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老爺子……”
江玉帆聽得大吃一驚,脫口輕“啊”,不由焦急的問:“多臂瘟神去了沒有?”
鄧正桐“哼”了一聲說:“那還不是早晚的事,所以你娘焦急的不得了,央求我這位八十八歲的老人家,冒著風吹雨打之苦,千裡迢迢的來找你這個外甥孫子!”
江玉帆一聽,不由慚愧的低下了頭。
陸貞娘卻關切的間:“您老人家怎的找到大巫山來啦?”
鄧正桐一瞪眼,沒好氣的說:“還不都是你們這些丫頭片子們害的?”
陸貞娘被說的嬌靥一紅,故意含笑分辯說:“晚輩可沒敢得罪您老人家呀!”
鄧正桐突然一指韓筱莉,阮媛玲,以及佟玉清三人,繼續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繼續說:“我老人家說的也包括她們,還有躲在客房裡哭的珠丫頭!”
說著,還舉手指了指二二十裡外大巫山的東山口?
韓筱莉聽得心中一動,不由插言問:“鄧老前輩,那位朱姑娘怎的也來了大巫山?”
鄧正桐看了一眼韓筱莉,以較緩和的聲音說:“珠丫頭過了新年才回去梵淨山,聽說玉兒由他外婆‘塞上姥姥’處藝滿回來了,便辭了‘無憂’老師太喜攸攸的趕回了九官堡。
回到九宮堡正趕上我老人家要出來找玉兒,珠丫頭也央求老爺子要跟來。
珠丫頭在老爺子面前向來是說什麼是什麼,尤其聽說是去找玉兒,老爺子心裡更是高興,自然滿口答應她的要求,所以就跟著我老人家一道出來了……”
陸韓佟阮四女聽在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當然.由“飛蛟”鄧芷桐的口裡,也證實了朱擎珠的受寵和在江老堡主心目中的地位。
心念間,又聽鄧正桐繼續說:“在途中我們已聽說‘遊俠同盟’去了百丈峰,所以我們直接趕往飛鳳谷,到了那裡一問老管家陸壽,才知道你們去了長塗島和‘七陰叟’下骷髅黑貼的事。
照我老人家的意思,也趕去長塗島,但是珠丫頭,偏偏要先探‘毒鬼谷’為你們鋪路去……”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動,突然插言問:“外公,您說她……”
話剛開口,鄧正桐已瞪眼沉聲說:“她是誰?以後要喊珠妹妹,她比你小半歲!”
江玉帆被斥得俊面一紅,隻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繼續問:“您老人家是說、珠妹妹已探過了‘毒鬼谷’?”
鄧正桐颔首道:“她已去過兩次了,有時候她一兩天不回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那裡!”
陸貞娘立即關切的問:“毒鬼谷的情形怎樣?”
鄧正桐認真的說:“她回來隻對我說,‘七陰叟’的确是個陰險狠毒人物,這種人絕不能讓他活在世上,等玉哥哥來了得好好的商議商議!”
說此一頓,秃頭一搖,兩手一攤,無可奈何的繼續說:“因為她要和她的玉哥哥商議,所以我老人家也沒有問!”
話聲甫落,那邊的店夥已朗聲吆喝著說:“請諸位爺上馬!”
衆人一聽,紛紛向拴馬椿前走去。
一行二十餘騎,浩浩蕩蕩的馳出大鎮,直向二三十裡外的大巫山前馳去。
由於官道上行人衆多,不能像夜晚那麼縱馬飛馳,因而速度大受影響,到達大巫山的東山口外,已近正午了。
江玉帆細看東山口外的大鎮,範圍甚廣,至少千戶人家,根據由各街口進出的衆多行人看,鎮上一定極為繁華。
果然,一進鎮口,即見兩街商店林立,行人熙攘,看情形今天似乎正趕上市集。
江玉帆這一行二十多騎,一進鎮口,自然引起了街人的注意,紛紛駐足側目,這其中當然也可能有“毒鬼谷”的人在内。
正前進間,蓦見前面馬上的“飛蛟”鄧正桐,舉手一指街心的一家大客棧,說.“偌,小子,就是那家‘聞香軒’酒樓車馬大客棧!”
