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越來越清晰,她緩緩地睜開眼睛,腦袋隐隐作痛,輕歎一聲,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用繩子緊緊捆綁了起來。
她向周圍打量了一番,這應該是一輛馬車,可是她怎麼會在這裡呢?她極力地回憶着,然後一種難忍的悲怆從胸口襲來。
他們被人襲擊了,是的,可是他在哪裡?她像是瘋了一般地掙紮着,想要将自己身上捆綁的繩子掙開,可是繩子捆綁得太緊,無論她怎麼掙紮,都無濟于事。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金先生,我勸您最好還是别浪費氣力!”
被捆綁在車中的正是金素梅。
前日因為燕雲和燕鷹姐弟的失蹤,金素梅和歐陽煙雷夫婦帶着人開始在歐陽家宅院附近搜索,可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兩個孩子的行蹤。
可憐天下父母心,一雙急盼着能找到孩子的父母開始向更遠的地方尋找,然而卻與大部隊越來越遠。
當他們走到一個偏僻的山谷的時候,四周忽然沖出很多蒙面人,趁着二人不備偷襲成功。
當金素梅發覺的時候,隻覺得腦袋一陣疼,接着眼前便黑了下去。
當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車内了。
她皺了皺眉,極力想要想起歐陽煙雷的情況,但是腦海中除了陣陣的疼痛外,就隻剩下一片空白。
“你們是什麼人?”金素梅坐在車内向外面喊道,她這一生也算是經曆極多,很多風浪都見過,因此即便是此時依然能夠穩住自己的情緒。
“金先生莫急,很快您就知道了!”外面的人朗聲道,聲調中能聽出一絲恭敬。
“煙雷在哪裡?”金素梅急切地想知道丈夫歐陽煙雷的下落。
“煙雷?”外面的人顯然對這個名字并不熟悉,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說道,“您說的是和您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嗎?”
“對,就是他!”金素梅聽到一個“您”字,心裡已經略微猜測到了什麼,接着說道,“他怎麼樣了?”
“對不起,金先生,主人吩咐我們隻要将您帶回去就可以了!”那人冷冷地說道,“其他人的死活,主人并沒有交代!”
“什麼?”金素梅終于有些克制不住了,她有些惱怒地說道,“你們主人究竟是什麼人?”
“呵呵,金先生,我剛才不是說了嘛,到了您就知道了!”那人的語氣依舊很平淡,似乎沒有半點波瀾。
“好啊!”金素梅淡淡地說道,“既然你們主人讓你們把我帶回去,那如果我死了呢?”
“金先生,您什麼意思?”外面的人聽到金素梅的話,語氣非常緊張。
金素梅心想自己猜得應該沒有錯,雖然現在還不知他們和他口中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不過,恐怕自己對他們來說還是有一些價值的。
“如果你不告訴我那個男人的下落,我現在就咬舌自盡!”金素梅絕對是一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主。
隻聽外面的人長歎一聲說道:“唉,看來還是主人了解你的脾氣。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那個男人隻是昏迷了過去,我們并沒有傷害他的性命!”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金素梅見這一招果然奏效,便乘勝追擊地問道。
“金先生,您到了自然就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了!”外面的人顯然是拿金素梅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頓了頓,然後忽然撩開窗子,将一件物事丢了進來,然後說道,“金先生,我相信您應該認識這件東西!”
金素梅聞言,仔細端詳着眼前的物事,那是一柄匕首,身長兩寸有餘,散發着幽幽的光暈,柄身雕刻着飛鳳。
金素梅識得這柄匕首,這是額娘生前佩帶的防身之物,伴随着那匕首身上散發出的寒光,金素梅的記憶一點點擴散開來。
親王府中張燈結彩,侍女們穿着漂亮的衣服滿臉堆笑地穿行于前廳與中堂之間的回廊中,手中端着果品蜜餞。
在中堂後面的涼亭上額娘吻着她的額頭。
她穿着一身小巧的旗袍,在額娘幫她穿鞋的時候淘氣地撥弄着額娘頭上的金钗。
後堂的堂會中正在唱着《白蛇傳》的經典劇目,這是她最喜歡的劇目,每逢堂會必點。
每每這個劇目開始的時候,還是孩子的她便會全神貫注地盯着眼前的舞台,台上戲子的一颦一笑,一舉手一擡足都讓她久久難忘,尤其對扮演許仙的青衣情有獨鐘。
而今天那青衣的嗓子似乎格外好,氣口全走在闆上,如天籁之音。
聽到此處她連忙推開額娘向後堂跑去,幾個侍女焦急地跟在她身後,唯恐稍有差池。
她跑到後堂尋了一個靠前的座位盯着眼前的這場戲。
這戲班是從廣德樓中請來的,一曲結束按照規矩,煙花齊放。
她仰起頭望着幽深夜空中燦爛的煙花,宛若夢境一般。
隻是今天的煙花好像放的時間格外長,長到天上已經沒了煙花,耳邊依舊能聽到燃放的聲音。
身邊所有的人都驚慌失措了起來,他們都向門口的方向望去,隻有她依舊傻傻地盯着黑漆漆的天空等待着那夜空中忽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煙花。
可是她等來的卻隻是被額娘抱起,急匆匆地跑回到房間中。
之後的一切在她的記憶深處已經模糊了,某些痛苦的記憶人總是下意識地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