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鮮豔彩衣的陸麗莎莎也不由漲紅着一張絕美秀麗嬌靥楞了。
因為,除非是尊長親友外,一般人絕不敢動問一位姑娘的芳齡幾何。
陸麗莎莎雖然嬌靥漲得通紅,尤其她的皮膚近乎象牙色,因而愈加顯得分明。
但是,她仍微颔着頭,笑着道:“說三十歲也可以,說二十九歲也無不可!”
“鬼刀母夜叉”突然惋惜的道:“姑娘你長得這麼标緻,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找個人家呢?”
如此一說,陸麗莎莎的嬌靥更紅了,尤其帳角挂着一盞淡紅色的紗燈,愈顯得她嬌羞動人。
但是,她旋即一歎,道:“這是我師父臨終時的交代,必須學成她無法完成的一種武功,我才可以事人!”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同時敏感的對了一個眼神,本想問她是什麼武功,又覺得這是人家的師門秘密,如果人家不答複,豈不是自讨沒趣?
隻見陸麗莎莎神色變得黯然悲戚的道:“很可能,就是為了這把寶劍,這種武功,而引起了‘霞煌’老賊的觊觎,氣死了我師父,最近又挖了她老人家的墓……”
說至此處,突然渾身顫抖,淚如泉湧,雙手握拳,悲憤至極。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以及“風雷拐”“一塵”幾人急忙對了一個眼神,看了陸麗莎莎痛心疾首的樣子,知道她說的完全是事實。
因為,每當談到她的師父,她便神情悲憤,痛哭失聲,這絕不是一個善于僞裝的人可以裝得出來的事。
至于談到她的父親被殺而未見她有悲憤之情,那是因為她沒有身曆其境,使她無法這麼敏感的觸動她由衷的感情。
韓筱莉則關切的問:“‘霞煌’真人怎的會知道令師有這麼一把名劍,收藏着一份武功秘笈呢?”
陸麗莎莎哭聲道:“那是因為我師父在前來天南苗疆尋找那位中原大俠時,曾用這把劍禦敵殺人之故……”
佟玉清卻不以為然的道:“那你又怎會知‘霞煌’真人知道令師的身上藏有一份秘笈呢?”
陸麗莎莎悲憤的含淚解釋道:“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把劍佩在我的身上,如今他們再挖我師父的墳,不是為了那份武功秘笈是為了什麼?”
陸貞娘卻不解的問:“你又怎知令師的靈墓是‘霞煌’真人挖的呢?”
陸麗莎莎立即悲憤的解釋道:“因為春花附近的中年苗人,大都在十七、八年前見過‘霞煌’五個老賊合力搏辟我師父一人的一幕,所以這次他們前去挖墓,那些苗人都還認得……”
佟玉清故意問:“這次還是他們五個老賊?”
陸麗莎莎毫不遲疑的搖首道:“不,這一次那些苗人沒有看見那個頭上有個大疱的老賊,但多了幾個女子……”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聽得心中一動,正待要問什麼,突然陸麗莎莎嬌軀一戰,面色大變,脫口焦急的道:“不好,有野人在附近窺探……”
“悟空”等人一聽,紛紛各撫兵刃,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也急由布凳上站起來。
陸麗莎莎立即側耳低聲道:“你們聽!這就是野人向我們接近的信号!”
江玉帆等人也曾聽沿途的店夥說過,野人好戰,性情栗悍,他們很少是三五人在一起,一旦遇上野人,至少數十人以上。
這時一聽,紛紛側耳,除了有一種“咕咕”的烏嗚,聽不見其他聲音……。
阮嫒玲不由驚異的問:“你說的就是這種‘咕咕’的烏鳴聲音?”
嬌靥上仍挂着淚珠的陸麗莎莎立即點了點頭。
“獨臂虎”突然低罵道:“他奶奶的,那個騷娘兒們不是說要探入二、三百裡才有野人嗎?”
