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憤的其他門派,紛紛暴喏,群聲喊殺。
江玉帆和陸貞娘,以及悟空等人,早在那個中氣充沛的老人說話之際,已将那人看了個清楚,竟是昆侖派的長老,非道非俗,灰面黃須的金毛鼠宇文通。
而站在宇文通身前的,竟是清虛仙長的衣缽大弟子道玄道人,玉阙峪鄭殿衛和廖殿衛的寡妻黎金枝宮秀荷,居然也站在昆侖群道的行列之内。
江玉帆等人見道玄道人也接掌了昆侖派,越發證實了清虛仙長和玄玄真人那夜在狂風大雪中遭遇,雙雙火拼,同歸于西,而且兩派都發現了他們的屍體。
聽了金毛鼠宇文通的話,江玉帆等人俱都怒火高熾,但苦于不便駁斥。
洪善大師一見群情激憤,趕緊宣了個佛号,強按心頭怒火,朗聲道:“貧衲已經說過,對方誘走本門至尊,也許并無惡意,大家吆喝喧騰,反足贲事,再說,這是本門之事,不勞諸位施主道友煩神,就請諸位回營安歇……”
話未說完,武當掌門松鶴老道已朗聲道:“大師此言差矣,明日即是大會的正期,如果元台大師今夜不能找回,明日大會誰來主持?……”
話末說完,崆峒掌門滌仁老道也陰險地附和道:“松鶴道友說的不錯,再說,現在是龍首大會舉行之期,而元台大師又是天下各派龍頭的盟主,對方居然膽敢在少林派警衛森嚴的營地中将元台大師劫走,這不單單是蔑視少林派,沒有把少林寺的諸位大師放在眼内,也是公然向天下各派龍頭挑戰的骠悍行為,所以,凡是龍首大會的一員,對這件事都不能坐視不管……”
話未說完,群情激憤,再度掀起一陣騷動和吆喝。
洪善和洪緣大師,以及少林寺的數十僧人弟子,俱被金毛鼠宇文通以及松鶴、滌仁等人,連挖苦帶諷譏的說了一頓,無不暗泛怒火,個個滿面羞愧,明知對方等人意在挑撥,但又不便發作。
洪緣大師雖然個性剛烈,但卻深明事理,這時他看到本是一件極秘密的事,居然演成了軒然大波,而且刹那間來了各門各派這麼多,而又偏偏沒有九宮堡、洪澤湖以及三老會等武林世家和幫會,他深覺這是一件嫁禍陷人武林巨大公案,絕不能等閑視之,馬虎行事。
是以,顧不得受人指谪,遭人物議,仍神情凝重地和洪善大師低聲商議。
昆侖長老金毛鼠字文通一見,故意以激憤的口吻,大聲道:“這種事還有什麼猶疑商議的,是誰劫走了元台大師,就把誰公布出來,聽候天下龍首的共同制裁,該殺的殺,該剮的剮……”話未說完,又是一陣騷動和盲從的附和聲。
武當二塵中的滌塵老道,突然沉聲道:“兩位大師,事到如今地步,已不容貴派再瞻前顧後,今夜果真找不到元台大師,不但明天的龍首大會沒人主持,就是後天的排解江湖紛争也無法如期進行,使那些有怨的不能報怨,有仇的不能報仇,勢必又要忍辱含垢多年……”
話未說完,立在江玉帆身後的韓筱莉,早已芳心大怒,氣得不由自己的柳眉一剔,脫口嬌叱道:“滌塵老道,你少在那裡耍刁使壞,不錯,武當三劍的人辛劍是我殺的,吳德性的左耳也是我削掉的,玄洪老道的道髻也是我斬斷的,找我報仇的機會很多,姑娘随時等着你們……”
話末說完,全場震驚,所有人的目光,又紛紛向韓筱莉望去!
天罡劍玄洪,地癸劍吳德性,原本就恨透韓筱莉,這時再經她當衆重提舊事,哪裡還能忍耐,同時暴喝一聲,翻腕将劍撤了出來。
韓筱莉一見,不由冷冷一笑,傲然沉聲道:“你們不要神氣,本姑娘随時等着教訓你們,即使你們不在本屆大會上提出來,本姑娘也要找到武當山去,到了那時候,本姑娘定要你人人前額觸地……”
話未說完,全場大嘩,就是洪善、洪緣兩位大師也愣了,沒人敢相信這是一個雙十年華的美豔少女說的話,這話實在大狂妄大自大了。
江玉帆早已看出元台大師的被劫必與他江玉帆有關,但是,由于洪善大師沒有點明出來,自己怎好先行開口?
