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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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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玉帆一聽,撲飛中,立即施展“千裡傳音”的功夫,按喝道:“芮壇主不可胡來!” 怒喝聲中,飛身撲出林外,舉目一看,隻見秃子憨姑站在官道一旁,和鄧天愚打鬥的“黑煞神”,剛剛一臉憤怒的飛身躍開! 那位關村長,早已神色驚急的逃到官道的十數丈外,仍在不停的喊“江盟主快來”。

     鄧天愚面色蒼白,氣喘籲籲,看來他被“黑煞神”追殺得的确手忙腳亂了一陣,肩上的劇毒蝌蚪釘,對他施展身手,也不無影響關系。

     “黑煞神”和秃子王永清一見江玉帆飛身撲出枯林外,那裡還敢神氣,兩人俱都一臉愧色的垂手低頭肅立。

     憨姑沈寶琴,雖然也恭謹的站在那裡,但她的淳厚憨實的臉上,卻沒有惶愧之意。

     鄧天愚一見江玉帆和陸貞娘等人到達,急步迎了過來,同時惶急的說:“賢侄來得正好,老朽險些喪命在這位大俠的飛抓之下!” “黑煞神”和秃子見鄧天愚稱呼盟主賢侄,雖然不服氣的瞪了鄧天愚一眼,卻知道險些又闖了一件禍事。

     江玉帆一見鄧天愚迎來,急忙刹住身勢,含笑歉聲道:“小侄一步來遲,讓你受驚了!” 鄧天愚何等狡猾,他早已看出繼續趕至的“悟空”等人,俱都以厭惡的目光冷冷的望着他。

     這時一見江玉帆向他道歉,趕緊正色說:“這都怨老朽沒有跟随前去……” 話剛開口,佟玉清已冷冷的說:“萬一林中來的少年是你認識的,豈不讓你左右為難?” 如此一說,江玉帆等人這才恍然大悟,口口聲聲要殺江玉帆的人,也很可能是他那些狐朋狗友的子弟或門下,萬一他鄧天愚在場被對方指出責罵,豈不難堪尴尬? 再說,來人冒犯了江玉帆,即使不被“鬼刀母夜叉”等人所殺,也很難讨得了好,萬一少年歹徒被打重傷,将來少年的尊長指責他在場不施援手,豈不又多樹了一門仇家? 如今,迥避不去,即使少年歹徒被殺,他也可推說未曾入林,不知實情,以未在現場來推卸責任。

     現在,偏偏被聰慧多智的佟玉清看破了他的居心詭計,不由漲得老臉通紅,趕緊含笑分辯說:“佟女俠誤會了,老朽絕無此意,實因關村長非吾道中人,因而老朽代江賢侄陪關村長于此……”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跟在朱擎珠身後的“鐵羅漢”,繼續笑着說:“再說,那位朱姑娘早在南山口内,已經知道這位少俠是誰了!” 慘玉清輕哼一聲,本待再說什麼,但臉上餘悸尤存的關村長已神情惶惶的走了過來。

     江玉帆一見,急迎兩步,連聲道歉。

     關村長則緊張的一指“黑煞神”,強自笑着說:“這位大俠一見鄧老英雄就罵,掄起那條練子就打,要不是江盟主來得快,恐怕早出人命了!” 江玉帆歉然含笑道:“這都是誤會!” 說罷,剔眉望着“黑煞神”,怒聲道:“芮壇主,你的膽子也太大了,你回頭看!” 說着,學手指了指十裡外的雲霧山。

     衆人循着指向一看,隻見十數裡外的峰嶺間,火光微現,但卻濃煙蔽天,直伸正東,染得剛剛升起的朝陽,也變成了一個紫紅血球! 但是,垂手低頭的“黑煞神”和秃子,那裡敢回頭看,依然默默肅立原地。

     江玉帆繼續怒聲說:“現在正值殘秋,氣燥物幹,你差一點燒光了一座雲霧山!” 話聲甫落,秃子王永清“咚”的一聲跪在地上,低頭僅愧的說:“盟主,卑職知錯了,請盟主姑念屬下初犯,不知厲害,從輕處分吧!” 江玉帆和“悟空”等人一見,俱都楞了,因為他們都一直認為這把大火是“黑煞神”放的,沒想到卻是秃子。

