,然後不可思議地擡起頭,望着潘穎軒說道:“這辦法可行嗎?”
“放心吧,萬無一失!”潘穎軒自信滿滿地說道,“隻是現在還有一件事,我有些擔心!”
“什麼事?”黑影疑惑地問道。
“水系時家的秘寶丢失了!”潘穎軒說着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什麼?”黑影不可思議地說道,“水系秘寶沒有找到?你不是告訴我水系時家的秘寶一直藏在日本人的軍火庫裡萬無一失嗎?”
“哎,這事說來話長!”潘穎軒狠狠地砸了一下欄杆說道,“當年我父親帶頭滅掉湘西水系時家後便得到了水系時家的秘寶,可是在水系時家滅門之後,不知誰走漏了風聲,立刻招緻天懲的報複,我父親迫于無奈将秘寶藏于湘西,對外謊稱未找到水系時家秘寶。
直到他臨死之前,才将這個秘密告知與我。
後來我到湘西找到了秘寶,于是命人秘密将秘寶押運至北平,可是路上卻被一夥山賊所劫,之後幾經輾轉才将秘寶拿到手中。
可是誰知不久之前,一夥人竟然将日本人在北平的軍火庫炸毀,那秘寶也在那一晚失蹤了!”
黑影一面聽着,一面緊緊地皺着眉,說道:“這水系時家的秘寶是驅蟲師秘術的關鍵,如果找不到秘寶,即便潘俊他們進入了消失古城,拿到了那件東西,我們也無法破解驅蟲師的秘術啊!”
“是啊!”潘穎軒憂心忡忡地說道,“因此水系時家秘寶遺失之後,我一直在到處尋找那秘寶的下落!”
“有線索了嗎?”黑影冷冷地問道。
“嗯!”潘穎軒點了點頭,然後湊在黑影耳邊低聲說了一個名字,黑影的眼裡立刻閃過一絲驚異的神情,他扭過頭盯着潘穎軒說道:“你懷疑他沒死?”
潘穎軒肯定地點了點頭,之後說道:“嗯,我一直在追查水系時家秘寶的下落,無意之中發現了他的蹤迹!”
“那你打算怎麼辦?”黑影有些緊張地用手指輕輕敲擊着護欄說道。
“呵呵!”潘穎軒微微笑了笑,這時一股冷風吹來,遠天已經被黑壓壓的烏雲籠罩住了,在一團團的黑雲之間,間或有一道道的紅光閃過。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潘穎軒自顧自地說道,黑影微微地點了點頭。
滂沱的大雨,肆無忌憚地席卷着北平城,這是北平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卷走了夏日的燥熱,似乎直接将北平城帶入了深秋,陣陣的寒意讓此刻熟睡的人都已經無法安眠。
馬長生感覺身上有些涼,睡夢中馬長生下意識地一轉身,習慣性地向蘇紅的方向縮了縮,誰知卻抓了個空。
馬長生睜開眼睛,隻見自己旁邊空蕩蕩的,他在蘇紅的枕頭上一摸,隻覺得手上黏糊糊的,這時外面閃過一道血紅色的閃電,瞬間将濃墨般的天撕開了一道口子,借着閃電的光,馬長生見自己的手上那黏糊糊的竟然是血迹。
馬長生立刻從床上跳了下去,隻見地上也是血迹,那血迹從屋子裡一直延伸到外面。
蘇紅出事了?馬長生心裡一陣隐隐刺痛,旋即從枕頭下面掏出一把槍,撥開保險,蹑手蹑腳地沿着血迹向外走,此刻院子裡的水已經沒過腳脖子,傾盆大雨依舊下個不停,碩大的雨點狂躁地拍打着窗棂,讓人有種不安的感覺。
站在門口,馬長生忽然見到院子裡站着一個黑影,他立刻舉起槍對着那黑影,又是一道閃電,緊接着是隆隆的雷聲,借着那閃電的光,馬長生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蘇紅。
馬長生不顧一切地向蘇紅奔去,一把摟住蘇紅,隻覺得蘇紅身上冷冰冰的,他緊緊地抱着蘇紅,蘇紅卻毫無反應。
馬長生忽然覺得有些怪異,正在這時他覺得一個冰冷的東西正頂着自己的肚子,然後蘇紅的身體猛然顫抖了起來。
馬長生摸了摸那冰冷的物事,然後緩緩松開蘇紅,隻見此時蘇紅的手裡緊緊地握着一把匕首,匕首的一端已經刺入了蘇紅的腹部。
“蘇紅!”馬長生緊緊地抱着蘇紅,隻見蘇紅的嘴角微微斂起,笑了笑,看了馬長生一眼,之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蘇紅!”馬長生高喊着,從夢中驚醒,他此時汗如雨下,不停地喘着粗氣,外面電閃雷鳴,雨點急促地敲打着窗棂。
這時一隻酥手輕輕地抓住馬長生,馬長生連忙扭過頭,隻見蘇紅正坐在自己面前。
馬長生立刻下地,點上一根蠟燭,然後将蠟燭端過來,放在床頭,蘇紅驚異地望着馬長生做着這一切。
馬長生坐在床邊,借着那蠟燭的光靜靜地望着蘇紅,緩緩伸出滿是刀疤的手輕輕撫摸着蘇紅的臉,蘇紅順從地将臉靠在馬長生的手上,秀發順勢覆蓋了馬長生的手背。
“蘇紅!”馬長生望着蘇紅,心中生出無限的愛憐之情,“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出事的!”
蘇紅聞言,微微皺了皺眉,不明白馬長生這話是何含義,隻見馬長生微微笑了笑說道,“明天我就安排人送你離開北平!”
蘇紅皺了皺眉,雖然她天生失語,但是卻極其聰明,她已經從馬長生的表情和剛剛的言語中察覺到了什麼,她緊緊抓着馬長生的手臂,似是在追問馬長生。
馬長生歎了口氣,說道:“不要問了,一切有我在!”
雖然馬長生如是說,蘇紅卻并不放心,隻是多年來蘇紅已經學會了順從馬長生,這也是馬長生最喜歡蘇紅的一點。
馬長生上了床,緊緊地将蘇紅抱在懷裡,輕輕地拍着蘇紅,自己卻雙眼圓瞪,耳邊響起那淅淅瀝瀝的雨聲,這雨聲似乎也具有某種穿越時空的能力,讓馬長生的記憶瞬間回到了幾年前。
那也是一個大雨瓢潑的夜晚,雞毛店裡忽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這群人一共有五個,從身形上看并不像中土人士,他們來到雞毛店的時候全部穿着黑衣,後面帶着一個口袋,口袋中的東西一直在蠕動。
馬長生在黑道混迹多年,一眼就看出,那袋子裡面的東西應該是一個人,而眼前這些人很像是日本浪人。
他們想要在這雞毛店中借宿,那時日本人還未占領北平,但是馬長生對日本人在東北的所作所為還是有所耳聞,因此對日本人極為不屑,起初并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