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反對道,“我去!”
“淼淼!”潘俊望着時淼淼,說道,“你……”潘俊的話未出口,裡面又傳來一陣輕微的敲擊聲,潘俊側着耳朵聽着内中的聲音,臉色漸漸陰沉了下去。
當那聲音停止之後,他擡起頭對兩個人說道:“燕雲說裡面的火勢越來越大,那幾根冰柱已經開始晃動了!”
二人聞言,也是大驚失色。
時間緊迫,裡面的八根冰柱已經融化了一大半,誰也不知道那些冰柱什麼時候會忽然崩塌,所以潘俊隻能當機立斷。
他拿起手中的石塊輕輕在石門上敲擊着,讓燕雲盡量靠近那石門,一旦看到冰柱崩塌便立刻注意石門的動向,很可能冰柱崩塌的時候,石門就會打開,留給她的時間不多。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了燕雲的敲擊聲,潘俊聽到裡面的聲音眉頭又皺了皺,扭過頭對時淼淼和歐陽雷火說道:“燕雲說她在裡面發現了一具燒焦的白骨,在那白骨上發現了一枚青絲,而在白骨的一旁擺放着一根短笛。
”
“短笛應該是火系驅蟲師之物,而青絲該是木系驅蟲師所有啊!”時淼淼疑惑地說道,“也就是說裡面的那具白骨應該是火系驅蟲師,死于木系驅蟲師的青絲之下?”
潘俊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當年那座消失的古城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正在潘俊思忖的時候,裡面忽然傳來了燕雲急促的敲擊聲,潘俊圓瞪着眼睛,猛然擡起頭說道:“八根冰柱晃動得越來越厲害了,恐怕馬上就要崩塌了!”
潘俊的話音剛落,地面忽然震動了起來,三個人對視了一下,然後目光齊刷刷地向那扇石門望去,接着密室中傳來“啪啪”的響聲,應該是冰柱的震動引發穹頂冰塊的掉落砸在地面上所發出來的。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忽然一聲巨響從密室中傳來,緊接着眼前閃出一道光,那扇石門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緊接着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被拉了上去,眼前豁然開朗。
隻見這離卦密室中火光沖天,大片的冰塊從穹頂落下,而那巨大的冰蓋也以排山倒海之勢向下砸來。
而燕雲這時正緊靠着石門,她見石門裂出一道縫隙,連忙躬身向外沖,然而那冰塊下落速度極快,燕雲忽然腳下一滑,踩在眼前的冰塊之上,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此時那冰蓋已經迫近,她雙手抓着地面,向石門的縫隙爬去,虧得燕雲手疾眼快,半個身體已經從石門鑽了出來,那冰蓋立刻落在地上,摔個粉碎。
随着那冰蓋的碎裂,石門迅速向下落,此時潘俊早已上前一步,一腳跨入石門,用肩膀扛住石門,幾乎與潘俊同時,時淼淼和歐陽雷火兩個人也一起跨入石門用肩膀扛住,那石門着實太重,三個人頓時感覺一股強勁的力道從上面碾壓下來,猶如泰山壓頂一般。
“燕雲快!”潘俊一面扛着石門,一面向燕雲喊道,燕雲雙手連忙用力,從那石門中鑽出。
然而此時三個人扛着石門,卻是進退維谷。
千斤石門壓在幾個人的肩膀之上,莫說是抽身出來,即便想挪動腳步也是極難。
潘俊在左,時淼淼在右,而歐陽雷火在中,三人拼盡全力才能保持這石門不至于落下,但是畢竟人力有限,漸漸地三個人體力不支,身體被那石門一點點向下壓着。
“歐陽世伯,淼淼,你們走!”潘俊扛住那石門,青筋迸出,臉在微微抽搐。
“要死大家一起死!”時淼淼望着潘俊說道。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潘俊已經明顯感覺此時身體中的力氣正在一點點地流失。
