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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卷 第 四 章 疑雲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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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原因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心念方動,已聽彩衣女子繼續道:“夫婦口角很平常,但何以演變到動刀殺人的地步? 再說,除非有仇女俠不可抗拒的魔力,小女子不認為她有殺了丈夫,燒了大寨,帶着兩處刀傷,冒着這麼大的雨,拼了性命前來向貴同盟報告水中有毒的義氣……” 江玉帆見彩衣女子的一雙澄澈美目,一瞬不瞬的望着他,以清脆懷疑的口吻街着他解釋,隻覺得俊面發熱,渾身的不自在。

     彩衣女子對江玉帆的雙頰微紅視如未睹,卻繼續的道:“何況她還不知道貴同盟已走出了多少裡,是否會因雨紮營,或是躲在一處懸崖下避雨呢?” 佟玉清和陸貞娘雖對彩衣女子的美目一直瞪在夫婿的俊面上而感到不滿,但她們聽了彩衣女子的判斷,卻由衷的佩服。

     是以,佟玉清和陸貞娘,甚至“風雷拐”三人幾乎是同時颔首,道:“姑娘判斷的不錯,這裹面一定有重大的恐怖壓力,使她為了保全性命,不得不跑來此地……” 話末說完,彩衣女子已含意頗深的正色道:“不,雖然她為了保命不得不冒死跑來找諸位,但諸位的俠義英名仍使她覺得你們諸位不該被毒死,甚或是為了某一個人,甯願她自己死,也不願這個人被毒死。

    江盟主,不知小女子的這個想法可對?” 說着,又特的将目光移至江玉帆的俊面上不動,似是立等他的答複。

     江玉帆本待要說仇蘭英可能是為了把綠石骷髅給了“獨臂虎”的原因,這時一聽彩衣女子的說法與他想的大緻相同,不由興奮的颔首道:“不錯,姑娘說的不錯,至于孫延慶的大寨突然發生了何種變故,稍時一問仇女俠便知道了!” 說此一頓,突然望着彩衣女子正色道:“倒是姑娘你,相見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的尊姓芳名,令師何人……” 一談到令師,彩衣女子的神色立變慘淡,剛剛在她嬌靥上消褫的怨毒煞氣,再度升上來。

     江玉帆和陸佟二女看得神色一驚,心知有異立即肅手道:“姑娘想必驟遭慘變,快請坐下來說。

    ” 由于彩衣女子嬌軀漸趨顫抖,目中再度旋動着淚光,陸貞娘隻得肅手示意她坐在軟榻上。

     彩衣女子也不推辭,一面緩緩地坐在軟榻上,一面切齒恨聲道:“‘霞煌’老賊,‘霞煌’老賊,我今生今世如不能喝你的血,食你的肉,我死都不會瞑目的!” 江玉帆等人紛紛找了一個折疊布凳坐下,“一塵”道人提起藥囊悄悄的退了出去,想必是得到了朱阮二女的招呼,前去為仇蘭英療傷。

     “風雷拐”首先關切的道:“姑娘,我盟主方才已經說過,我們都是找‘霞煌’老賊複仇的人,如果姑娘已經去了‘仙霞宮’,正該将全盤經過告訴我們盟主……” 話未說完,彩衣女子已舉袖拭淚颔首道:“小女子先說一說我的身世來曆,再談與‘霞煌’老賊結仇的經過。

    ” 說此一頓,目光望着帳口外面的黑夜和大雨,似是回想着往事,但她的一雙美目之中,卻仍緩緩的流着淚道:“小女子的母親是苗疆某貴族的獨生女兒,自小酷愛劍術,經常悄悄進入深山絕峰拜訪名師,希望能學得一身不凡武藝。

