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交出來。
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是金無償卻抵死不從。
正當我無計可施的時候,潘穎軒提出既然是這樣,不如直接将金無償的家人抓來,以其家人的性命要挾金無償就範。
當時形勢危急,我也隻能如此。
果然金無償交代了洛箱的下落,他謊稱那洛箱藏在亂墳崗中,誰知當我們到達的時候,金無償卻趁機逃走。
金無償逃走之後不久,我從手下那裡得到消息,原來金無償一直藏在潘穎軒的家中,于是幾日之後我将潘穎軒招入府中準備興師問罪。
誰知當夜八國聯軍闖入了北平城,我隻覺得複興大清無望,便将洛箱放在你的包裹中,暗中命人将你送至陝西你外公家,然後自殺。
誰知皇天有眼,那一刀下去我不但沒有死,反而因此避過了八國聯軍之亂。
我清醒過來之後,離開了王府,一路乞讨來到陝西,可是卻發現你并未來到這裡。
後來我派人暗中打聽,方才得知原來送你出城的當天夜裡,你就遭遇了潘穎軒和金無償的伏擊!”老親王說到這裡老淚縱橫,這些辛酸往事一直被他壓在心頭。
“此後我散盡家财,一方面尋找你的下落和暗中調查潘穎軒,另一方面則暗中培養一批死士,準備伺機而動。
”老親王接着說道,“後來我知道你被送到了日本,而且我了解到潘穎軒暗中和日本人接觸,于是我也去了日本,結識了一些日本軍中人士。
直到那時我才徹底明白潘穎軒的計劃,他根本不是想幫我複興大清,隻是想将驅蟲師的秘術據為己有。
不過當時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潘穎軒明明已經死了,但是在日本高層中一直有人暗中與軍方聯系,這一點讓我倍感疑惑,于是我立刻返回了中國,派人進入潘穎軒的墓室,誰知裡面空空如也。
後來我從日本軍方得知,他們将一件重要的東西放在了北平的軍火庫中,這件東西是他們從湘西運送回來的。
我懷疑那與驅蟲師家族的秘密有關,于是派人暗中混入軍火庫,發現了那塊鐵闆。
可是日本人對其戒備得極為嚴密,根本無從下手,就在我無計可施的時候,軍火庫忽然發生了爆炸案,簡直是天助我也,我的人趁亂将那塊鐵闆盜了出來,然後秘密運出北平,運到這裡。
”
“那後來呢?”金素梅驚為天人地望着父親說道。
“後來潘穎軒和松井尚元從藏在軍火庫的卧底口中得知了我的秘密,兩個人随即展開了調查。
”說到這裡老親王忽然沉默了下去,過了半晌擡起頭望着金素梅說道,“雅圖,你還有個妹妹!”
“我還有個妹妹?”金素梅不可思議地望着父親。
“對,她是我流亡到日本,與一個日本女人所生的。
本來我一直隐瞞着她的身份,你已經被迫卷入了這場紛争,我不希望她也被卷進來,但是沒想到潘穎軒和松井尚元兩個人很快查出了她的身份,然後秘密将其從日本劫持到中國,想要用她與我手中的那塊鐵闆做交換!”
“她叫什麼名字?”金素梅凝望着父親說道。
“她的日本名字叫東野惠子!”老親王提到小女兒的名字不禁又緩緩地流下淚來。
“那父親你有何打算?”金素梅問道。
“哎,其實我現在身患重病,已經命不久矣,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把你找來,将這件事托付與你。
我窮其一生,想要光複大清,但是老了老了我才想明白,大清就像一輛已經過時的馬車,根本回不去了。
我現在最希望的是你和惠子都能平平安安地度過下半生,這樣在九泉之下我也可以瞑目了!”老親王緊緊握着金素梅的手,“我死之後,那塊鐵闆和我手下的死士全部交給你,你一定要答應我救出惠子!”
“父親您放心吧,我一定會救出妹妹的!”金素梅緊緊握着老親王的手,親王長出一口氣,然後轉身輕輕拍了拍手,幾個男人走了進來,這些人身材魁梧,臉上留着刀疤,一看就是身經百戰之人。
“雅圖,以後這些人就全部聽從你的指揮!”老親王指着眼前那幾個男人說道。
“嗯!”金素梅連忙點了點頭。
整個夜晚,父女二人都在房中叙舊,一直到天明才各自安睡。
金素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她伸了伸懶腰,這時一個男人從外面敲了敲門說道:“金先生,老親王他……”
“他怎麼了?”金素梅立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人皺了皺眉輕輕地搖了搖頭,金素梅立刻向父親居住的房子走去。
進入房間,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此時父親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眼微閉,宛如睡着了一般。
金素梅心中一酸,淚如泉湧,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于這種大喜大悲,她才與父親見面,卻在短短幾個時辰之後陰陽相隔,她哽咽着說道:“老親王是什麼時候走的?”
“今早,其實老親王的身體一直不好,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太多時間了,所以才讓我們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将您找到,帶到這裡來。
”男人站在金素梅身邊說道。
金素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父親的耳邊輕聲說道:“您放心,答應您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