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陰叟”一聽,再度仰天一陣哈哈厲笑,神情已近瘋狂。
江玉帆看得劍眉一蹙,神情不禁有些遲疑。
“風雷拐”一見,立即鄭重的說:“盟主,七陰叟惡性重大,心黑手辣,您千萬大意不得,也萬萬留他不得……”
話未說完,蓦見“七陰叟”,突然斂笑厲聲道:“老夫與你拼了!”
厲喝聲中,一對丁香錘猛向江玉帆脫索飛來!
“一塵”道人一見,脫口急呼道:“盟主不要碰它!”
江玉帆正待用鐵袖将丁香錘震回,聞聲疾演“麗星步”,身形一閃,立即幻起十數身影,兩個鵝 卵大小的丁香錘,擦身飛過!
但是,就在江玉帆閃身的同時,留在“七陰叟”兩手中的丁香錘柄,“蓬蓬”兩聲,機簧開動,千百根淬有劇毒的牛毛細針,像漫天灑下的驟雨般,迳向江玉帆射來!
江玉帆所幸有“風雷拐”的及時提醒,迅即展開了“麗星步”,雖然上千根牛毛細針,幻成絲絲藍芒,看似射中了江玉帆,其實射中的是他遺下的幻影。
“七陰叟”目光精銳,一見毒針射空,手中的錘柄,照準第一個身影之前,閃電擲出—
—
江玉帆冷冷一笑,第一個用扇撥落,第二個用手接住,腳下步法一變,手中折扇“唰”
聲張開,幻起一片連綿扇影,迳向“七陰叟”的咽喉切去!
“七陰叟”見連番無功,又怒又驚,這時見折扇閃電切來,躲避不及,就地一滾,挺身而起,雙手趁機握滿了毒沙
但是,就在他挺身躍起,急握毒沙的同時,江玉帆大喝一聲,進步欺身,手中寒玉扇,“呼”的一聲扇出一道砭骨冷焰!
“七陰叟”大吃一驚,渾身打了一個冷戰,雖然握滿了兩把毒沙,卻凍得他手腳疼痛,無法打出來。
但是,江玉帆的寒玉折扇,卻疾如奔電般的繼續向他的面門切來。
“七陰叟”這一驚非同小可,厲嗥一聲,躬背低頭,照準飛撲而來的江玉帆,猛撞過去
江玉帆沒想到“七陰叟”有這一招,心中一驚,點足滑身,猛撞而來的“七陰叟”,就在他的胸下腹前飛沖過去!
“七陰叟”一頭撞空,身影并不停止,加速向前疾馳,為了阻止江玉帆的追擊,反臂打出一把“蝕骨斷魂沙”。
“悟空”等人一見,紛紛大聲驚呼:“七陰叟跑了!”
“盟主快追!”
“千萬不能放走了這老家夥!”
就在“悟空”等人驚呼的同時,江玉帆已将左手接住的丁香錘交給了右手,運足功力,振腕擲去隻見丁香錘,快如電掣,金光一閃,已到了“七陰叟”的背後。
“七陰叟”一面狂奔,一而雙手反背打出毒沙!
隻見金光一暗,“七陰叟”立即兩手撲天,仰面發出一聲凄厲刺耳的驚心慘叫,他又繼續踉跄前奔數步,終于一頭栽倒!
隻見“七陰叟”所過之處,“絲絲”聲響,陣陣輕煙,地上的鮮血腦漿和頭顱屍體,紛紛萎縮,逐慚化成血水。
江玉帆看得心中一驚,飛身縱向場外。
陸貞娘和“悟空”等人,立即急步圍了過來。
“一塵”道人首先催促說:“盟主,‘七陰叟’已死,我們應該盡速離開此地……”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正色說:“這怎麼可以,此地屍體狼籍,怎麼讓他們風吹日曬無人掩埋?……”
“風雷拐”正色說:“盟主,這麼多屍體我們無法處理,再說,咱們每人身上多少帶了些擦傷碰傷,刀劍劃傷,渾身的血漬,如果天明前不回到山下店裡,恐怕遭到别人猜疑!”
江玉帆一聽,毅然沉聲說:“不,我們是有團體有名号,一群有正義的俠義人士,我們前來‘毒鬼谷’不是為了雪己恨報私仇,我們是為了整個的武林而來,我們是為了大巫山方圓百裡的百姓免遭禍害而來,我們有什麼好怕的?”
