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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卷 第 三 章 彩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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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下雨的樣子。

     韓筱莉首先道:“不管下不下雨,在她沒醒前我們都不能前進了。

    ” 江玉帆一聽,立即吩咐道:“趁天還沒黑,先将帳篷搭起來!” “風雷拐”恭聲應了個“是”,即和“銅人判官”“獨臂虎”,以及秃子啞巴“黑煞神” 等人向馱滿了應用物品的馱馬前走去。

     簡玉娥和憨姑以及“鬼刀母夜叉”三人也跟了過去,她們要去看看炊具用品,和如何準備晚餐的事。

     傻小子“鐵羅漢”自是不會關心彩衣女子的死活和來曆,他所關心的是馱馬上到底馱了多少好吃的東西。

     陸貞娘一俟“風雷拐”等人走後,立即向着江玉帆施了一個眼神,并悄悄指了指彩衣女子手中仍緊緊握着的那柄劍。

     朱擎珠一見,立即蹲身下去,伸手就待取劍! 江玉帆看得神色一驚,脫口阻止道:“不要動!” 由于江玉帆的出聲,昏沉睡去的彩衣女子,立被驚醒,想是她太疲倦了,僅睜了睜眼睛,再度睡去。

     江玉帆所擔心的是,怕朱擎珠撤劍時而引起彩衣女子的誤會,是以,隻得望着朱擎珠,和聲道:“讓她多睡一會兒!” 朱擎珠一聽,隻得站起身來。

     “悟空”則湊近到江玉帆身旁恭謹低聲道:“盟主,這位姑娘手中的劍,除了是銀劍金星銀鞘之外,型式、尺寸,與盟主的金劍銀星‘天魔劍’,可說完全一樣,盟主不覺得……”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俯身凝目,仔細盯視着彩衣女子玉手緊握的劍柄上。

     但是,由于彩衣女子的手緊緊握着,無法看清劍柄上鑄着什麼劍名,但江玉帆的目光,卻被彩衣女子柔若無骨的玉手給吸引住了。

     這并不是江玉帆貪色輕浮,而是彩衣女子的手,修長細膩,絕不像是一個将近三十歲的女子的手。

     而最令江玉帆的注意的,不知是彩衣女子有意而是無意,她的右臂也緊壓着她的精緻鹿皮镖囊。

     當然,以江玉帆和陸佟五女的磊落為人,自是不會偷看她镖囊内究竟裝了些什麼東西。

     江玉帆順着彩衣女子的玉臂向上看,他發現她的兩肩上,各綴一對用珊瑚精刻的雄獅戲繡球。

     在彩衣女子頸下的領口上,卻綴着一隻栩栩如生的翡翠綠麒麟。

     彩衣女子緊閉着雙目,鼻息均勻,顯然已踏實的沉沉睡去。

     長長的睫毛,挺直的瑤鼻,由于她已入睡,更顯出她的小嘴兒誘人美麗。

     黑棕而微帶象牙的皮膚,細膩濕潤,蓬散柔細的長發披散在她的嬌靥上和佟玉清的懷裹,如果不是她的美目眼角上有兩道細捆的魚紋,這實在是一幅絕美的苗女春睡,而任何人不敢說,她已是一個接近三十歲的女人。

