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大和尚宣布完畢的同時,場中五台山的群僧前,那個身穿黃緞僧袍,生得濃眉大眼,體型有如金剛的魁偉和尚,突然地自椅上立起來,立即合什宣了聲佛号:“阿彌陀佛!”
這聲佛号,聲音宏亮,内氣充足,滿谷英豪,頓時靜了下來!
隻見濃眉大眼,體型如金剛的魁偉和尚,面色陰沉眉透煞氣,目光閃爍如燈,徒手未攜兵器,宣完了佛号,大步向鬥場中走來。
江玉帆看得劍眉一蹙,根據黃袍和尚所坐的位置,顯然是五台派的領袖人物。
就在黃袍和尚大步走來的同時,手橫雙刀,仍立在場中的鬼刀母夜叉,突然瞠目大聲問:“吠,你這和尚要幹啥?”
黃袍和尚理也不理,看也不看鬼刀母夜又一眼,一臉怨毒地繼續向場中大步走去。
鬼刀母夜又一見,頓時大怒,不由怒聲喝道:“老娘問話,你敢不睬不理?”
大喝聲中,飛身前撲,手中鬼頭雙刀,耍了個輪大銀花,挾着“叮當”聲響,迳向黃袍和尚砍去。
同時,繼續怒聲道:“看老娘不宰了你!”
說話之間,迎空飛舞的雙刀,倏然一分,一砍對方腰腹,一砍對方的光頭,聲勢威猛,着實驚人。
豈知,黃袍和尚竟然不閃不避,一俟鬼刀母夜叉的招式用老,倏然進步欺身,一招功貫天地,雙掌上下一分,迳向鬼刀母夜叉的雙手抓去!
鬼刀母夜叉雖然怒火高熾,但她出手已有了顧忌,由于方才銅人判官的震傷覺非和尚,“遊俠同盟”險些被裁判出場,這時攻擊黃袍和尚,尤其對方徒手未攜兵器,自然在功勁上失了威力。
沒想到對方不閃不躲,居然出掌去抓她的兵器,心中一驚,知道對方練有金鐘罩的硬功夫。
是以,大喝一聲,甩臂沉腕,招式倏變
但是,她雖變招迅捷,由于受了傷人的顧忌,閃避已經不及,黃袍和尚的一對鐵掌已一手拉住鋼環,一手握住了刀背。
滿谷英豪一見,不禁暴起一片驚啊。
鬼刀母夜又一見,頓時大怒,倏起殺機,一聲大喝,飛起一腿,照準黃袍和尚的下颚踢去。
“蓬”的一聲,踢個正着,滿谷英豪立即響起一陣采聲。
但是,黃袍和尚緊閉大嘴,一臉的怨毒,僅将大頭偏了一偏,兩手依然緊握雙刀不放。
鬼刀母夜叉不但刀法厲害,腿法也極快捷,就在群豪喝采的同時,她又連踢了三腳,俱都踢在黃袍和尚的下颚上。
正在雙方較勁之際,北崖上突然敲起了一聲鑼響。
鑼聲一響,黃袍和尚大喝一聲,雙手猛力一送,立即飛身退了下去。
鬼刀母夜叉馬步不穩,雙肩連晃,蹬蹬蹬,一連退了三步,才算拿穩了樁。
也就在她剛剛拿樁站穩的同時,少林寺的高大和尚已朗聲宣布道:“第二場,五台派勝”
滿谷英豪一聽,立即掀起一陣惋惜聲。
但是,武當、邛峽和崆峒,以及五台山的百多名渾猛和尚,卻同時發出了一陣掌聲和采聲。
鬼刀母夜又一聽,哪裡還管你是大會盟主或少林寺,就用手中鬼頭刀,憤怒的一指少林寺内的洪善大師,瞠目厲聲問:“老和尚,你長着眼睛了沒有?”
如此一問,滿谷大嘩,無不震驚鬼刀母夜叉的膽大。
少林寺的洪善大師,壽眉微蹙,緩緩地站起身來,朗聲宣了個佛号,但仍和聲道:“女施主兵器被制,還招無力,本席判貴同盟輪,有何錯誤?”
