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關切的問:“道長是說,石龍的施有防毒的功能?”
“一塵”道人微一颔首,謙和的回答說:“是的,龍珠不但能辟邪,也能祛毒,尤其三個龍眼珠……”
話未說完,“鬼刀母夜叉”突然哈哈笑了,同時,笑聲說:“三個龍眼珠?哈哈,兩個眼睛卻有三個眼珠,俺還真沒聽說過!”
“一塵”道人一聽,立即沒好氣的沉聲說:“你沒聽說過的事多着哪,這就叫少見多怪。
石龍頭冠前的顱頂上,還有一隻‘顱頂睛’,當它憤怒到了極點,到了驚急拼命的時候,才睜開一條縫!”
“鬼刀母夜叉”一聽,一張大黃臉也不由漲得通紅,同時,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俺隻知道天上的二郎神有三個眼睛,誰曉得石龍也有三個眼睛!”
江玉帆一笑,立即望着“一塵”道人,催促說:“請你繼續說下去!”
“一塵”道人恭聲應了個“是”,繼續說:“石龍的三顆龍睛珠最大,其次是背上脊椎骨間靠近最高背峰的幾粒、不過龍睛珠的光度特強,不但辟邪,也兼有示警的妙用去……”
阮媛玲關切的問:“道長是說,毒鬼谷‘七陰叟’的毒沙毒液,噴散在我們身上,會因為我們身上攜有龍珠而失掉毒性?”
“一塵”道人搖頭一笑,道:“貧道說的辟邪怯毒,是指‘毒鬼谷’的毒蛇毒蟲毒蜘蛛,看到龍珠後都會紛紛走避,不敢接近我們,至于毒沙毒液,則無多大效用。
”
“獨臂虎”一聽,不由憂急的說:“我們最擔心的就是‘毒鬼谷’的毒液毒沙呀!”
“一塵”道人胸有成竹的一笑說:“對付‘毒鬼谷’最厲害的毒沙毒液,完全要仰仗着石龍身上的皮……”
衆人一聽,不少人寬心的籲了口長氣。
“鬼刀母夜叉”再度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俺說胡醫道長哇,你也真吊盡了咱們的胃口,先說龍血龍肉,再說龍丹龍珠,到了最後才說大家最關心的龍皮……”
“一塵”道人一聽,趕緊急聲解釋說:“不管說什麼,總該有頭有尾呀,再說,你們都沒有給我向盟主報告的機會,剛報告了沒有幾句,就你一言他一語的胡問一氣……”、“風雷拐”怕幾人又要争個臉紅脖子粗,趕緊拉回正題,問:“右護法,你看一條龍皮能做幾件護衣?”
“一塵”道人一聽,立即正色說:“不能做護衣,隻能每人做一個面罩和手套……”
“悟空”和尚卻憂慮的說:“毒鬼谷的毒液沾者紅腫,見血化膿,如果灑在身上滲透衣布内,同樣的會灼傷紅膿,痛疼難忍,這樣勢必影響打鬥。
”
“一塵”道人無可奈何的說:“真的被他們灑上毒液,如果當時不能把衣布立即割掉,隻好火速退出谷來塗藥了。
”
秃子卻擔憂的說:“可是,咱被對方纏住了跑也跑不了,那還不是等着把肉爛掉?”
“鬼刀母夜叉”突然自以為高明的說:“沒關系,咱們都學‘程咬金的三把斧’絕招,見了‘毒鬼谷’的高手,就唰唰唰的先砍他三刀,三刀殺不死,咱們撤腿就跑,叫他的毒液灑都灑不到!”
“悟空”和尚突然豪氣的說:“怕什麼?‘毒鬼谷’就仗着那些毒沙毒水吓唬人,論武功,除了‘七陰叟’外,就是他的兩個兒子也都是花拳繡腿,三腳貓似的人物,根本談不上高手,再說,咱們每人都有一身獨特功夫.難道還怕他們‘毒鬼谷’的小猴崽子不成?”
陸貞娘立即贊同的正色說:“悟空大師說的不錯……”
話剛開口,“悟空”和尚已漲紅着大胖臉,有些尴尬的一笑,說:“姑娘稱呼我‘大師’,我和尚實在不敢當,方才您稱呼雜毛‘道長’,我看他也好像一屁股坐在刺猬上……”
話未說完,全廳艙的人,無不哈哈大笑了。
江玉帆首先斂笑,但卻認真的說:“左右兩位護法,年齡均在五旬以上,理應稱呼‘大師’‘道長’,自今以後,本同盟的兄弟姊妹,均應以此稱呼,違者受罰。
”
江玉帆說的話就是命令,自然無人敢提異議,是以,紛紛抱拳欠身,恭聲應是。
“悟空”“一塵”而人,因為有了盟主的命令,因而也覺得受之無愧。
江玉帆又望着“一塵”道人,關切的問:“我們制服了石龍,剝皮取珠,縫制面罩,你看最快也得需多少時日?”
