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這情形,江玉帆不由望着在一角吃喝的阮六,關切地問:“阮六管家,什麼時候可到别院的碼頭?”
阮六先看了一眼升起老高的日頭,才恭聲答道:“申末西初便可到了!”
大家一聽,不少人大感意外地道:“這麼快?”
但是,陸貞娘卻咦了一聲,關切地問:“阮六管家,送走霞煌真人五人的兩位弟兄回來了沒有?”
阮六立即恭聲道:“已經回來了!”
佟玉清聽得心中一動,脫口急聲道:“快去請他們兩位來!”
大家見佟玉清如此急切,心知有異,神情不由一愣。
阮六早已恭聲應了個是,轉身走了出去。
陸貞娘和韓筱莉幾乎是同時問:“玉姊姊可是要問一問霞煌真人五人離去的情形?”
佟玉清立即颔首道:“不錯,因為他們都具有傳音入密的功夫,而且是和玉弟弟習的同一心法,他們交談必然會用傳音說話,我隻是問問他們臉上的表情,和最初談些什麼!”
陸貞娘一聽,想起昨夜和獨角獸交手時,江玉帆傳音警告被獨角獸識破的事。
是以,不由擔憂地道:“想起傳音來,小妹直到現在還擔憂!”
佟玉清立即關切地問:“可是擔心獨角獸說出玉弟弟習的傳音功夫,是和他們同一心法?”
陸貞娘黛眉﹂蹙,道:“正是這件事。
”
朱擎珠立即不以為然地道:“反正玉弟弟已向他們表示過,他們五人的武功,很可能與玉弟的師門出自同宗,還有什麼關系……”
佟玉清立即正色道:“不,非常有關系!”
如此一說,大家的目光,一緻移往佟玉清的嬌靥上。
佟玉清不答先遊目問:“方才霞煌真人和黑心豺狼以及陰陽秀士的對話,四位賢妹和玉弟弟是否都聽到了呢?”
江玉帆和陸韓朱阮四女立即點了點頭。
悟空等人由于不知道霞煌真人說了些什麼,因而不自覺地問:“盟主,暇王精他們幾人到底說了些什麼?”
江玉帆見問,立即把霞煌真人幾人以傳音入密功夫交談的經過說了一遍。
風雷拐聽罷,首先氣忿的恨聲道:“這真是五個無情無義,狡詐至極的可惡老賊,他們不但要以失敗回去向九玄娘娘騙取更高的武功,最可恨的是,他們居然稱呼他們的授業恩師為老虔婆!”
悟空不禁有些埋怨道:“像這樣卑鄙無恥之徒,盟主還把他們放走,唉……”
說罷,不由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江玉帆淡然一笑道:“在當時的敵我形勢考量下,小弟不得不暫時放走了五人妖……”
話剛開口,簡玉娥正色道:“不錯,小妹一直認為盟主縱走了五人妖是最明智的訣擇。
”
說話之間,發現大家的目光一緻望着她,特地一整臉色,鄭重地道:“不是小妹事後故意危言聳聽,果真咱們‘遊俠同盟’和阮老湖主一并和五人妖拼了,在座的諸位,除了盟主,阮姑娘和幾位水功精絕的人外,絕大部份的人恐怕都中了翻江豹的圈套!”
大家見簡玉娥說的嚴重,加之她又是翻江豹手下的分寨主,俱都驚異地噢了一聲,不少人驚異地問:“什麼樣的圈套?”
簡玉娥正色道:“在出發之前,翻江豹曾命他的長子劉欣韋秘密通知各分寨的分寨主和執事,不管在任何情況下,即使霞煌真人等人正在交手,隻要聽到了他下達發射火箭的号令,立即射箭,不得遲疑……”
銅人判官聽得有些不信,不由迷惑地問:“霞煌真人是他請來助拳的高人,他怎可置他們于不顧?”
簡玉娥正色道:“你這位大哥就不知内情了,自從五人妖到達了天水寨以後,就把翻江豹視為徒子徒孫似地,張口他們是前兩代的著名高人,閉口他們是昔年的武林前輩,從沒把翻江豹放在眼内,翻江豹早已把他們五人恨入骨髓!”
說此一頓,繼續道:“是以,在戰船出發之前,他就暗中分配鑿船頭目,一旦火箭齊發,立即過去鑿船,那時,咱們‘遊俠同盟’,迎敵救火尚且不及,哪裡還派得出人來維護船底……”
如此一說,悟空等人彼此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說,在盟主等人與五人妖搏鬥之際,萬箭齊發,真的是救火封箭尚且不及,哪裡還顧慮到船底下?