    一天,她在怒江的上遊遇到了一位漢族少年,兩人因比武而相識、相愛,最後結為了夫婦。

    但是苗疆的規矩是嚴禁苗女與漢人結婚的,犯了這個戒條就要将兩人同時處死,如果他們有了子女,也要将他們的子女一并處決。

    我娘當然知道她犯了族裡的大忌,因而不敢再回苗疆,就在深山襄和那個少年漢人結廬度日……” 陸貞娘突然關切的插言問:“姑娘可知令尊夫人的姓氏和原籍何處?” 彩衣女子搖一搖頭,道:“我娘隻知道父親姓陸,中原人氏……” 陸貞娘聽得目光一亮,不由望着江玉帆和“風雷拐”等人,急聲道:“會不會是我三十多年前失蹤的二叔?” 江玉帆覺得世間那有這麼多巧合的事? 是以,不便說什麼,隻得望着彩衣女子,關切的問:“令尊大人現在何處?姑娘身上可帶着他平素喜歡的小東西?” 彩衣女子見聞,神情突然變得愈加暗淡,微一搖頭,黯然道:“先父早在我出生之前,便死在苗人的亂刀之下了……” 陸貞娘聽得大吃一驚,花容失色,頓時呆了。

     江玉帆、佟玉清,以及“風雷拐”等人,也不由大感意外的發出一聲輕“啊”! 彩衣女子見陸貞娘如此震驚,似乎覺得她死去的父親,也許真的與陸貞娘有淵源! 是以,正色道:“不過,先父死時曾留下一把佩劍!” 陸貞娘聽得精神一振,不由急切的問:“令尊大人的遺劍呢?” 說着,伸手一指彩衣女子的銀鞘佩劍,繼續問:“可就是你現在佩的這把劍?” 彩衣女子急忙搖頭道:“先父的劍一直留在家母的身邊……” 聽得有些入神的“黑煞神”,突然問:“你的母親還沒死呀?” 江玉帆聽得一蹙劍眉,“鬼刀母夜叉”不由怒叱道:“你這是怎麼問話法?” “黑煞神”也自覺把話問擰了,隻得愁眉苦臉的解釋道:“俺是聽她說,苗女和漢人結婚兩個人都要殺了,這一次為什麼她父親遭了亂刀分屍,她母親到現在還活着?” 彩衣女子立即解釋道:“這應該歸功先父的愛心偉大,才保住家母不死,和小女子得以來到這個人世上……” 江玉帆等人一聽,不由“噢”了一聲,知道必是一個凄豔哀絕感人肺腑的偉大愛情轶事。

     隻見彩衣女子神情黯然但不悲戚的道:“先父和家母結缡不久,即被大批尋找的苗人發現,當時家母決心和先父誓死抗拒,要死兩人就死在一起。

    但是,那時家母的身上已懷了我,父親堅持反對,于是,趁機點了我娘的穴道,并将我娘捆在床上,并且嚴厲告誡我娘,将來生下我來,不管是男是女,都要撫育我長大成人,送還中原,去過文明的生活和日子。

    先父把話說完,立即仗劍街出屋去,将茅屋團團圍住的苗人,也各揮苗刀,蜂擁而上,先父在衆寡懸殊的情形下,終于死在亂刀之下!” 說至此處,她旋動着淚光的美目,才滾下兩顆晶瑩的淚珠來。

     陸貞娘特别關心的問:“後來令堂怎樣了?” 彩衣女子黯然道:“家母為了遵守先父的遺言,以及保全我的性命,隻得向那些苗人哭述先父如何武功高超,慘遭先父強暴,無力抗拒,無法逃跑。

    在這樣的情形下,是被容許我外祖父外祖母帶回的,但是,爾後如果發現懷了身孕,除非立即嫁給苗人,否則,生下來的漢人子女,仍應立即處死。

    ” 佟玉清不由關切的問:“姑娘又是如何逃脫這場厄劫的呢?” 彩衣女子黯然道:“我方才曾說遇,我外祖父是苗疆的貴族,很多苗人都是他的臣民部屬,加之我娘回家後就宣布卧病,因而也就沒有人敢打探我的消息和私下詢問,因為,如果讓我外祖父知道,他們要被砍頭的,說來十分湊巧,就在我娘生我的前幾天,怒江的春花突然來了一個看起來很狼狽的漢族的女子,這個漢族女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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