鬼刀母夜又氣得又一指黃袍和尚,繼續怒聲道:“他們五台派已輸兩場,哪裡還有資格出來挑戰?”
說着,又舉刀指了指仍站在五台派隊前,手持方便鏟,餘悸猶存的高大和尚,繼續這:“喏,那個使方便鏟的和尚,飛身而出挺鏟就刺,業已被俺打出了場外,難道你真的不知,還是故裝糊塗?”
話未說完,滿谷英豪立即暴起一陣熱烈歡呼和掌聲。
洪善大師再度一蹙壽眉,頓時無話答對,這時才發覺當時隻顧了為滌塵解困,忽略了這個問題,尤其滿谷英豪,歡呼不停,顯然對他的判決不服。
正在為難之際,蓦見武當派的玄塵老道,起身向着洪善大師說了幾句話。
隻見洪善大師,轉首會意地點點頭,立即望着場中鬼刀母夜叉,肅容朗聲道:“五台派雖然有人中途入場,但為救人,勢非得已,而女施主應該早在覺空禅師一出場時,就向大會提出糾正,不該擅自交手,如今勝負已判,本席不再更正了。
”
鬼刀母夜叉覺得洪善大師有些強詞奪理,氣得再度用刀一指,正待說什麼,面帶愠色端坐椅上的江玉帆,已沉聲道:“薛執事回來!”
鬼刀母夜叉一聽,到了唇邊的話隻得咽了回去,但她知道又是武當二塵搞的鬼,由于内心的懊惱和不服氣,不由又用刀一指武當彩棚,恨聲道:“你們這兩個死不了的老雜毛給老娘小心了,咱們是騎着驢看唱本,走着瞧!”說罷轉身,大步向回走去。
滿谷英豪雖然不知鬼刀母夜叉說了些什麼,但看了她那副氣憤和懊惱,不少人哈哈笑了。
就在鬼刀母夜又走回本席的同時,黃袍高大和尚覺空,已神色傲慢,目露兇焰地望着江玉帆,合什宣了聲佛号道:“阿彌陀佛,貧道覺空,敢請‘遊俠同盟’的江盟主出場指教……”
剛剛走回桌前的鬼刀母夜叉一聽,突然回頭“呸”了一聲,憤然譏聲道:“你也配和我家盟主動手?”
韓攸莉和朱擎珠一見,立即寬聲地道:“薛大姊,快回來吧,何必和他一般見識?”
但是,端坐大椅上的江玉帆,卻看也不看場中的覺空一眼,僅望着柳眉含威的佟玉清,含笑道:“玉姊姊,你去陪他走幾招!”
佟玉清一聽,神色自若,淡然含笑,用手輕輕一扯領帶,順勢将亮緞銀花小紅點的短劍氅扯下來。
滿谷群豪一見,頓時大嘩,再度掀起一陣議論聲。
因為五台山的覺空禅師,身大力猛,且有金鐘罩的橫練功夫,江玉帆居然派一位如一化少女出場應戰,實在大欠思考,大冒險了。
尤其,雙方戰績,各勝一場,如果這一次再失手,“遊俠同盟”便失去了争位賽的資格,勢必被迫離場了。
就在滿谷英豪和三十二門派的代表,俱都議論紛紛,大感意外的同時,佟玉清已緊了緊背後的青虹寶劍,迳向場中走去。
滿谷群豪一見,喧嘩議論之聲更熱烈了。
尤其,大家發現坐在“九宮堡”彩棚内的飛蛟鄧正桐與齊魯大俠金劍英等人,也個個微蹙眉頭,俱都感到迷惑。
因而,大家更覺得“遊俠同盟”這一場必然輸定了。
但是,也有人認為,這等與“遊俠同盟”盛譽攸關的一場,江玉帆雖然年輕,也不緻不知衡量情勢,視同兒戲!
在滿谷英豪的議論聲中,數萬閃爍如星的目光下,佟玉清神色自若,櫻唇哂笑走至場中。
身穿黃袍,形如金剛的五台覺空和尚一見,立即冷冷地問:“江盟主敢莫是有意玉成本派,特示禮讓不成?”
佟玉清哂然一笑,颔首道:“不錯,但你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