心念問,又聽簡玉娥繼續說道:“翻江豹早已打聽清楚,咱們‘遊俠同盟’中,除了阮姑娘和永青哥……”
說至永青哥,嬌靥一紅,看了一眼秃子,突然住口不說了。
江玉帆立即正色道:“我們‘遊俠同盟’中,都是兄弟姊妹稱呼,簡執事不必為此有所顧忌。
”
簡玉娥含羞應了聲是,繼續道:“翻江豹知道盟主通水性,還是爆竹傳帖之後想到的,所以,他決心把五人妖和咱們‘遊俠同盟’一并射死,燒死,淹死……”
黑煞神聽至此處,不由切齒恨聲道:“這老狗的心腸居然如此狠毒……”
鬼刀母夜叉立即接口道:“哼,你到現在才知道哇,當阮老湖主把他的兒女屍體拿出來,佯裝吆喝斬首時,他理都不理,照樣催船逃跑!”
風雷拐不由黯然一歎,道:“所謂虎毒不食子,他居然眼看着自己的兒女被斬首丢進湖内而無動于衷,心腸之狠毒,莫此為甚了!”
簡玉娥立即感慨地道:“這完全由于蠻荒五人妖突然離去,而不顧他的死活所緻,使他驚惶失措,不知如何應付!”
說此一頓,遊目望着悟空等人,繼續道:“諸位試想,以他翻江豹一人和幾個普通身手的執事和寨主,怎能抵得住水簾山莊的阮老湖主夫婦,以及少林寺的諸住大師和咱們遊俠同盟呢?”
朱擎珠立即爽快的道:“如果他能及時停船,說出元台大師的真實下落,我們并不一定非殺他不可!”
簡玉娥謙和的笑一笑,道:“如果姊姊站在他的立場想一想,恐怕也隻有逃命一途了!”
朱擎珠見簡玉娥尊稱她“姊姊”,不由嬌靥一紅,笑着道:“你還是稱呼我妹妹吧!”
如此一說,大家都笑了。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以及悟空等人,這時突然發覺簡玉娥人不但聰明美麗,而對人論事也頗有見地,都不由暗贊秃子能找到這麼一個妻子有福氣。
的确,以翻江豹的所作所為,硬把一個望重武林的佛門高僧,活活折磨至死,僅此一點已是罪不容誅,何況他還不顧洪澤湖數千漁民的生計,火燒葦林?
再說,僅他在瓦崗湖安窯立寨,為害沿湖百姓多年一事,就該淩遲處死,他為了逃命,怎還會顧到兒女?
但是,一直為暴露“萬豔杯”真相而難過不安的鬼刀母夜叉,這時才突然歎了口氣,懊惱地道:“前來為瓦崗湖的百姓除害,總算過去了,找尋元台大師的下落也算有了結果,可是俺呢?俺他娘的偏偏又闖了個大禍……”
江玉帆立即寬慰的道:“薛大姊也不必為此難過,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
鬼刀母夜又未待江玉帆說完,愈加懊惱說:“俺真不知道當時是不是中了邪,竟忘了船頭上還有六個該死的天水寨喽羅,而偏偏又讓他們跳水跑回去報告了翻江豹!”
獨臂虎立即在旁忿聲道:“而那五個老人妖,又偏偏正在到處找,你們說他奶奶的巧不巧?”
鬼刀母夜叉愈加懊惱地道:“就是嘛,俺正為這個擔心呢,萬一他們轉回南蠻一報告,九玄娘娘也他娘的找來了,這個漏子不就是越捅越大了嗎?”
話聲甫落,佟玉清已淡淡地道:“這一點大姊倒不必擔心,總之,禍是闖了,普天下的人很快地就會知道玉弟弟身上有個‘萬豔杯’,倒是‘萬豔杯’露了相,我們如何向獠牙妪前輩交代?”
一句話提醒了江玉帆,神情一呆,俊面立變。
這的确是一個嚴重問題,當初在黑虎嶺下,獠牙妪率領着萬裡飄風趙竟成等,匆匆尋至,當面相托,以“萬豔杯”為信物,前往西域尋找她的獨女華馥馨。
而最令江玉帆為難的是,“萬豔杯”的綢包内,偏偏放着華天仁老前輩的武功寶錄和華馥馨的身世。
其中最巧合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