而歐陽雷火轉身望着燕雲,從嘴角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孩子,你要照顧好燕鷹!”說完他咬緊牙,前後腳同時離地,踢向潘俊和時淼淼,二人一驚之下,身體已經被歐陽雷火從石門中踢出,隻見那石門以雷霆萬鈞之勢向歐陽雷火壓了下去,歐陽雷火悶哼一聲,倒在了石門之下。
剛剛那一瞬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燕雲還沒反應過來,歐陽雷火的血水已經噴到了她的臉上,她癡癡地望着這一切,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撲通”跪倒在地,想要哭,隻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般。
她身體不停地顫抖着,向前爬去,抓住歐陽雷火的胳膊,瞬間眼淚如洩閘的洪水般傾瀉了出來。
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于生離死别,而燕雲自從與爺爺歐陽雷火去了北平,這生離死别便每時每刻都在她身邊上演,她緊緊地抓着歐陽雷火露在石門外的胳膊,身體劇烈地顫抖着。
時淼淼走上前去,輕輕撫摸着燕雲的頭,燕雲緊緊地抱住時淼淼,大哭了起來。
潘俊站在他們身後,望着歐陽雷火的屍體,喉嚨哽咽,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正在這時,秘道忽然晃動了起來,頂上的泥土“撲簌簌”散落下來,潘俊心道“不好”,立刻拉起燕雲和時淼淼沿着秘道向中央大廳的方向跑。
越是接近中央大廳,那震動越是劇烈,然而持續了片刻震動忽然消失。
三個人對視了一下,然後繼續向中央大廳走去。
須臾,他們來到中央大廳,隻見此時的大廳正中央一個三層的靈台已經從地面上升了起來,這靈台高三丈有三,分為六面,每一面都有一個巨大的浮雕,在正南這一面上則是一個台階,在台階的最上端凸出一個祭台。
此時在中央大廳的正上方一束水柱從上傾斜而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祭台的正中。
而在這大廳正南的方向,此時卻多了一扇石門,這石門應該是在八卦密室全部被破解之後打開的,用以離開這個地方。
潘俊和時淼淼兩個人攙扶着燕雲望着眼前的一切,三個人的臉上都露出驚異的神情。
而此時燕鷹依舊躺在大廳的角落裡,燕雲向大廳中打量了一番,正好看見他,她立刻掙脫潘俊和時淼淼的手,向燕鷹的方向奔去。
她跌倒在燕鷹身邊,然後抱住燕鷹,輕輕晃着燕鷹的身體,流着淚呼喊道:“燕鷹,你怎麼了?”
燕鷹似乎聽到了燕雲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他看見燕雲皺了皺眉,嘴角微微嚅動,說道:“姐……”
聽到燕鷹的聲音,燕雲一陣心酸,緊緊抱住燕鷹,眼淚止不住又奪眶而出。
在歐陽姐弟倆痛哭的時候,潘俊已經緩緩向那三層靈台走了過去。
那靈台六角上的浮雕與其在蠻機關内所見到的石雕一模一樣,浮雕上的人物栩栩如生。
潘俊順着台階向上走,時淼淼緊随其後,他一直走到那祭台之上,隻見那祭台上有一個方形凹槽,上面的水柱恰好落在那方形凹槽内,此時水早已經從凹槽中溢了出來。
時淼淼站在潘俊身後,她見那凹槽的形狀十分眼熟,忽然恍然大悟般地說道:“這凹槽的形狀與墨玉十分相似!”
潘俊扭過頭看了一眼時淼淼,他曾經聽聞關于墨玉的傳說,相傳這墨玉實際上是開啟那座消失古城的鑰匙。
而在他進入蠻機關的時候,父親人草師曾再三叮囑他,一旦将陷入八卦密室的人救出,不要停留,更不要開啟那座古城。
可正在這時,燕雲忽然驚叫一聲,潘俊和時淼淼連忙扭過頭向燕雲姐弟的方向望去,隻見此時一把匕首正頂在燕雲的脖子上,在燕雲的身後站着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