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沒有維持多久,穹頂的光忽然散開,在那穹頂形成了一個怪異的形狀。
潘俊癡癡地望着那穹頂上的光點發呆,時淼淼怪異地望着潘俊,說道:“潘俊,你怎麼了?”
“太白犯太微!”潘俊自言自語地說道。
“什麼?”時淼淼沒有聽懂潘俊的意思。
“這穹頂上的星象正是太白犯太微的星象!”潘俊指着穹頂說道。
“這是大不祥的預兆啊!”時淼淼雖然對星象不甚了解,卻也聽過“太白犯太微”之說。
“是啊,太白主兵,太微為天庭,這是大兵将入天子宮廷的征象啊!”潘俊憂心忡忡地說道。
“這星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時淼淼大為不解地問道。
潘俊微微地搖了搖頭,其實自從他從蠻機關進入這密室,見到那牢獄和八卦密室中央大廳的那些屍體的時候,便有個大膽的猜測,現在加上這兌卦密室穹頂上忽然出現的怪異星象,更讓他愈發感到不安。
就在此時時淼淼已經走進秘道,她在秘道的牆壁上尋找着,果不其然,在這秘道之中也有幾幅壁畫。
“潘俊,你快來看,這裡的壁畫!”時淼淼手中捏着火折子看着那壁畫。
此間的壁畫與之前的那些壁畫都不同,上面所雕刻的再不是驅蟲師,而是一個穿着黑色長袍,長袍上繡着七芒星圖案、白發蒼蒼的老者,那老者站在靈台之上,雙手背于身後,仰望着夜空。
而第二幅壁畫上,那老者步履匆匆,神色極為慌張,黑色的長袍在風中飄蕩,在那老者身後暗黑色的天空中,一顆星極大、極亮地蓋住了周圍諸星的光芒。
潘俊看着那幅壁畫喉頭微微動了動。
緊接着第三幅壁畫之上,那老者半個身子趴在床下,另外半個身子依舊在床上,後背上插着一把匕首,老者極為吃力地擡着頭,一根手指指着壁畫的左面。
潘俊順着那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壁畫左邊正是窗口,從窗口望出去,兩個月亮高懸于夜空之上,潘俊知道另一個并非是月亮,而是第二幅壁畫上的那顆太白星。
看完這幾幅壁畫,潘俊心中的不安更強烈了。
他一直有種隐隐的預感,那就是牢房中所發現的屍體,應該與中央大廳的那些屍體一樣,都是驅蟲師或者是驅蟲師的家人。
千百年來,所有的驅蟲師都在猜測那座古城消失的原因,可是誰也無法給出一個讓人信服的說法,不過,潘俊相信所有的謎團都應該藏在這八卦密室之中。
兩個人看完牆上的幾幅壁畫之後,立刻沿着原來的路走了回去。
進入中央大廳,時淼淼見兌卦密室前面的石羊已經倒地,而潘俊則徑直向歐陽雷火和燕鷹的方向走去,隻見歐陽雷火一直抱着燕鷹,燕鷹卻始終沒有蘇醒。
潘俊又将燕鷹的手臂拿過來,為其号了号脈,歐陽雷火關切地望着潘俊,潘俊皺了皺眉扭過頭對時淼淼說道:“淼淼,你确定燕鷹沒有中過别的毒嗎?”
時淼淼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這就奇怪了!”潘俊若有所思地說道,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立刻将燕鷹翻轉過來,快速在燕鷹的身上摸索着,時淼淼和歐陽雷火見此情形都是一驚,隻見潘俊摸了摸,而後忽然停下了動作,從燕鷹的屁股下面摸出一根青絲。
“這……”時淼淼和歐陽雷火都是一驚,潘俊仔細地觀察着那根青絲,這青絲上閃爍着淡藍色的光,潘俊幽幽地說道:“看來這密室中真的還有其他人!”