這時見韓筱莉突然發話,本待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但聽到她的豪語大話,也不由驚呆了!
就在江玉帆神情一呆,全場大嘩的一刹那,武當掌門松鶴道人已滿面鐵青,眉透殺氣,強按将要爆發的怒火,沉聲道:“敢問姑娘說的話可算數?”
韓筱莉神色自若,冷冷一笑,傲然沉聲道:“聽你的口氣,武當山好似閻王殿似的,告訴你,多則半年少則兩月,也許用不了那麼多時日,本姑娘一定前去!”
話聲甫落,松鶴道人怒聲喝了個好,回身望着武當二塵及數十門人,恨聲沉喝道:“我們走!”
“走”字方自出口,韓筱莉突然又嬌叱道:“慢着!”
松鶴道人和武當二塵等人一聽,紛紛回身,怒目瞪着韓筱莉,似乎在問,你還有什麼事?
韓筱莉嬌靥凝霜,冷哼一聲道:“挾持元台大師的匪徒就在現場,不查出個結果就想回去嗎?”
如此一說,松鶴頓時無言答對了。
昆侖長毛金老鼠卻突然怒聲道:“對,挾持元台大師的匪徒就在現場,希望洪善大師,立即将匪徒故意留置的便條公開出來,以遂匪徒一夕之間,名揚四海的心願……”
鬼刀母夜叉早已看不慣金毛鼠的小人嘴臉,不由用刀一指金毛鼠,怒罵道:“元台大師一定是你劫的,匪徒就是你……”
金毛鼠聽得面色一變,渾身劇烈顫抖,指着鬼刀母夜叉,切齒恨聲大罵道:“薛金花,老夫總有一天喝你的血,寝你的皮……”
鬼刀母夜叉立即怒罵道:“放你娘的屁,元台大師如果不是你劫的,您怎的知道匪徒在現場留有紙條?那你說?”
金毛鼠一聽,隻氣得面色如紙,渾身直抖,舉手一指左右在場的其他門派,理直氣壯地大聲道:“匪徒在現場留有紙條,早已傳遍了整個星子山,你這殺人不眨眼的母夜叉,可以問問這些朋友和前輩……”
如此一嚷,站在昆侖派附近的其他門派,紛紛附聲道:“不錯,大家都是這樣傳說。
”
崆峒和邛崃兩派的門人,也紛紛接口道:“我們聽到的也是這樣說法,匪徒膽大包天,故作驚人之筆,冀圖名滿天下……”
話未說完,全場數百人,紛紛揮拳吆喝,齊聲要求洪善大師将劫走元台大師的人名公布出來。
洪善大師霜眉緊蹙,面現難色,到了這般時候,隻得征得洪緣大師的同意,在寬大的袍袖内,取出一張雪白的素箋來。
江玉帆目光何等尖銳,一看那張雪白素箋,便知是與自己懷中小鐵盒内的素箋同一紙質,同一形式。
陸佟韓朱阮五女,以及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無不看得暗吃一驚,面色大變!
全場各門各派的掌門和高手們一見洪善大師将素箋拿出來,頓時肅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俱都一瞬不瞬的瞪着那張素箋看,紛紛在心裡揣測,不知上面署名是誰,說了些什麼?
就在這時,人群後面突然響起一聲驚呼:“九宮堡的江堡主來了!”
江玉帆一聽,頓時大吃一驚,想到父親的威嚴,幾乎忍不住想找個暗處避避。
他心中雖然焦急,但仍忍不住和全場人衆紛紛轉首向東南望去。
隻見近百人衆,高舉着二三十盞鬥大紗燈,正繞着東南峰角下,向着這面如飛馳來。
江玉帆一看這等聲勢,也不由愣了,他鬧不清父親江天濤為何領着這麼多人前來。
繼而凝目一看,這才發現僅中間的幾盞紗燈上寫着紅漆九宮堡,其他紗燈上則分别寫着大洪山,洪澤湖,以及三老會等字樣。
江玉帆一看有三老會的紗燈,忐忑的心情才稍覺安定下來。
因為四娘皇甫香的父親,昔年的玉扇秀士,他的外公皇甫陽,就是三老會的大龍頭,隻要這位外公在場,父親江天濤便不會擺出威嚴面孔來。
正在凝目察看,蓦聞又有人高聲驚呼道:“啊,快看,前來參觀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