說此一頓,繼續正色說:“我們舍生冒死,夜闖毒鬼谷,盡殲群醜,武林各大門派應該額手稱慶,此地百裡方圓的百姓應該合什念佛……”
話未說完,“悟空”等人不由肅然起敬,垂手應是,再沒有人建議火速離去。
江玉帆舉手一指谷口,繼續說:“走,我們進去看一看,能否找到‘七陰叟’的家人,要他們清理現場,掩埋亂墳崖上的白骨腐屍,并要他們設法殺死所有飼養的毒蛇毒蜂毒蜘蛛等!”
說話之間,繞着場邊,當先向谷口前走去。
這時場中,“絲絲”連聲,清煙上升,到處是發酵的泡沫,很多屍體已經僅剩下兩片大服了。
“鬼刀母夜叉”裂了裂嘴,搖了搖頭,啧啧兩聲,什麼也沒敢說。
但是,一臉血漬的“黑煞神”,卻忍不住自語似的低聲道:“奶奶的不用收屍啦,擔幾百擔水來沖沖吧!”
啞巴一聽,立即向着他歪嘴嗞牙,兩手一陣比劃。
“黑煞神”一看,立即沒好氣的說:“你比劃個啥?是肚子餓啦還是屎拉不出來蹩的呀?”
就在這時,前面突然響起“銅人判官”和“獨臂虎”的急呼聲:“盟主快來!”
呼聲甫落,江玉帆等人已飛身向谷口縱去。
“黑煞神”幾人一看,飛身緊追,這時才知道“悟空”為防意外,暗示“銅人判官”和“獨臂虎”兩人先去谷口搜索察看。
衆人來至谷口一看,發現兩邊草叢中,七八個手持弓箭的黑衣壯漢,都被人早已點了昏睡穴。
看了這情形,衆人這才恍然大悟,何以“七陰叟”第一次呼“箭”時,便沒有任何動靜,想來那時便被人點了穴道。
大家心裡當然明白,收拾這些弓箭手的人,必是朱姑娘和鄧老爺子。
就在這時,奔上縱嶺察看的“鬼刀母夜叉”和“黑煞神”,也齊聲嚷着說:“盟主,嶺上的弓箭手也被點了穴道。
”
江玉帆一聽,立即會意的招招手,示意他們兩人下來。
這時,“風雷拐”已将一個背插雙鈎劍的黑衣中年人的穴道解開,根據他的兵器判斷,很可能是指揮這群弓箭手的領導人物。
隻見黑衣中年人緩緩睜開了眼睛,先惺忪的看了江玉帆等人一眼,,似是在回想被點倒前的情形。
當他想通了怎麼回事的時候,神色一驚,挺身就待躍起來?但是,由于渾身酸痛,功力尚未暢通,一躍未起,咚的一聲又跌在原地。
“風雷拐”立即和聲道:“你不必怕,‘七陰叟’和他的兩個兒子幾個媳婦的屍體都在前面的空地上,我們把你的穴道解開,是要你們去收屍的!”
黑衣中年人聽得張口結舌,十分驚駭,但他看了“悟空”“一塵”和“風雷拐”等人,身上臉上都濺滿了鮮血,自然是經過了一場慘烈打鬥,又不由他不信。
最後,他定了定神,撐臂坐起來,歎了口氣道:“江少堡主武功高絕,這種結果,是我們大家早已料到的……”
話未說完,剛剛奔下嶺來的“黑煞神”,已怒聲說:“什麼江少堡主,我們是‘遊俠同盟’,要稱呼江盟主!”
陸貞娘先向“黑煞神”揮了個“稍待”手勢,才望着黑衣中年人,關切的問:“你是說,你們早已知道江盟主就是九宮堡的江少堡主了?”
黑衣中年人黯然點點頭,道:“是的,因為江盟主率衆前去飛鳳谷,而飛鳳谷的老管家,又對前去投貼的窦忌毒說,我家小姐正和九宮堡的表少爺在大廳上飲筵,我們老谷主‘七陰叟’根據種種判斷,斷定‘遊俠同盟’的江盟主,就是九宮堡的江少堡主。
”
大家一聽,這才知道那天在窦忌毒前去投遞骷髅黑帖時,老管家陸壽,不知詳情,早已洩漏了江玉帆的真正身份。
但陸貞娘卻不解的問:“你們既然知道江少堡主武功高絕,為什麼還要堅持百日之約?”
