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nley楊在綠岩上俯看湖中的情景,遠比我們在水下看得清楚,她見我們趁亂浮上,便将登山繩放下,這次沒敢再讓明叔幫忙。
我攀上岩石的時候,回頭向下看了一眼,老魚已經占了上風,正用魚頭把那“斑紋蛟”頂到湖底撞擊,“斑紋蛟”嘴裡都吐了血沫了,眼見不能支撐,等我登上岩石,卻發現情勢急轉直下,從那山道上又爬出一條體型更大的“斑紋蛟”,白胡子老魚隻顧着眼前的死對頭,對後邊毫無防備,被從後掩至的“斑紋蛟”一口咬住魚鰓,将它拽進了“風蝕湖”深處的最大風洞之中。
看來這場争奪“風蝕湖”王位的惡戰已經接近了尾聲,胖子抹了抹臉上的水說:“等它們咬完了,咱還得抓緊時間下去撈點魚肉,明叔把裝食品的背囊丢在水晶牆後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咱們全得餓肚子了。
”我對胖子說:“水下太危險了,别為了青锞粒子,滾丢了糌耙團子,我那包裡還有點吃的,咱們可以按當年主席教導咱們的方法,忙時吃幹,閑時吃稀,不忙不閑的時候,那就吃半幹半稀,大夥省着點吃,還能對付個三兩天。
”
胖子說:“有吃糌粑的肚皮,才有想問題的腦袋,一會兒我非下去撈魚不可,這深山老林裡哪有閑着的時候,指不定接下來還碰上什麼,做個餓死鬼到了陰曹地府也免不了受氣。
shinley楊注視着湖中的動靜,她顯然是覺得湖下的惡戰還遠未結束,聽到我和胖子的話,便對我們說:“這裡的魚不能吃,當年惡羅海城的居民都在一夜間消失了,外界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有關惡羅海城毀滅的傳說有很多,但其中就有傳說講那些城中的軍民人等,都變為了水中的魚,雖然這些傳說不太可信,不過藏地确實自古便有不吃魚的風俗,而且這麼大群體的白胡子魚也确實古怪,咱們最好别自找麻煩……”
“風蝕湖”中的透明湖水中,忽然出現了數以萬計的白湖子魚,密密麻麻得擠在一起,它們似乎想去水底解救那條老魚。
這時天色漸晚,幕色蒼茫,為了看得清楚一些,我爬上了綠岩的最上層,但這道綠岩後邊的情景,比湖中的魚群激戰更令人震驚,岩後是個比風蝕湖水平面更低的凹地,一座好象巨大蜂巢般的風蝕岩古城,少說也有十幾層,兀突的陷在其中,圍着它的也全是白花花的風蝕岩,上面的洞穴數不勝數,有一個巨石修成的眼球标記,難道這就是古代傳說中“惡羅海城”?我沒體會到一絲長途跋涉後抵達目的地的喜悅,相反覺得全身寒毛都快豎起來了,因為令人膽寒的是,這座城中不僅燈火通明,卻又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