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用刀刺自己就一定會醒過來。
旋即她從懷裡摸出防身的短刀,将那柄短刀拿到自己的眼前,正準備刺向自己,忽然發現火把之下,那刀身上自己的影子如此清晰,她微微晃了晃那把刀,然後向遠處的“自己”望去,隻見遠處的那個“自己”也在做着完全一樣的動作,隻是……隻是那個“自己”的臉上有一個黑色的刀身形狀的東西。
時淼淼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她微微閉上眼睛,憑着記憶向那口缸的方向走去,在那口缸前面,她用力揮了一下手中的刀,将缸口的燈芯砍斷,旋即将自己手中的火把熄滅,眼前的一切都不見了,周圍隻剩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與此同時,潘俊的眼前也黑了下去,耳邊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之後潘俊輕聲說道:“時姑娘?”
“潘俊!”時淼淼終于聽到了潘俊的聲音,然後兩個人順着聲音走了過去,黑暗之中兩個人緊緊相擁。
“你沒事吧?”潘俊抱着時淼淼說道,時淼淼微微地點了點頭,潘俊想了想說道,“我知道剛剛是怎麼回事了,這艮卦的爻辭中有:艮其背,不獲其身。
意思就是從他身邊走過,卻碰不到他,我想這艮卦密室便是根據這句爻辭設計出來的。
當我們進入這密室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陷阱,隻是我們沒有察覺,當你點亮了燈芯,我想那燈油中應該有一些幹擾聽覺的東西,讓我們聽不見彼此的聲音,隻能看見鏡子上反射的影子。
”
時淼淼點了點頭,說道:“本來我以為這是幻覺,正要用刀刺自己,讓自己醒來,誰知忽然發現那鏡中人的臉上竟然有一個黑色的刀身痕迹。
”
“嗯,這艮卦密室大概是希望人在裡面亂了心智,進而自殘!”潘俊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們現在找找出口在哪裡吧!”
說着潘俊松開了時淼淼,兩個人一前一後繼續向前走,這一次時淼淼緊緊抓着潘俊的手,唯恐再次落入陷阱之中。
然而,二人在這黑暗的密室中繞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剛剛的入口處,時淼淼疑惑地望着潘俊,說道:“怎麼這裡就像一個迷宮一樣啊?”
潘俊一時也有些想不明白,這艮卦密室的機關明明已經穿過,為什麼還是會回到這裡來呢?忽然潘俊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他笑了笑對時淼淼說道:“原來是這樣!”
“你想出辦法來了?”時淼淼望着潘俊驚異地說道。
“嗯,艮在字面上的意思為止,而艮卦的卦象則是;兩座山不可能合并為一座山,意思就是說靜觀其變,當止則止。
艮納醜寅,年終臘月為醜,艮中藏醜、故艮為止,為一年的終點,但艮中藏寅,寅為正月月建,又為新的一年之始,故艮又為始。
所以艮為萬物的終始。
‘事物的起點即終點’,它是一個太極圈,無始無終。
”
“無始無終?”時淼淼若有所思地重複着潘俊的話。
“對,因此這始和終都藏在這艮卦密室之中!”潘俊微微笑了笑,然後拉着時淼淼的手向内中走去,憑着記憶走到那口缸前面,從懷裡掏出火折子,将餘下的燈芯點上。
時淼淼大驚失色,疑惑地望着潘俊說道:“你要做什麼?”
潘俊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隻見那燈芯亮起來之後,随着一陣“沙沙”聲,無數面擺放得極其怪異的鏡子從地上生出,那種奇怪的景象再次出現在兩人的面前,不過這一次時淼淼緊緊地拉着潘俊的手,隻見鏡子上的潘俊和時淼淼正站在那鏡子前面。
潘俊閉上眼睛,拉着時淼淼憑着記憶向入口的方向走去,每走幾步他們前面便出現一面鏡子,擋住去路。
潘俊伸手在擋住自己的鏡子上摸了摸,然後往最靠近鏡子邊緣的路走,之後繼續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每次碰到鏡子都如法炮制,大概走了一刻鐘的時間,潘俊睜開眼睛,隻見前面黑洞洞的,潘俊伸手掏出懷中的火折子,發現此時兩人已經到了對面的出口,二人驚喜地走上那出口。
正在此時,他們的耳邊傳來了“咔嚓”一聲,接着眼前的那些鏡子全部消失了,隻留着正中央的燈芯在燃燒。
兩個人驚喜地看了看對方,這艮卦密室終于破解了,正在這時,潘俊忽然瞥見了什麼,是這艮卦密室旁邊的一幅壁畫。
潘俊拉着時淼淼向那壁畫走去,隻見那壁畫上畫着一個男人,這男人是一個身高不足五尺的侏儒,此時正在桌子上緊張地畫着什麼,在桌子的一旁是一隻翠綠色的蟋蟀,潘俊和時淼淼都識得這件物事,那是金系用以聯絡的明鬼。
這明鬼是用音律控制,将不同的方位以音律的方式記錄在明鬼身上,制作得十分精巧。
而第二幅圖上那侏儒正站在城牆前面,指揮着城牆的修建,潘俊對那城牆倒是毫無興趣,不過他的目光卻盯在這壁畫的背景上,隻見這壁畫的背景隐約可以看到幾尊雕像,那些雕像與潘俊之前所見的雕像極為相似。
“這應該是金系驅蟲師的壁畫吧!”時淼淼見潘俊望着那壁畫出神,說道。
潘俊微微點了點頭。
“我和燕鷹在剛剛的秘道内發現了火系驅蟲師的壁畫!”時淼淼補充道。
潘俊轉過頭望着時淼淼,想要說什麼,可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因為至今他仍然想不明白一個問題,就是出現在這八卦密室的那些屍體。
按照常理來說,這應該是驅蟲師家族的聖地,怎麼會有那麼多驅蟲師死在這裡呢?還有那座監獄中那些被穿過鎖骨的囚犯,究竟是什麼身份呢?這些問題一直纏繞在潘俊的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
潘俊盯着那幅壁畫看了一會兒,然後和時淼淼沿着原來的路走出了密室,此刻歐陽雷火已經等在了秘道口,在潘俊和時淼淼通過艮卦密室的時候,艮卦密室前面的石雕已經倒了下去。
兩個人在中央大廳略作休息準備進入兌卦密室,因為有了歐陽雷雲的那張羊皮紙,潘俊和時淼淼再去尋那些密室就簡單多了,再加上潘俊深谙五行八卦之術,所以找到燕雲應該也不是難事。
他們休息片刻,潘俊給燕鷹把了把脈,不禁有些奇怪,從燕鷹的脈象來看,他應該已經沒有大礙了,隻是為何這麼久還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