江玉帆一聽,突然想起了仇蘭英,不由望着朱擎珠和阮嫒玲,急聲問道:“那位仇女俠呢?”
“一塵”道人搶先低聲道:“卑職給她敷了刀創藥,又讓她服了滴‘仙芝露’,已經睡着了!”
陸麗莎莎似乎很熟悉野人的襲擊,這時一聽,脫口急聲道:“快去把她請過來!”
“來”字方出口,帳門口黑影一閃,神情緊張,換了朱擎珠一身黑衣的仇蘭英,已慌慌張張的奔進來。
仇蘭英一見江玉帆等人衆,立即驚急的低聲道:“江盟主,五位夫人,他……他們來了……”
江玉帆一聽,心知有異,不由急聲問:“他們是誰?”
仇蘭英奔至近前,自動的找了一個布凳坐下,喘了口氣,道:“他們就是‘霞煌’真人五個老賊派在寨中卧底的人,寨主就是他們殺死的,大寨也是他們放火燒的……”
如此一說,大家也想起來了,直到現在還沒有問清孫延慶那邊為何發生了變故!
但是,說至一半的仇蘭英,突然瞪大了眼睛,閉口不說了,同時側耳靜聽!
“獨臂虎”覺得方才錯罵了她,一看她的神情,知道她說的那些人快到了,立即殷勤的道:“奶奶的,還點着燈!”
說話之間,一個箭步縱至帳角的紗燈下。
但是,仇蘭英卻突然低聲道:“不要熄燈!”
“獨臂虎”聽得一楞,正待說什麼,仇蘭英又望着江玉帆,低聲道:“江盟主,他們是來察看諸位是否中了毒了,如果一熄燈,他們就跑了……”
如此一說,大家恍然大悟,紛紛凝神靜聽,在這一刹那,每個人都覺得仇蘭英不但長得狐媚豔麗,人也相當機警多智,隻是不知道她的武功如何了!
仇蘭英一看大家的神情,立即低聲道:“他們距離此地還遠,正在向我們這兒悄悄接近,這完全是學得野人的偷襲法!”
陸麗莎莎突然插言問:“你怎的知道不是野人前來偷襲?”
仇蘭英轉首道:“野人有野人的活動範圍……”
“圍”字方自出口,突然驚異的“咦”了一聲,同時仔細的打量了一眼陸麗莎莎,吃驚的道:“你好像就是野人女王屬下貴族似的!”
陸麗莎莎毫不遲疑的颔首道:“不錯,我是怒江苗族的貴族,但和此地的野人不是一個部落,文化生活,也比此地的野人進步文明了許多……”
仇蘭英見陸麗莎莎坐在軟榻上,好像是“遊俠同盟”的上客,是以不敢多說什麼,立即謙和的應了兩個“是”。
蹲在帳角向外察看動靜的秃子啞巴“獨臂虎”幾人,不由回過頭關切悄聲問:“喂,仇女俠,外邊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動靜,他們什麼時候來?”
仇蘭英立即低聲道:“他們現在還遠,隻要我們這邊一直沒有動靜,他們馬上就奔過來。
”
話聲甫落,陸麗莎莎已關切的問:“仇女夥說‘霞煌’老賊派人去貴寨卧底;那卧底的人可是‘仙霞宮’的人?”
仇蘭英立即颔首道:“那是當然,隻是我和孫延慶直到兩個多時辰前才知道他們是‘霞煌’老賊派來卧底的人,而且武功個個不俗,可憐孫延慶慘死在他們的手裡……”
說到此地,不由傷心的流下淚來。
“風雷拐”不由驚異低聲問:“原來孫寨主已被他們殺了?”
仇蘭英不由痛哭失聲道:“所幸我的飛刀連發,輕功較他們為快,加之中途大雨,才免了在他們的刀下做鬼!”
大家一聽,這才想起仇蘭英原有“賽飛燕”的綽号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