     尤其,她身材嬌小,纖瘦适度,柳腰酥胸,仍充滿了青春少女的風韻和美麗。

     江玉帆的目光一直盯視在彩衣女子的身上,而陸佟五女的目光,則一直盯在江玉帆的俊面上。

     朱擎珠不自覺的問:“你看她怎樣?” 江玉帆被問得一楞,玉面不禁一紅,但他知道朱擎珠并無别意,是以,凝重的道:“她可能是野人中頗有地位的人!” 話未說完,阮嫒玲已不解的問:“你是說她精通漢語?” 江玉帆搖首,道:“不,我是指她兩肩和領前的雙獅和麒麟!” 朱擎珠立即不以為然的道:“那也不過是她愛美的飾物而已,怎能說那是代表她在野人中的崇高地位?” 江玉帆正色說道:“我認為女子愛美多飾珍珠寶石和佩玉……” 話末說完,“一塵”道人業已躬身低聲道:“盟主,卑職也認為她的飾物與野人尊卑無關!” 江玉帆驚異的“噢”了一聲,關切的問:“何以見得?” “一塵”道人恭聲道:“據卑職所知,苗漢嚴禁通婚,更不會容許與漢人所生的子女在他們的部落中有崇高的地位!”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同時一驚,不由看了一眼佟玉清懷裡的彩衣女子,同時望着“一塵” 驚異的問:“你是說她……?” “一塵”道人恭聲道:“這位姑娘必是漢人為父,苗女為母……” 佟玉清聽得心中一動,目光一亮,不由鄭重的問:“你說她還是位姑娘?” 朱擎珠卻“噗哧”一笑,道:“她又不是咱們中原婦女,在她自己未說出已經婚配嫁人前,當然要稱呼她‘姑娘’了!” 話聲甫落,“一塵”道人已恭聲道:“不,回禀少夫人,她原就是一位姑娘!” 韓筱莉也驚異的道:“你說她這麼美麗的姑娘,年近三十了還沒有嫁人?” “一塵”道人不便說什麼,僅恭聲道:“不錯!” 因為“一塵”道人的醫理精明,實不輸于“九宮堡”的神醫“賽扁鵲”謝感恩,是以,陸佟五女雖感迷惑,但卻不得不信。

     江玉帆則有些驚喜的道:“你是說,她可以和我做練劍搭手?” “一塵”道人微一颔首,道:“這就要看她的身世來曆和底細了。

    ” 江玉帆劍眉一蹙,不由關切的問:“你看她的傷勢……” “這位姑娘并沒什麼外傷内傷,她隻是悲憤過度,急怒攻心,加之饑渴交迫,身心俱疲,因而消耗真力至钜……” 江玉帆不由關切的問:“你說她悲憤過度?” “一塵”道人立即颔首,道:“不錯,根據她的脈絡和氣色,确是如此……” 話未說完,蓦聞陸貞娘和阮嫒玲,同聲道:“她醒了!” 江玉帆聞聲低頭,隻見彩衣女子雖然沒睜開她那雙澄澈如海的美目,但在她長而柔密的睫縫中,正滾下來數顆晶瑩淚珠。

     顯然,她是聽了“一塵”道人談到她急怒攻心,悲憤過度,想到了她的傷心事而落淚。

     佟玉清首先關切的問:“姑娘,你覺得怎樣?” 彩衣女子聞聲睜開了噙滿了淚水的美目,先感激的看了一眼佟玉清,這才撐臂坐起身來,溫和的點點頭,戚聲道:“謝謝少夫人的照顧!·” 佟玉清知道彩衣女子已聽到了他們幾人的談話,是以,對彩衣女子稱呼她少夫人,并不覺得意外。

     于是,一面站起身來,一面謙和的道:“同車共渡都是前生修來的緣份,何況咱們在此蠻荒深山相遇……” 話未說完,彩衣女子已起身收劍,施禮戚聲道:“小女子血仇未報,急事在身,不克久留,就此拜别了,江盟主既少夫人諸位的大恩大德隻有期諸來日再報了!” 話聲甫落,江玉帆和佟玉清等人正待說什麼,南面半嶺上已傳來“黑煞神”的吆呼聲:“盟主,帳蓬搭好了,快請過來休息吧!” 江玉帆等人聞聲一看,隻見谷南面的半嶺上,一片突出的細草平地上,業已搭好了四個嶄新大帳篷,和一個平頂棚,而乎頂棚内,煙霧飛騰,同時傳來“鬼刀母夜叉”的喝止聲。

     顯然,她和簡玉娥憨姑三人正在準備晚食,傻小子“鐵羅漢”嘴饞,又再亂拿東西吃。

     看了這種情形,江玉帆隻得望着彩衣女子,道:“姑娘玉體尚有不适,何妨稍歇息半日……” “日”字方自出口,天空已有雨點落下來。

     江玉帆急忙改口道:“現在天已落雨,姑娘想走也走不成了!” 彩衣女子以柔弱的目光看了江玉帆一眼,隻得無可奈何的道:“也許是小女子命不該絕,也許确如少夫人所說,我們的相遇,是前生注定的緣份!” 江玉帆一聽,立即肅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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