     就在衆人一楞之際,“咚”的一聲,“黑煞神”也跪在地上。

     隻見“黑煞神”愁眉苦臉的說:“盟主,是俺的錯,請處分俺吧!” 這時的朱擎珠,正好抓住了教訓“鐵羅漢”的機會,于是、悄悄一扯“鐵羅漢”的大耳朵,低聲 道:“你看到沒有?盟主厲害不厲害?” “鐵羅漢”眨着一雙大眼睛,神情緊張的咧着大嘴,連連點頭低聲道:“厲害厲害,比師祖奶奶還厲害……”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望着“黑煞神”和秃子,怒聲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火是誰放的?” “黑煞神”一聽,立即擡起頭來惶聲道:“火是俺放的,點子是秃子出的……” 話未說完,“獨臂虎”已得意的說:“怎麼樣?俺就知道,一定是秃子‘唆着憨狗上牆頭,當頭擦了一石頭’,怎麼樣,說對了吧?” “鬼刀保夜叉”卻望着秃子接口說:“當初在惠山破廟裡結盟的時候,你贊成誰犯了錯就脫下誰的褲子打屁股,現在你看着辦吧!” 如此一說,不少人笑了,十一兇煞的心坎裡,也不由湧上一陣溫馨的親切神情! “悟空”,“一塵”,“風雷拐”幾人,彼此一施眼神,同時向着江玉帆,躬身施禮,紛紛央求道:“望盟主看在兩人初犯上,寬恕兩人一次!” 江玉帆一見“黑煞神”三人回來,積在心頭的郁悶和不快,早已一掃而光,再說,早在“黑虎嶺”下,他已宣布不處分“黑煞神”了,這時自然不便再加處分。

     是以,望着“悟空”和“一塵”,沉聲吩咐道:“兩人各記過錯一次,下次再有過錯,兩過一并處罰!” “悟空”和“一塵”同時恭聲應了個是,并望着“黑煞神”兩人,沉聲道:“還不謝過盟主!” “黑煞神”和秃子一聽,挺身站起,同時抱拳恭身道:“多謝盟主!” 一旁的關村長趁機哈哈一笑道:“諸位一夜辛苦,想必早已餓了,就請諸位上馬吧!” 江玉帆回頭一看八名莊漢拉的馬匹,知道“鐵羅漢”騎的也是一匹黑馬,但鄧天愚和關村長卻都無座騎,因而關切的問:“不知關村長的府上在那個村落?” 關村長愉快的舉手一指一裡外的一座較大村莊,含笑道:“喏,就在那座小村上!” 江玉帆一看,隻見村上樹木高大,但大部葉落技秃了,因而清楚的看到村上大約有百多戶人家,在山前的幾座小村中,算是較大的了。

     由于距離不遠,江玉帆謙和的一笑道:“既是眼前這座村子,不必上馬了!” 于是,關村長引導着江玉帆幾人在前,秃子啞巴和拉馬的八名莊漢跟随在後,迳向小村前去。

     由于鄉道狹窄,隻能兩人并肩前進上十幾人,再加上三十匹馬,迤逦不下百丈。

     “鬼刀母夜叉”和“獨臂虎”,幾人俱都關心“黑煞神”的放火經過,因而,同時低聲問:“歪嘴,那麼大的風,你怎的敢去放火呀!” “黑煞神”懊惱的一瞪眼,沒好氣的說:“奶奶的,就壞在風大上啦!” “獨臂虎”立即不解的問:“怎麼呢?” “黑煞神”正色解釋道:“盟主和你們走後,俺和秃子憨姑娘三人隻好坐在樹底下養精神,可是俺越想越氣,尤其聽到你們那邊後崖上,當當敲鑼,呐喊震天,俺的屁股就像坐在蒺藜上,那裡還坐得住? 秃子看出了俺的心事,立即對俺說:‘歪嘴,你不是跟你舅舅學了許多兵法嗎?’俺當時聽得精神一振,立即說:‘是呀,姓孫的,姓吳的,俺都學過!’秃子立即沒好氣的說:‘都學過有啥用?要能夠應用才行!’俺當時眼珠子一轉.靈機一動,立即想起了‘聲東擊西’,可是秃子卻罵道:‘歪嘴,你他娘的就沒有聽說過赤壁鏖兵和連營七百裡嗎?’當時俺聽得吓了一跳,這麼大的風放火,那還得了?可是秃子卻說照胡醫道長老雜毛你計劃去作 ,燒一小堆兒幹枝枯葉,虛張聲勢,狹谷口留下憨姑娘隐在石後向斷崖上丢石頭,這樣也可使對方不知道咱們究竟來了多少人。