“啊?”歐陽雷火緊張地皺了皺眉,“這青絲難道不是大廳裡那些屍體所有?”
潘俊微微搖了搖頭,一面從懷裡掏出一顆青絲毒針的解藥遞給歐陽雷火,一面說道:“這根青絲與之前的青絲極為不同,這是之前我所用的那種青絲,而這密室中人所用的青絲全部都是這樣的!”說着潘俊從懷裡摸出一個紙包,然後将那枚在牢房中發現的青絲拿出來,将兩根青絲放在一起,射傷燕鷹的青絲雖然與牢房中發現的青絲粗細相當,但牢房中發現的那青絲的一面有兩個倒鈎,這樣的青絲一旦刺入皮膚,便不容易取出。
“歐陽世伯,你一定要加倍小心!”潘俊望着歐陽雷火說道,歐陽雷火微微地點了點頭。
此時這八卦密室中已經過了七個密室,在這七個密室中都未發現燕雲的蹤迹,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密室了。
現在時淼淼和潘俊已經不能休息了,時間過去得越久,燕雲存活的希望就越渺茫。
二人進入秘道之中,順着秘道向離卦密室走去,時淼淼一直緊緊跟在潘俊後面。
從那張羊皮地圖上來看,離卦密室有兩個入口,一個在密室的正上方,另外一個在密室的一側。
在離卦密室的上面是一層極厚的冰,潘俊一面走一面看着那密室的地圖,心中疑窦叢生。
離卦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第三十卦,從卦象上看,離卦代表着火。
然而這設計圖上的離卦不但沒有顯示出火,卻出現了一層厚厚的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潘俊!”時淼淼跟在潘俊身後,略顯猶豫地說道,“你說燕雲還活着嗎?”
其實這個問題潘俊一直不願去想,他們已經經曆了這八卦密室中的七個密室,每一個密室都是殺機暗藏,哪怕稍有不慎都會有性命之虞,即便是潘俊也幾次三番險些喪命。
而燕雲又是一個粗枝大葉的人,他實在不敢多想,隻希望燕雲能夠吉人自有天相。
潘俊沉吟了片刻歎了口氣,然後兩個人繼續沿着密室向前走,随着他們一點點地接近離卦密室,隻覺得這密室中漸漸熱了起來,離卦,火。
潘俊想到這裡,立刻加快了步子,向前奔去,時淼淼也意識到了什麼,緊緊跟在潘俊的身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那離卦密室的入口處,隻見密室入口的那扇石門緊緊地關着,潘俊用手輕輕摸了摸那石門,石門已經有些發燙,看來這離卦密室的機關已然發動,隻是這離卦密室上面明明是厚厚的冰層,又如何會燃起火來呢?
潘俊來不及多想,站在門口向内中高喊道:“燕雲,燕雲你在裡面嗎?”
潘俊的聲音在秘道中回蕩,可那密室中卻沒有絲毫反應。
潘俊有些着急,他用力去推眼前的石門,而那石門重達千斤,任憑潘俊如何用力,石門依舊紋絲不動,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石門越來越燙,想必此時密室裡面已是一片火海了。
雖然平日潘俊對任何事都淡然處之,但是眼下的情形他卻始終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用力捶打着眼前的石門。
時淼淼立刻上前抱住潘俊,說道:“潘俊,你冷靜一點!”
他被時淼淼抱住,略微冷靜了一些,然後頹然地坐在地上。
正在這時,潘俊的耳邊傳來了一陣響聲,那聲音像是有人在用石頭敲擊着牆壁,潘俊和時淼淼對視了一眼,然後臉上露出一絲喜悅的神情。
“裡面有聲音!”時淼淼和潘俊二人立刻湊近那石門,側耳傾聽,隻聽那離卦密室内傳來了有節奏的敲擊聲。
“燕雲還活着!”潘俊笑着說道,然後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敲擊着石門,内中的人似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敲擊聲更加緊湊,似乎在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