黑衣中年人歎口氣道:“我們老谷主‘七陰叟’雖然心懼九宮堡,但内心卻又妒忌江老堡主在武林中的崇高地位,不但有武功蓋世的兒子江堡主天濤,還有一個己露頭角的孫子江玉帆,所以他自己無孫無後,他也要江老堡主斷了香火……”
大家聽至此處,無不暗恨“七陰叟”卑鄙狠毒,“鬼刀母夜叉”和“獨臂虎”更是氣得“嘿嘿”連聲,咬牙切齒。
一旁的“黑煞神”立即接口道:“早他娘的這樣,他也不會落個屍骨無存,化成一灘血水了!”
黑衣中年人聽得一驚,不由震驚的問:“你是說?”
“悟空”立即不耐煩的說:“那是他自己亂撒‘蝕骨斷魂沙’的報應,怨不得别人!”
說此一頓,突然催促說:“你快起來将你們的人的穴道解開,該作什麼的作什麼,我們走後,那些毒蛇毒蜂也把他們都燒了,免得竄到别處害人。
”
黑衣中年人一面撐臂站起,一面應了聲是。
江玉帆雖然沒有講話,但他卻有一個早已準備發間的問題,這時見黑衣中年人準備離去,趕緊關切的問:“請問,你可還記得當時被點穴道的事?”
黑衣中年人被問得臉上一紅,立即搖搖頭,羞慚的說:“在下是第一個被點倒,不過,可能是用小石或樹枝被打的穴道,因為這些人被點倒而不被發覺,不可能是欺至近前用的指法。
”
衆人知道江玉帆一直惦記着朱擎珠姑娘,是以,由“風雷拐”關切的間:“你們毒鬼谷除了前面亂墳崖的一道飛索出口外,其他地方還有沒有進路?”
黑衣中年人見問,隻得舉手一指正東,道:“東嶺角下的斷崖處,有一道密索,專供本谷高手上下……”
江玉帆等人一聽,知道朱擎珠可能早己偵察到這道秘密進路,這些人被點了穴道,是在他們俱都注視場中之時,由背後以物打穴,才能如此順利得手。
江玉帆聽罷,立即望着黑衣中年人,和聲道:“那就請你帶我們去吧!”
黑衣中年人恭聲應了個是,同時謙和的說:“請諸位随我來!”
說罷轉身,展開輕功,當先向縱嶺上馳去。
江玉帆等人也紛紛起步,緊緊随在黑衣中年人身後。
登上縱嶺,果見一道斷崖絕壑,就在縱嶺東角的下面,蜿蜒直達“陰風窟”和亂墳崖的前面。
打量間,衆人已至嶺下。
黑衣中年人回頭看了江玉帆等人一眼,舉手指着前面樹林,道:“進入林内就到了!”
江玉帆一聽,立即謙和的點點頭。
進入林内不遠,黑衣中年人已舉起手來,同時和聲說:“諸位請止步,到了!”
說罷,當先刹住身勢。
江玉帆等人刹住身勢一看,隻見高及腰深的荒草中,一個直徑五尺大的窟洞,洞内漆黑,好似一口大枯井。
打量間,黑衣中年人已指着洞口道:“洞下七八尺即是洞底,而後由東向的石門前進,至有燈處搜索下降,約三十丈即是崖邊,以後便可到達崖下了。
”
說罷,俯身檢起一塊小石,順手投進洞内,立即傳上“叭嗟”哒聲,顯然洞底不深。
陸貞娘一聽,欣然道:“我先下,大家聽我的招呼再下。
”
黑衣中年人立即解釋說:“鐵索上下隻限一人,姑娘下去時,可先将鐵索搖動一下,如果鐵索沉重,便是下面有人上來。
”
陸貞娘聽罷,會意的點點頭,略微提氣,身形輕飄飄的縱了下去。
“悟空”等人見陸貞娘縱進洞内,俱都摒息以待,等候陸貞娘傳上信号來。
俄頃工夫,江玉帆的耳畔已傳來陸貞娘的聲音,說:“表弟,可以讓他們下來了,那人說的不錯!”
江玉帆一聽,立即望着“悟空”等人說:“大家可以下去了,我表姊已到了崖下!”
黑衣中年人聽得神色一驚,不自覺的脫口說:“這麼快?”
“鬼刀母夜叉”立即沉聲說:“知道嗎?那位就是‘飛鳳谷’的陸姑娘!”
黑衣中年人一聽,立即會意的點點頭,臉上充滿了惋惜神色,想必是覺得沒能一睹盛傳武林第一美人的廬山真面目,認為是畢生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