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帆凝目向内一看,隻見室内一燈如豆,神态莊嚴慈祥的慧如老師太,盤膝坐在一個高厚的蒲團上,正神情嚴肅而目光柔和的向外看着他們。
江玉帆一見,即和陸佟韓朱阮五女,躬身急步,依序進入屋内。
但是,六人尚未站好,慧如老師太已經慈祥而嚴肅地道:“免行大禮,快些請坐!”
江玉帆六人一聽,隻得深躬一揖,恭聲道:“晚輩江玉帆率賤内佟玉清五人,特來拜望老師太……”
慧如老師太慈祥的一笑,合什宣了聲佛号道:“少堡主和五位少夫人快請坐下來談話!”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見屋内狹小,除了小尼臨時為江玉帆六人設置的六個蒲團外,業已沒有了立足之處。
是以,幾人就在門外,同時施禮恭聲道:“晚輩等參見慧如老師太!”
慧如老師太合什還禮,并歉聲道:“室内狹小,無處可容安座,隻好委屈諸位了!”
悟空等人同聲應“是”,依序站立在門外。
慧如老師太又望着立在門楣下的趙竟成,吩咐道:“趙老管家也請進來吧!”
萬裡飄風趙竟成謙和的應了聲“是”,也舉步走進屋内。
這時,小尼也為他設了一個蒲團,就是在門口邊緣坐了下來。
慧如老師太先看了一眼依序坐在兩邊的江玉帆和陸五女之後,才望着趙竟成,問道:“趙老管家,你陪同江少堡主諸位來此之前,可曾将貧尼的規矩告訴少堡主和少夫人他們?”
江玉帆等人聽得一楞,不由彼此迷惑的對了一個眼神。
隻見趙竟成微一欠身道:“是老朽前來此地的中途,正遇到江少堡主和‘鎮山寺’的覺非大師,‘純陽觀’的靜鶴道長等人發生沖突……”
慧如老師太聽得神色一動,不由關切地問:“不知為了何事?”
江玉帆立即拱揖欠身道:“晚輩等到達駝背嶺時,他們早已等候那裡了……”
慧如老師太大驚異的“噢”了一聲,不由疑惑地道:“他們是怎麼知道少堡主諸位要來此地?”
江玉帆欠身道:“據‘純陽觀’的一位老道長說,他們是接到一位銀緞勁衣少女的密報,謊說晚輩率領着‘遊俠同盟’要進襲他們的‘純陽觀’……”
佟玉清接口道:“靜鶴仙長唯恐不敵,所以才前去‘鎮山寺’向覺非和尚求援……”
慧如老師太,黯然一歎道:“一個是心中有鬼,時時提防少堡主報複,一個是處心積慮,勤練武功,無時無刻不想雪龍首大會争位賽之恥,在這樣的情形下,怎能不一拍即合?”
說此一頓,突然遊目看了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一眼,十分驚異的問:“那麼這個前去謊報的銀緞勁衣背劍的少女,到底是誰呢?”
江玉帆趕緊拱揖欠身道:“這也是晚輩趕來黃山,特向前輩請教問題之一。
”
慧如老師太淡然一笑道:“你們又怎的曉得貧尼一定知道?”
陸貞娘急忙欠身道:“隻要晚輩等說出全盤經過,老師太一定知道銀緞勁衣少女的來曆和底細。
”
慧如老師太迷惑的“噢”了一聲,略微沉吟道:“不過,在你們向貧尼問話之前,可曾詢問過貧尼與人談論話題時的戒條?”
江玉帆聽得劍眉微蹙,立即欠身道:“晚輩等不知,還請老師太明教!”
慧如老師太一整臉色,肅容沉聲道:“那就是‘不人是非,不說诳語,不談恩怨,不涉名利’……”
江玉帆一聽,心中不禁有氣,但他仍強捺上沖的怒火,和聲道:“如果這件事關系着武林的浩劫,許多人的生命,甚至某些人的聲譽和清白,老師太也為了個人戒不願見告嗎?”
慧如老師太聽罷,淡然一笑道:“少堡主說的大嚴重了,縱觀當今武林,小糾紛自然難免,大浩劫絕不可能!”
朱擎珠心中當然心有氣,不過她也同樣的不敢稍帶怒意,以免損了“九宮堡”武林第一世家的聲譽,而對爺爺公婆有所指谪。
因為,她現在已是“九宮堡”的孫少夫人了。
是以,這時一俟慧如老師太話完,立即捺心中的氣忿,欠身恭聲道:“敢問老師太,假設現在就有這種危機,老師太是否可以破例呢?”
豈知,慧如老師太竟緩緩搖頭,淡然一笑道:“絕無此危機,也絕不可能!”
江玉帆不由沉聲道:“老師太深居山中,足不出戶,又怎的能夠知道時下武林之隐憂?”
佟玉清看出夫婿對慧如老師太,已感不滿,如想在事先将慧如老師太說服,不如先以話題循誘,也許能使她以含蓄的話意說出來。
是以,急忙欠身恭聲道:“現在晚輩想先提出一個問題,懇請老師太見告,那就華馥馨姑娘離家後,可曾來過此地?可曾向老師太問過什麼?”
慧如老師太聽得神色一驚,不答反而問道:“你們說的武林浩劫,可能她身上麼?”
佟玉清一看慧如老師太的神情,心知有異,是以,也就順勢颔首道:“不錯,華姑娘對這件武林浩劫,有着極密切的關連,所以晚輩等很想知道,華姑娘現在何處?”
慧如老師太淡然搖首道:“貧尼隻能告訴諸位,華姑娘的确來過此地,并問了貧尼一些有關她自己的切身問題!”
江玉帆立即關切的問:“請問老師太,她現在那裡?”
慧如老師太道:“這是人之隐私,涉及人非,請恕貧尼不能相告……”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不自覺的提高了聲音問:“這麼說,她是不是來向師太請教,她的生身母親可就是‘獠牙妪’前輩?”
豈知,慧如老師太竟淡淡地道:“貧尼要是說出來,不是不守信,而談及人私了嗎?”
江玉帆一聽,頓時大怒,他覺得慧如老師太,過分固執,無視大局,不辨善惡是非,有失一個佛門弟子應有的态度!
于是,俊面一沉,正待說什麼,站立門外的風雷拐已抱拳躬聲道:“老師太終朝侍佛,朝夕誦經,可能不知道外間情形。
月前敝盟主江少堡主大禮吉期之日,遠居在天南大蠻山‘仙霞宮’的九玄娘娘和尉遲春莺,率領着門人弟子,大鬧‘九宮堡’,擾亂婚禮進行,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