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天水寨愈來愈近了,已能清晰的看清天水寨的輪廓。
但是,回頭再看看陸貞娘等人的大戰船,依然隐約可見,知道他們也在徐徐跟進,方位正是北西。
這時,兩艘小艇已相隔丈餘前進,而且,速度也較方才慢下來。
因為,水上生活經驗豐富的喽羅,百十丈内有快艇絕瞞不過他們。
天空愈來愈黑暗,烏雲愈來愈多,風勢漸強,随時都會有大雨。
江玉帆和阮媛玲凝目細看天水寨,範圍廣大,寨牆堅固,有的地方用巨石,有的地方用巨木,寨牆上每隔數丈便有一棟房屋。
這時整個湖面上沒有一絲聲音,整個天水寨内也靜得沒有一絲聲音,僅天水寨的牆角下,翻濺着水花,有和湖水撞擊的輕微水響。
秃子一看距離,立即悄聲道:“盟主,該下水了!”
江玉帆點點頭,立即和阮媛玲将鬥篷解下來,同時,回頭望着阮六,悄聲吩咐道:“裡面一有變化馬上離開,不要等我們回來!”
阮六一聽,立即神情凝重地悄聲應了個是。
江玉帆轉首再看秃子,早已下水了。
于是,即和阮媛玲,分由左右,先将雙腳伸入水内,略微挺身,兩人同時滑入水内,姿勢優美,毫無聲息。
江玉帆和秃子會合一起,三人直向寨牆前遊去,身法輕靈,快如湖魚。
由于距離逐漸接近,天水寨的情形看得更清楚了。
隻見寨牆上,每隔三兩丈便站有兩個鈎槍手,木機構上大都挂着弓箭,顯然是遠了用箭射,近了用槍戳。
看了這情形,江玉帆認為要想由牆上進入而又不被發現,似乎已不可能了。
因為每隔兩丈便有一組警戒喽羅,你不可能把所有的明椿都拔了,何況還有人不停地巡邏。
阮媛玲自然也看出了這個難題,遊目一看,突然舉手一指西北,恍然悄聲道:“玉哥哥,我想起來了,我記得老洪七對我爹說過,天水寨的水中暗道就在那道木樁凹牆下。
”
江玉帆和秃子循着指向一看,隻見二三丈外的兩道石牆之間,依着湖水灣度,築了一道深入寨内的凹形木椿寨牆,看來距離内寨中心已經很近了。
秃子看罷,立即不以為然地道:“那地方雖然有暗道,萬一不慎被左右寨牆上的喽羅發現,再退出來就難了!”
江玉帆也有同感地颔首道:“王壇主說的不錯,我認為仍應從他們的大寨門設法混入,寨門處雖然警戒多,機關險,但開啟的次數也多,總有可乘之機!”
阮媛玲卻堅持道:“我認為我們不必去冒那個險,老洪七對我爹說天水寨的水中暗道,可以直通大寨中的心髒地帶,他曾密探過一次……”
江玉帆立即關切地問:“結果如何?”
阮媛玲道:“他說僅靠近寨牆處有一道鐵栅門擋着!”
秃子一聽,立即欣然道:“屬下先過去看看!”
江玉帆立即阻止道:“不,我們三人一同去。
”
去字出口,雙手一分當先向凹牆前遊去。
阮媛玲和秃子,立即跟在身後。
三人俱是水功高手,靈敏快捷,身法輕柔,沒有水花,沒有聲音,就像三條徐徐遊進的大魚。
眼看到達凹牆外部的缺口處,三人不自覺地都停止了前進。
因為,整個凹牆内的湖水中,布滿鐵叉和尖竹,根本無法接近深處的寨牆前。
就在三人停止遊進的同時,南面不遠的寨牆上,突然嗤的聲一輕響,一道火焰直向半空升去。
秃子首先驚覺,脫口悄聲道:“潛下去!”
去字方自出口,江玉帆和阮媛玲早已沉入水下。
“叭”的一聲清脆聲響,夜空中應聲炸開一團火花,無數火星,徐徐墜下。
水面一陣閃動,江玉帆和阮媛玲,悄悄地升了上來。
阮媛玲遊目一看,發現那些五彩演紛的火屑,剛剛墜落湖面。
江玉帆立即興奮地悄聲道:“這一定是天水寨的連絡記号,很可能有他們的船駛來,我覺得這正是我們混進天水寨的好機會!”
說話之間,遊目一看,不由咦了聲,俊面立變,脫口悄聲道:“王壇主呢?”
阮媛玲左右一看,這才發現秃子方才潛下去,一直沒有上來。
兩人這一驚非同小可,一揮手勢,急忙潛下水内。
這時水内漆黑,即使雙目凝聚功力也無法看到一丈以外。
江玉帆雖然功力深厚,也無法看見秃子現在什麼地方。
阮媛玲更是覺得奇怪,她雖然自信自己的水功得自父母親親授,又在阮老大等人處學到不少的水戰經驗,但是如要她和秃子王永青相比,她自知還差了一截。
根據這一點,阮媛玲斷定秃子絕不會是遇見了天水寨中的暗椿。
因為,如果有人在水中打鬥,附近必有翻滾的水流。
阮媛玲最擔心的是秃子碰見了水中毒物,毒性劇烈,渾身麻痹,立即會沉下湖底。
就在這時,一陣洶湧水流滾至,江玉帆已旋身遊回來,伸手握住了她的玉腕,直向寨牆方向遊去。
同時,耳畔傳來江玉帆的傳音入密聲音:“前面有個大水窟,王壇主可能進去察看情形了!”
阮媛玲也急忙運功回答道:“那可能就是老洪七說的水中暗道了!”
江玉帆道:“很可能!”
說話之間,面前已現出一個天然大水窟。
阮媛玲凝目一看,隻見水窟高約一丈有餘,寬有八尺,洞口畸形,并不規則,不少大小魚類飛竄而出,迎面擦身而過。
一看這情形,阮媛玲馬上運功急聲道:“玉哥哥,不錯,裡面魚紛紛逃出來,王壇主一定在裡面了!”
說話之間,江玉帆已拉着她的手遊進了水窟内,江玉帆沒有回答,僅握了握她的玉手。
一進水窟,立即發現深處有寒光閃射。
江玉帆看得心中一動,拉着阮媛玲,加速向前遊去。
亮光愈來愈近,江玉帆凝目一看,正是手擎戰國金鬥遊回來的秃子。
三人一到近前,藉着金鬥的強烈光華,彼此均能看見。
秃子一見江玉帆和阮媛玲,立即興奮地舉手指了指深處。
江玉帆立即運功問:“裡面可有一道鐵栅門?”
秃子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江玉帆再不遲疑,即向深處遊去。
前進約七八丈,果然看到一道粗如兒臂的大栅門擋在前面。
遊至近前,江玉帆握住鐵栅就要搖晃。
秃子一見,趕緊震驚的搖了搖手,擺了擺頭,似乎在說,千萬使不得。
阮媛玲立即會意地運功道:“栅門上可能有機關!”
秃子雖然不會傳音入密的功夫,但他同樣的聽到阮媛玲傳出的聲波。
是以,急忙點了點頭,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