江玉帆和陸貞娘等人一看,隻見一座臨街酒樓,坐北朝南,二樓上街窗大開,朱漆雕欄,在畫棟 飛檐下,橫懸一方黑漆大匾,上寫三個金字聞香軒,由於時近正午,酒樓窗口上,已有不少人探首下看。
江玉帆和陸貞娘一看,不由望著“風雷拐”劉剛,齊聲關切的問:“劉堂主,你是說朱姑娘負氣 走了?”
“風雷拐”凝重的說:“走是不會,因為她的黑馬還在店裡!”
秃子一聽,立即勤快的說:“我去馬棚看看,說不定這一會她已把馬騎走了呢。
”
“風雷拐”立即揮了個“阻止”手勢說:“我那邊已留了兩名飛鳳谷的弟兄,朱娘珠去拉馬,他 們一定會來報告盟主……”
阮媛玲突然插言道:“這麼說,珠姊姊仍在生我們的氣喽?”
“風雷拐”似乎避免肯定的說是,是以,肅手道:“請大家先廳上坐,鄧前輩回來就知道了!”
於是,衆人依序進人廳内,張嫂早已督導著四一學丫頭給每人倒滿了一杯茶。
大家就座後,默默的飲著茶,好像“飛蛟”鄧正桐不回來,就沒有話談似的。
但是,直到店夥們将酒菜送來,“飛蛟”鄧正桐仍沒有回來。
江玉帆由位子上站起來,準備親自去酒樓上看一看,但被陸貞娘和“一塵”道人阻止了,因為這 時候也許鄧正桐正在勸朱擎珠回來。
恰在這時,院門處人影一閃,鄧正桐已神情凝重的匆匆走進來。
衆人一看,心知不妙,因為鄧正桐一生诙諧成性,從不知道什麼是煩惱,看他老臉上的凝重神情 ,事态可能極為嚴重。
於是,衆人紛紛起身相迎,江玉帆首先關切的恭聲問:“外公,珠妹妹呢?”
“飛蛟”鄧正桐一面走向席前,一面催促說:“咱們一面吃一面談。
”
說話之間,已一屁股坐在中央大椅上,同時,繼續說:“諸位不要喝酒了,吃飯吧!”
大家知道飯後有事,恭聲應了個是,紛紛依序就位。
鄧正桐雖說一面吃一面談,但他冗自吃飯,一個字都沒談。
江玉帆等人知道鄧正桐在想心事,是以都沒有發言,以免打斷他的思路。
果然,衆人都把飯吃完了,鄧正桐仍在那裡呆望著滿桌面上的肴菜,木然的細嚼爛咽!
閱曆豐富的“風雷拐”,深怕鄧正桐誤了時機,但又不便問他,隻得站起身來故意取杯倒茶!
果然,“嘩嘩”一陣水響,立即把鄧正桐的思維拉回來。
隻見他急忙一定心神,有些意外的問:“你們都吃飽啦?”
江玉帆等人立即颔首應了聲時。
鄧正桐一面放下飯碗一面失望的說:“珠丫頭跑了!”
江玉帆等人并不感到過份驚異,但卻不解的問:“您老人家為什麼不攔住她?”
鄧正桐無可奈何的說:“等我老人家趕到前面酒樓,酒保說珠丫頭剛走!”
陸貞娘不禁有些焦急的問:“那您老人家為什麼不馬上回來告訴晚輩們,也好分頭去追呀!”
鄧正桐正色解釋說:“因為酒保說她剛下樓,我老人家覺得時機稍縱即逝,所以就立即追下樓去 ,大街上到處人頭攢動,根本就沒她的人影,問樓下的店夥,店夥們都說沒看到,我老人家心中一急 ,趕緊跑到馬棚,她的黑馬正在槽上吃草料,於是我老人家又去街上鎮外找了一遍!”
說此一頓,又無可奈何的一攤手,微續說:“結果,連她的影子都沒看到!”
江玉帆聽罷,不由焦急的問:“以您老人家的判斷,她會去了那裡?”
鄧正桐正色說:“那還用說嗎?街裡鎮外都找不到了,當然是去了‘毒鬼谷’!”
衆人一聽,脫口輕“啊”不由齊聲問:“她為什麼要一個人先去呢?”
鄧正桐“哼”了一聲說:“還不是和她玉哥哥鬥氣,她要一個人大破‘毒鬼谷’也好讓玉兒知道 她不是盞省油的燈!”
江玉帆和陸貞娘一聽,兩人幾乎是同時焦急的說:“珠妹妹也太孩子氣了,她一個人怎能大破‘ 毒鬼谷’……?”
