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隊,其實一直到最後都沒有到達布萊梅,因為在去往布萊梅的旅途中,它們用智慧在獵人的小屋中擊敗了壞人,然後便留在那裡幸福的生活下去。
雖然布萊梅樂隊從未去過布萊梅,但它們在旅途中,已經找到了它們希望得到的東西,實現了自我的價值。
”
胖子雖然還是沒聽明白,但我已經基本上懂得Shirley楊這個故事所指的意思了。
從未去過布萊梅的“布萊梅樂隊”,和我們這些從未通過盜墓發财的“摸金校尉”,的确可以說很相似。
也許在旅途中,我們已經得到了很多寶貴的東西,其價值甚至超越了我們那個“發一筆橫财”的偉大目标,目的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前往目的地過程中,我們收獲了什麼。
聽完布萊梅樂隊的故事,我沉默良久,突然開口問胖子:“咱們為什麼要去倒鬥?除了因為需要錢還有别的原因嗎?”
胖子讓我問得一愣,想了半天才說道:“倒倒鬥?這個因為因為除了倒鬥,咱倆也幹不了别的了,什麼都不會啊。
”
聽了胖子的話後,我産生了一種很強的失落感,心裡空空蕩蕩的,再也不想說話了。
其餘的人在吃了些東西後,也都依着洞壁休息,我輾轉難眠,心中似乎有種隐藏着的東西被觸動了,那是一種對自身命運的審視。
我和胖子的背景差不多,都是軍人家庭出身,經曆了文化大革命十年浩劫,那個年紀是人一生中價值觀世界觀形成的最重要階段,革命無罪,造反有理的觀念根深蒂固,學校的老師都被批倒批臭了,學業基本上荒廢了,要文化沒文化,要生産技術沒生産技術。
這不僅是我們兩個人的悲哀,也是那整整一個時代的悲哀。
後來響應号召“廣闊天地煉紅心”,我們到内蒙最偏僻的山溝裡插隊,切實體會了一把百十裡地見不到一個人影的“廣闊天地”。
我還算走運,上山下鄉一年多就去當了兵,而胖子要不是鐵了心不相信什麼回城指标,自己卷鋪蓋跑了回來,還不知道要在山裡窩上多少年。
參軍入伍是我從小的夢想,可我沒趕上好時候,隻能天天晚上做夢參加第三次世界大戰,這兵一當就是十年,二十九歲才當上連長。
南疆起了烽煙,正是我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但在戰場上的一時沖動,是我的大好前途化為烏有。
一個在部隊生活了十年之久的人,一旦離開了部隊,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改革開放之後,有大量的新鮮事物和嶄新的價值觀湧入了中國,我甚至很難适應這種轉變,想學着做點生意,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是那塊材料。
也逐漸沒了理想和追求,整天都是混吃等死。
直到我和胖子認識了大金牙,開始了我們“摸金校尉”的生涯,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