     秃子這麼一說,俺當然贊成,留下憨姑娘一人在狹谷口,俺和秃子馬上繞到了虎尾嶺後,俺是覺得,風是由西北吹來的,冒起來的煙正好向虎頭峰的‘二仙宮’吹去。

     憨姑娘這邊很成功,向着兩道縱嶺上悄悄的亂丢石頭,惹得斷崖上果然放下了大石頭,可是俺和秃子可慘啦……” “鬼刀母夜又”立即忍笑問:“怎麼了,火燒了屁股啦?” “黑煞神”愁眉苦臉的正色解釋說:“不是燒了屁股,是燒了腳啦!” “鬼刀母夜叉”和啞巴立即低頭去看“黑煞神”腳上的那雙納邊雙緣的抓地虎鞋,果然燒焦了好幾塊。

     但是,“獨臂虎”卻忍笑問:“怎麼着,你們拿腳踩啦?” “黑煞神”立即懊惱的正色說:“可不是?最初堆了一小堆枯枝幹葉,燒起來煙又淡火苗又小,在虎頭峰上‘二仙宮’飲酒觀舞的兩個老怪物那能看得到?秃子就說找大木頭來燒。

     俺當時就有點擔心的說:‘秃子,恐怕不行吧?’秃子卻不以為然的說:‘怕啥?燒起來兩個人的尿都可把火救熄了!’俺一聽也對 兩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還看不住一小堆火?找大木頭去!這一找大木頭可不得了喽……” “獨臂虎”立即追問了句:“怎麼,火燒大啦?” “黑煞神”依然有些懊惱緊張的說:“俺和秃子回來一看,俺的親娘祖奶奶,不知什麼時候被風吹了一大片……” 走在前面靜聽的“銅人判官”,突然回頭問:“你們兩人的尿呢?” “黑煞神”沒好氣的一瞪眼,無可奈何的說:“那裡還有尿?屎倒快吓出來啦!” 诂未說完,附近的幾人都哈哈笑了,就是走在前面的陸佟朱韓阮五女,也忍俊不住的掩口笑了。

     秃子氣得滿面通紅,急步奔了過來,正待說什麼,在前引導的關村長,已大聲謙和的笑着說:“諸位大俠到了,那就是寒舍!” 衆人舉目一看,果然到了村前,隻見當前村邊一座宅院,黑漆門樓,八字粉牆,院内廳舍清晰可見,看來倒有幾分像中原鄉紳之家。

     在關村長的熱誠肅請下,大家依序進入門内。

     由于村上的壯漢都去了“黑虎嶺”救火,馬匹仍由八名莊漢留在宅外照顧。

     門内是座七八尺高的灰磚迎壁,院中兩廂房門大開,僅有三階的客廳上,站着幾名婦女,廳中果然早擺好了三桌酒席。

     幾名婦女一見,立即迎下階來請大家淨面彈塵,由于關村長沒有引見,這幾名婦女可能是女仆或請來臨時幫忙的鄰人。

     淨面完畢,入廳就席,在關村長的熱誠勸酒下,陸佟五女也都破例飲了半杯,“獨臂虎” 和“黑煞神”等人,那就不必提了,更是酒到杯幹,壺底朝天。

     江王帆要在小村上停留一兩天,完全是為了等候秃子憨姑和“黑煞神”,如今,三人都回來了,自然無須再停留下去。

     但是,多日來大家一直沒有得到休息,再說,“多臂瘟神”鄧天愚的釘傷,也必須為他治愈。

     撤席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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