“一塵”道人略微沉吟說:“最快也得半個多月。
卑職準備天明就派船老大與鎮海的楚舵主連絡,請他火速代辦應用爐竈和幾種藥材,辦好了立即雇船送來!”
江玉帆卻憂慮的說:“要用小船劃回鎮海,那得何時才能到達?”
“一塵”道人趕緊解釋說:“卑微已問過船老大了,他們船上帶有訊鴿!”
江玉帆一聽,毅然沉聲說:“好,趁制革焙珠的那段空閑,小弟決定和兩位表姐親授諸位幾招刀劍掌法,俾能去‘毒鬼谷’交手時應用。
”
把話說完,整個臉廳先是一靜,接着紛紛站起身來興奮的說:“多謝盟主!”
江玉帆看了這情形,才體會到練武的人對能學到一招半式的玄奧絕學,看得是多麼的重要。
由于昨夜拂曉才睡,第二天直到陽光射進艙房,江玉帆才在“青鸾”服侍下起床盥淑走出艙來。
一進艙廳,便看到陸貞娘等人早在那裡等候他進早餐了。
陸良娘等人一見江玉帆進來,紛紛起身示迎。
早餐之後,立即下船,展開輕功,直向島上馳去。
馳上斜崖,“黑煞神”早已等候在“亡魂谷”的岩石巨碑前。
“黑煞神”一見江玉帆等人上來,急那數步,抱拳恭聲道:“盟主您早,四位姑娘早,和尚、老道,大家都早。
”
江玉帆和陸韓佟阮四女同聲道“早”,卻聽“鬼刀母夜叉”正經的說:“嗨,歪嘴,你今後可不能再喊他倆和尚老道了……”
“黑煞神”聽得一楞,不由瞪大了一雙虎目,驚異的問:“為什麼?他們要還俗娶老婆啦?”
“風雷拐”立即忍笑沉聲說:“你胡說些什麼,盟主的命令,左右護法,位高任大,今後都要稱呼‘悟空’大師,‘一塵’道長……”
話未說完,“黑煞神”已正色說:“盟主的命令,還有啥好說,照喊就是,反正大師就是和尚,道長就是牛鼻子……”
話未說完,大家俱都笑了,就是“悟空”“一塵”兩人,也忍不住苦笑着搖了搖頭。
江玉帆見“黑煞神”一個人站在碑前,不由關切的問:“飛鳳谷的弟兄們呢?”
“黑煞神”立即一指谷南崖上的一片樹林,說:“他們在林裡趕搭帳篷。
”
江玉帆會意的“哦”了一聲,又望着“亡瑰谷”深處,繼續問:“石龍一直沒有出來?”
“黑煞神”有些懊惱的說:“一直沒有動靜。
”
說着,指了指“亡魂谷”南崖,繼續說:“那邊已派了一位飛鳳谷的弟兄望着洞口,一有動靜馬上就吆喝一聲。
”
江玉帆聽罷,立即回頭望着陸貞娘和“悟空”等人,以商議的口吻說:“我們到谷裡看看吧!”
陸貞娘和“悟空”等人紛紛應是。
于是,衆人展開輕功,沿着斜斜下降的谷西崖,直向谷中的正北斷崖下馳去。
飛馳中,衆人細看谷中形勢,但是礁岩怪石,要想以陷阱捕捉石龍,似乎已是不可能的事。
衆人越過谷底,直抵石龍的半圓洞日前。
隻見洞口幹燥,微微有一陣腥味,洞内漆黑,不知究竟有多深,也不知道是否另有出口。
江玉帆略微看了一限,立即回頭望着啞巴,和聲說:“方壇主,把‘金鬥’給我!”
陸貞娘和佟玉清以及“風雷拐”三人看得心中一驚,本待說另派一個人進去察看,但是,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派誰去呢?
焦急中,三人不自覺的同聲說:“玉弟弟,還是我先進去看一看吧!”
“盟主,派屬下先進去探探路,有困難屬下馬上就退出來。
”
白将“金鬥”由啞巴手中接過來的江玉帆,立即淡然一笑說:“你們放心,我會謹慎小心……”
話未說完,秃子和憨姑幾乎是同時奮勇的說:“盟主,還是讓屬下先進去,俺一定能将石龍引出來!”
