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立即擡頭望着孫延慶夫婦,肅容沉聲道:“本同盟既然前來大蠻山區自信任何困難均可克服,更無視于野人的蠢動與蠻擊,不過,孫夫人的一番盛意,本同盟心領了,這個小骷髅不便退回,仍交回給郭堂主保存,在下保證他事畢前來貴寨比武,在下也敢大膽的說,賢夫婦倆人均不是郭堂主的對手!”
說罷,轉首望着“獨臂虎”,沉聲道:“拿去!”
“去”字出口,揚腕擲出,綠光一閃,小骷髅頭已到了“獨臂虎”的手裡。
“獨臂虎”恭謹的伸手将小骷髅頭接住,同時在馬上欠身應了聲是。
江玉帆又望着孫延慶夫婦,繼續道:“厚情歸來再謝,賢夫婦可在貴寨靜聽本同盟的捷報佳音!”
說罷撥馬,當先向盤曲上升的山道上馳去。
“黔邊大盜”孫延慶夫婦,神情都有些木然的拱手道聲“珍重”!
急急催馬追向江玉帆的佟玉清和“悟空”等人,雖然看出孫延慶夫婦的神情有異,但又因兩人的表情不同而更加迷惑!
在孫延慶的木然神情間是惶懼疑慮和無可奈何,而在仇蘭英的神情問,卻又滲雜着失望,落寞,和懊惱!
正因為兩人的神情不同,而使佟玉清和陸貞娘,以及“一塵”和“風雷拐”等人提高了警惕。
江玉帆等人沿着盤曲斜升的山道登上了斷崖,大家的視界突然廣闊,目光也随之一亮!
隻見西南一座饅頭形的圓丘大嶺的中央,建築着一座形如小城的巨石山寨,除了寨門上的碉樓插着和孫延慶夫婦相同的兩面大錦旗外,看不到寨内的房舍。
由于天氣陰沉,風漸強勁,隻看到寨牆上的旗幟飄動,看不見喽羅巡邏的人影。
顯然,那裡就是“黔邊大盜”孫延慶盤據多年的大寨。
大寨的位置并不險要,但大寨的四周由寨牆到嶺角下,一片如茵青草,非但沒有一塊山石,就是一棵小樹也沒有。
正因為這樣,站在寨牆上向下看,四周情景,一覽無遣。
也就是說,要想悄悄接近大寨而不被發現,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饅頭嶺下的四周,卻依然是險崖峻峰,古木參天,枝葉之茂盛,陽光難以射透。
江玉帆等人既無心前去攻打孫延慶,又心急趕往“仙霞宮”,是以,對孫延慶大寨之形勢,自是無心注意。
繞遇了饅頭嶺,山道開始崎岖,加之後有馱馬十數匹,行動較前更為遲緩。
佟玉清等人俱都關心銀裝少女的那封信上究竟寫了什麼!
這時見馬隊已進入了高大密林,地勢較為乎坦,可以并騎前進,加之地上枯枝落葉遍地,馬匹隻能緩行。
是以,佟玉清首先關切的問:“玉弟弟,方才那封信上怎麼說?”
劍眉緊蹙的江玉帆,也正想着閻姓少女前去命令孫延慶夫婦準備馱馬用具和水糧的用總和目的。
這時見問,又回頭看了一眼已跟至馬後的“悟空”“一塵”等人,才既懊惱又迷惑的道:“她在那封信上說,為了要我們得能親目共睹‘九玄娘娘’的絕學,并證實她在黃山青石上的留言不假,特命孫延慶為我們準備了十日份的用水和食糧……”
唯恐挨餓的傻小子“鐵羅漢”一聽,不由得惶急的嚷着道:“盟主姐夫,由此地到‘仙霞宮’還有一千多裡地,山道又崎岖,要像這樣的走法,走半年也到不了目的地,黑哥虎哥和俺大聰弟,又都個個生了個大肚皮,一次要吃半鬥米……”
朱擎珠知道夫婿心裡煩,是以,未待傻小子話完,已回頭低叱道:“在談正經事的時候,你最好少插嘴!”
