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清和阮媛玲對看一眼,立即提氣收臂,玉掌一按崖邊,輕輕飛上了懸崖。
隻見崖上草長及身,不遠處即茂密松林,随着寒涼的夜風,發出了嗚咽濤聲。
兩人凝目一看,發現林内十分黑暗,并沒有什麼可疑之處,那陣急促的多人腳步聲,卻愈來逾近了,而且有憤怒的談話聲。
佟玉清和阮媛玲聽得心中一動,不由悄聲道:“我想起來了,這些人可能是追趕方才放火的那人回來了!”
說話之間,已聽一個蒼勁的憤怒聲音,低聲道:“……不會錯,我距離她最近,看得最清楚。
她隻拿着一柄拂塵,沒有兵刃,是一個二十二二歲的白衣道姑,因為她臉上罩着紗巾,所以沒有看清她的面目……”
佟玉清和阮媛玲一聽放火的是一個白衣道姑,不由暗吃一驚,俱都悄聲道:“什麼?白衣道姑?”
佟玉清和阮媛玲驚異地彼此對望着,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不但她們兩人大覺意外,就是說給江玉帆和陸貞娘他們聽,他們一定也會驚得一呆。
阮媛玲急忙一定心神,首先焦急地悄聲道:“玉姊姊,你看會不會是甄小倩又換了一套道姑裝束來節外生枝,故弄玄虛?”
佟玉清微蹙柳眉,有些遲疑地悄聲道:“很難說……”
話剛開口,阮媛玲已肯定地正色悄聲道:“怎麼很難說?根本就是她嘛,想想看,最初她在星子山是以标緻少婦出現,之後又綠衣蒙面,中途撤毒,在那座小村上,她又大膽的以新寡孀婦和玉哥哥親自照面,今晚上,她又穿着與你相同的衣裳鬧翻了天。
如今,這個前去放火的白衣道姑,誰又敢說不是她的傑作?”
說話之間,那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談話聲已經距離不遠,似是走向東邊的那片輝煌道觀。
由于佟玉清和阮媛玲悄聲談論事情,是以沒有聽清那些人又說了些什麼。
這時兩人凝神一聽,依然是那個蒼勁憤怒的聲音低聲道:“……絕不會墜在崖下跌死的,我當時奔至崖邊向下張望,既沒聽到加速下墜時的衣袂聲響,也沒聽到她的慌恐慘呼,再說,以她那等精絕輕功,絕不是墜下崖去……”
随着說話的聲音,一群人衆已走了過去。
阮媛玲首先壓低聲音道:“噫?聽那個蒼勁聲音,好像是老滌塵似地……”
佟玉清微一颔首道:“不錯,就是他,我們跟着他們去聽聽!”
說罷,輕輕撥開高草,摒息走了出去。
進入林内,地面平坦,極為清潔,僅有少許松針松子散落在地上,顯然經常有人打掃。
兩人藉松樹掩蔽,輕靈閃避着向前跟進。
隻見林中的數丈以外即是一條穿林山道,前面那群道人,約有二十幾名之多,正沿着山道匆匆向那片道觀的側門或後門走去。
阮媛玲一面輕靈地閃避前進,一面望着佟玉清,悄聲道:“玉姊姊,聽滌塵老道方才說,那個白衣道姑是跳下了數十丈深的斷崖,這麼說,如果是甄小倩的話,她的輕功不是不在你我之下嗎?”
佟玉清毫不遲疑地道:“那是當然,否則,她也不敢在如此皎潔的月光下穿白衣了。
”
阮媛玲哼了一聲,立即不高興地悄聲道:“她也大狂妄自負了,難道她那麼自信武當派中就沒有一人的輕功能勝過她?”
佟玉清有些感觸地道:“她若是把武當派看在眼内,她也不會打碎香燈,暗使迷香,救出了芮壇主他們,還殺了一個香火道人了……”
話未說完,蓦聞業已走出松林的群道中,有人迷惑的憤聲道:“師叔,您是否曾懷疑到那個放火的白衣道姑是江玉帆的同路人?”
佟玉清和阮嗳玲聽得心中一驚,彼此對了一個眼神,似乎在說,武當道人怎會懷疑放火的道姑是我們的人?
心念間,竟聽滌塵老道遲疑地道:“我确曾想到這一點,如果是金毛鼠他們—放火燒的恐怕便不止數百擔幹柴……”
阮媛玲一聽,立即望着佟玉清,驚異地悄聲道:“玉姊姊,你聽到了沒有?放火的白衣道姑隻燒了數百擔幹柴,并不是上清宮啊!”
神情凝重地佟玉清微一颔首,正待說什麼,又聽滌塵老道繼續道:“不過,‘遊俠同盟’的人都在小綠谷,不可能是他們的人……”
隻聽另外一個人接口道:“師叔,您看會不會是俠義道的佛門道友,發現我們正和‘遊俠同盟’在小綠谷對峙,為了使我們雙方免于火拼,才放火燒了儲存的幹柴?”
滌塵老道有些遲疑道:“這也不無可能,不過,這場火燒得确令人費解……”
話未說完,另一人突然惋惜地道:“如果用飛刀暗殺道瀛的那個歹徒不死就好了,我們可在他的口裡問一問白衣道姑的來曆!”
佟玉清一聽不由懊惱地倏然刹住了身勢,因為她和阮媛玲前來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能在那個歹徒的口裡問出少林寺的元台大師現在被困在什麼地方。
阮媛玲自然明白佟玉清這時的心情,因而迷惑的悄聲道:“那個歹徒怎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