江玉帆知道自己的态度必須堅定才能打消大家争着進入石洞的念頭,是以,俊面一沉,毫不客氣的問:“你們自信武功比我高,眼力比我強,還是輕功比我跑得快?”
如此一問,“悟空”等人都沒話說了,因為這不是争先犧牲的問題,而是白白犧牲了依然于事毫無補益,甚至犧牲在洞内,外面的人還不知道,因為不知道這座石洞究竟有多長。
他們對江玉帆的話絕不會感到刺耳或不服,因為這是事實,在場的人沒有一人的武功高過他盟主,隻有江玉帆進洞,才有自保的能力。
江玉帆看了衆人一眼,放緩聲音,繼續說:“小弟進去,自會謹慎行事,我會用‘千裡傳音’的功夫将洞中的情形告訴你們?有什麼困難我也會向諸位請求解決的問題,如果情勢不利,我也會很快 的退出來,絕不随意向石龍攻擊。
”
如此一說,衆人紛紛颌首,表示安心同意。
“風雷拐”不知陸貞娘是否也具有“千裡傳音”的功夫,因而故裝不知的問:“盟主,您問了問題,屬下等怎樣報告您呢?”
江玉帆自然的一笑說:“當然由我表姊用‘傳音人密’的功夫告訴我!”
“風雷拐”一聽,立即恍然的恭聲應了兩個是。
但是,如此一問,“悟空”等人也知道了陸貞娘的内力,還未達到練習“千裡傳音”絕技的火候。
“一塵”道人這時已在懷中的小玉瓶内倒出一粒淡黃色的藥丸,走至江玉帆身前,恭聲說:“盟主可将這粒‘大涼丹’含在口内舌下,不但清香滿口,而且鼻中可聞不到腥氣,盟主,不妨試試!”
江玉帆不便拒絕“一塵”道人的好意,含笑道了聲謝,立即将“大涼丹”接過來,順手放進口内,略微一頓!“唔”了一聲,愉快的笑着說:“不錯,香香涼涼的,的确是驅毒避膻的妙藥!”
如此一說,“一塵”道人反而不好意思了,趕緊微一躬身,含笑說:“盟主過獎了。
”
江玉帆颔首笑一笑,又望着陸貞娘和“悟空”等人,說:“諸位請不要太接近洞口,我随時會将石龍引出來。
”
說罷,拿着“金鬥”,迳向洞内走去。
陸貞娘和佟玉清、一見,不自覺的再度叮囑說:“玉弟弟小心!”
江玉帆沒有說什麼,僅回頭向她們揮了揮手。
洞内的光線愈來愈暗、但“金鬥”的光芒卻愈來愈強了。
江玉帆暗凝神功,罡氣護身,他以不疾不徐的步子一面前進,一面打量着洞中的形勢。
洞内十分幹燥,并有絲絲涼風回繞,顯然洞中另有隙縫或小孔通到洞外或崖頂上,也許是口中含着“大涼丹”之故,洞内已聞不到由石龍身上散發的腥氣。
洞勢并不太彎曲,而且,愈深入愈寬廣愈高大。
看看将至洞的底部,依然沒有看到石龍的蹤影,但是,右手中的“金鬥”光芒,卻突然變得更為強烈。
正感迷惑,左前方的彎洞深處,突然傳來一聲示威性的石龍低嘯。
江玉帆心中一驚,急忙止步,凝目向左一看,發現向左彎的支洞内,似乎有陽光透進來,很可能是洞的另一出口。
恰在這時,耳畔已傳來洞外陸貞娘的焦急問話聲:“表弟,我們似乎聽到了石龍的嘯聲,你是不是正在引逗它?”
江玉帆立即用“千裡傳音”的功夫,回答說:“洞内的形勢很高大,而且很幹燥,我也聽到了石龍的低嘯,但還沒有看到它……”
話未說完,耳畔已傳來陸貞娘的焦急聲音說:“你必須小心,你距離它已經不會太遠了,‘悟空’大師說,當心它隐在支洞或地穴裡面……”
江玉帆立即運功回答說:“不錯,我已知道它隐身在一個向左彎的支洞内,洞内有微弱的陽光,可能是另一端的出口。
”
說罷,洞外的陸貞娘并沒有再說什麼,想是和“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商議什麼事情。
江玉帆屏息走至重洞口的邊緣,轉首向内一看,隻見石龍就昂首豎頸的踞守在數丈以外,一道數尺方圓的陽光,經由洞頂的裂隙中斜射下來。
石龍一見江玉帆探首,立即怒目閃光,前撲丈餘,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刺耳難聞的沙啞怒嘯。
江玉帆運功護身,手中豎握着“金鬥”,隻要石龍飛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