“鐵羅漢”一聽,不由理直氣壯的繼續道:“俺這也不是等閑問題,你知道,俺若是吃不飽,不但渾身發抖,而且四肢乏力,七八十斤一對的大鐵錘如何拿得起……”
朱擎珠見傻小子居然敢和她駁嘴,嬌哼一聲,杏目圓睜,撥馬就待向“鐵羅漢”馬前奔去。
陸貞娘卻向着朱擎珠一揮手,同時凝重的道:“慢着,大聰弟說的話也并非沒有道理,由此地到‘仙霞宮’,即使是諸事順利,也還需半月時日,何況還酷熱多雨,山道崎岖?”
“悟空”則迷惑驚異的道:“前面數十裡外,不是還有三五個大鎮甸嗎?”
佟玉清冷冷一笑道:“我們再度被那姓閻的銀裝少女愚弄了!”
如此一說,不少人“啊”了一聲,俱都不解的楞了。
朱擎珠首先一定心神,不由焦急的問:“現在我們還沒走到數十裡外,怎的知道前面沒有村鎮了呢?”
“風雷拐”卻回答道:“回禀少夫人,如果前面還有鎮甸,那閻姓少女就不會命令孫延慶夫婦為我們準備十日份的水糧和帳蓬用具了。
”
朱擎珠雖覺有理,但她卻迷惑不解的道:“可是我們沿途打聽的路徑消息,并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呀?”
“一塵”道人則恭聲回道:“隻有一項消息不正确,那就是大蠻山區的确實位置和距離!”
如此一說,俱都恍然大悟,原來那閻姓銀裝少女,自黃山遁走後,依然一直跟蹤着他們。
“黑煞神”和“獨臂虎”幾人則切齒恨聲道:“奶奶的,等俺大破了‘仙霞宮’,殺了‘九玄娘娘’那老虔婆後,回程時再去找那幾個狗娘養的店夥出氣!”
“一塵”道人繼續道:“就以今早的店夥來說,他還勸說我們不必盡早準備馱馬和應用物品,以免行動遲緩,耽誤了行程呢,而且,他也沒有告訴我們,此地有“黔邊大盜”孫延慶夫婦盤據為寇的事。
”
“銅人判官”不由怒聲道:“可是那姓閻的妮子,又幹啥要叫孫延慶為咱們準備馱馬呢?”
韓筱莉突然忿忿地道:“問題很簡單,她在故意要我們知道,我們一直都在受着她的愚弄,說穿了,也就是故意戲辱我們,使我們從現在起,再沒有愉快的心情!”
江玉帆這時才淡淡的道:“到了十天之後,她自會再派人馬為我們送些糧草和食水來,一定要我們死在‘仙霞宮’的殿階下,絕不讓我們餓在荒山中喂野獸……”
話未說完,“悟空”等人又是一片憤怒叫罵聲。
“一塵”道人繼續道:“以卑職來看,一直在暗中跟蹤我們的,絕不止閻姓少女一個人!”
阮嫒玲立即關切的問:“右護法是說,還有‘九玄娘娘’的女兒華馥馨?”
朱擎珠不由冷哼一聲道:“現在咱們不能再稱呼她華馥馨啦,要稱呼她華幼莺!”
佟玉清立即接口道:“這個名字才是華馥馨的真正名字,也正可證實,她确是‘九玄娘娘’尉遲春莺的女兒幼莺。
”
陸貞娘接着道:“我們根據華幼莺前去‘九宮堡’時,故意改名華馥馨,完全是為了取得我們暫時的迷惑和信任,因此,我們也可斷定,她們幾人的确在黃山‘仰盂谷’内潛伏了不少時日。
”
佟玉清贊同的微一領首,繼續補充道:“還有一點,現在也被我們證實了,華幼莺自在‘九宮堡’匆匆遁走後,再沒有敢和我們照面……”
朱擎珠立即憤聲道:“她還敢和我們碰面?我第一個就不放過她,就算她的‘穿雲劍’厲害,我也要和她分個高下!”
佟玉清繼續道:“正因為她知道我們絕不會放過她,所以她才不敢和我們碰面,而也正因為孫延慶的妻子認識華幼莺,所以昨天晚上她們隻派了姓閻的少女出頭索取馱馬食物!”
一提到孫延慶夫婦,“風雷拐”的目光一亮,不由憂慮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