話未說完,鄧正桐一聳肩,無可奈何的說:“哼,她進進出出四五次‘毒鬼谷’,她回來還說如 入無人之境呢!”
江玉帆不由焦急的說:“那時她在夜間暗處行動,不易被人發現,當然如入無人之境,現在她是 一個人大白天往裡闖,情形則又另當别論了!”
陸貞娘不敢埋怨“飛蛟”鄧正桐不該吃完了飯再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但她卻焦急的催促說:“ 我們快去吧,這一頓飯耽誤了不少工夫!”
鄧正桐是何等人物?立即沉聲說:“你們不吃飽了餓著肚子去呀!”
陸白娘立即委屈的歉聲說:“您老人家不要生氣嘛,萬一我們去遲了一步……”
話未說完,鄧正桐已很有把握的說:“你們放心,那丫頭精靈的很,‘七陰叟’要想拿他那套鬼 點子來對付她,還差得遠呢!”
說此一頓,突然又正色說:“再說,珠丫頭是老爺子的‘開心果’,‘順氣丸’,萬一珠丫頭有 個三長兩短,出些差池,别說傻小子不敢回去見他爺爺,就是我老人家,也沒臉回‘九宮堡’去見我 那江老哥了!”
江玉帆一聽,内心更是憂急如焚,不由望著“飛蛟”鄧正桐,焦急的說:“外公,我們走吧!”
鄧正桐毫不遲疑的催促說:“早就該走啦,說了半天的廢話,沒談一件正經事,快去吧,當心别被毒鬼谷的蛇咬到,萬一咬到了腿就把腿砍掉,咬到了頭就把頭砍掉,免得毒氣攻心,救不活了!”
江玉帆等人一聽,真是啼笑皆非,别人一句話,能引出他的“宏論”一大堆,不埋怨自己,盡責備别人。
由於鄧正桐罵說“沒談一件正經事”,江玉帆心中一動,立即關切的問:“外公,‘毒鬼谷’到 底在那個峰下,裡面的情形究竟怎樣……?”
話未說完,鄧正桐已舉手指著東山口方向,認真的說:“毒鬼谷的正确位置我老人家也不太清楚,有關裡面的情形,可問珠丫頭,她知道!”
江玉帆一聽,氣得應了聲是,作了個揖,轉身向院外走去,心說,還不知道朱擎珠在哪裡,能不能找到她都是問題,如何問她法?
陸貞娘則急忙叮囑了張嫂和四喜丫頭幾句,即和十一兇煞,韓阮二女,匆匆跟在江玉帆身後向院外走去。
衆人匆匆走出院門,身後仍傳來鄧正桐的恍然聲音,解釋說:“我老人家人老眼花,就留在店裡為你們看馬啦,早去早回,當心‘七陰叟’那老小子的‘蝕骨斷魂沙’……”
江玉帆一聽,步子走得更快了。
出了店門,鎮街上的人較午前少多了,街道上也顯得攤販淩亂,不少人陸陸續續的走向鎮外,市集已經散了。
江玉帆看了這情形,隻得強挨著焦急心情,挾在經商趕集的小販等人中,以正常的步子向鎮外走去。
進入東山口,大家立即迫不及待的展開輕功,直向深處加速馳去。
山區内樹木茂益,寂靜無聲,由於“毒鬼谷”經常放出毒蜂毒蛇傷人,多少年來沒有樵夫獵人敢 進入大巫山區,所以,雖然天剛正午,正是樵夫獵人活動的時候,卻看不見任何人迹。
由於山區無人,自然無法問出“毒鬼谷”的确切位置,隻得繼續向深處疾馳。
又越過兩座橫嶺,蓦見“獨臂虎”舉手一指西北方,急聲道:“盟主,在那裡了!”
江玉帆聞聲一看,隻見西北方兩座高峰之間的松林内,現出一片琉瓦檐角,在偏西的陽光照射下,閃爍着金花。
打量間,已聽“一塵”道人失望的說:“那是一座破廟!”
“獨臂虎”一聽,有此不服氣的問:“你怎的知道是破廟?”
“一塵”道人正色說:“樵夫獵戶都不準進入山區,‘七陰叟’會讓佛門弟子們經年住在寺院裡 敲罄撞鐘?”
韓筱莉突然正色說:“也許廟裡的僧道尼是‘毒鬼谷’的人僞裝的,為了使於劫殺入山的樵夫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