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盟主在,陸麗莎莎姑娘就舍不得開。
但她耽心朱擎珠不快,趕緊瞪了他一眼,低叱道:“當心半空裡有片瓦砸下來,你的腦袋可不是鐵打的!”
“黑煞神”聽得悚然一驚,不自覺的擡頭看了一眼夜空。
由于“黑煞神”擡頭去看夜空,“風雷拐”也發覺時間不早了。
是以,急忙望着緊蹙劍眉的江玉帆,恭聲道:“盟主,現在既然真象已大白,我們應該……”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懊悔的道:“既然她是‘仙霞宮’裡的一員,為何武虎魏松,以及連番被殺的那些人,竟沒有人認識她!”
“銅人判官”“獨臂虎”也迷惑的道:“屬下等也正為這件事不解!”
“一塵”道人感慨的道:“陸麗莎莎姑娘一直未被我們深疑的最大原因,就是她對‘仙霞宮’的門人高手,斬盡殺絕,手辣心狠,而那些被殺的人,竟沒有一人知道她就是他們宮主‘九玄娘娘’座前的女弟子!”
“風雷拐”再度恭聲道:“啟禀盟主,現在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屬下奉勸盟主不必再去想它了,我們還是……”
話未說完,江玉帆卻懊惱倔強的道:“不,小弟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不可能不想它,現在‘九玄娘娘’業已作古,小弟無法實踐誓言,但華幼莺閻霄鳳,以及陸麗莎莎等人,小弟仍不能放過她們……”
佟玉清怕江玉帆在衆多屬下面前把話說絕了,趕緊插言道:“既然尉遲前輩早已作古多年,前去中原盜回‘萬豔杯’的事,雖是她老人家的遺言,但華幼莺等人那麼作,絕不是她老人家的主使……”
陸貞娘和“風雷拐”“一塵”等人,知道佟玉清的用意,既然陸麗莎莎身為苗疆貴族之女,而又和江玉帆在絕峰上春風一度,這段師門自殘,最好能不了了之。
是以,幾人同時寬言道:“不錯,尉遲前輩乃華天仁老前輩的妻室之一,盟主理應以弟子之禮拜墓,并應根據陸麗莎莎姑娘的說法,應稱師母!”
江玉帆本待說“不”,但他出身武林第一世家,知書達禮,而且,身為一盟之主,禮不可廢,不能為屬下留下不良的印象和壞樣子。
是以,凝重的看了“九玄娘娘”的巨冢墳碑一眼,立即将劍入鞘,退後至祭壇的五步之處!
佟玉清等人一見,紛紛收起兵刃,并依序後退。
大家依序站立在祭壇前,江玉帆恭聲道:“弟子江玉帆,率五媳佟玉清等人,特來叩谒師母靈墓,願師母駕臨瑤池,水樂西天!”
說罷俯身,叩了四叩。
佟玉清等人,各依禮節行禮。
“獨臂虎”和秃子啞巴等人身負箭傷,不能下跪的僅微微躬身或抱拳行禮。
“風雷拐”一俟江玉帆起身,立即恭聲道:“盟主,據陸麗莎莎姑娘說,那個罪魁禍首的苗疆青年仍困在‘望江樓’中,此人不除,必為後患,我們應該火速趕往牢房,放出那些被禁的後宮女弟子,由她們引導前去……”
韓筱莉遲疑的道:“如果陸麗莎莎和華幼莺等人俱在宮内,那些被禁的女弟子,恐怕早被她們放出來了!”
如此一說,大家紛紛遊目察看身後的廣大花園内。
但是,花園内一片漆黑沉寂,看不見一絲人蹤。
再看高牆下的那扇朱漆大紅門,依然牢牢緊閉。
朱擎珠的目光一接觸到那座大紅門,心中一動,立即急聲道:“如果那些女子被放出來,必定會有人飛奔走動,如今一絲形迹聲息都沒有,牢房裡很可能發生了什麼意外變故!”
話未說完,扶着“獨臂虎”的仇蘭英,突然道:“也許她們被那位陸麗莎莎姑娘帶走了!”
一提到陸麗莎莎,江玉帆立即道:“我們先過去看看!”
于是,大家離開了“九玄娘娘”的巨冢,走下八角大碑亭,迳向那座朱漆大門前走去。
到達朱漆大門前,巨闩在内,“銅人判官”上前,舉起銅人輕輕一撥,“喀”的一聲開了。
“銅人判官”和“悟空”,各執一扇大門,分别拉開,立有一股陰森冷風吹進來。
江玉帆等人邁步進入門内,隻見滿院的巨樹,樹葉已完全将夜空遮住。
秃子立即恭聲道:“啟禀盟主,就在前面的房角就有警衛!”
江玉帆等人舉目向深處一看,隻見前面有數座巨石鐵窗矮屋。
前進中,既未聽到矮屋内有何動靜,每個房屋的角落裡也未看到人影。
看了這情形,佟玉清首先道:“擔任警衛的人可能都聞風逃走了!”
說話之間,距離那幾座矮屋已經不遠。
但是,襄面依然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秃子繼續恭聲道:“啟禀盟主,屬下當時發現那些女子,是在後面靠近大夥房的那一間。
”
江玉帆一聽,即向最後一棟石屋走去。
前進中,發現每一座石屋房角下,均已沒有了秃子所說的警衛。
當然,每一座石屋内,也寂然無聲。
“鬼刀母夜叉”道:“韓少夫人意料的不錯,牢房的那些女子已都被陸麗莎莎姑娘救走了!”
話聲甫落,秃子突然尖聲尖氣的學了兩聲貓叫!
“鬼刀母夜叉”聽得一瞪眼,正待說什麼,最後那間牢房内,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塵”和“風雷拐”幾人聽得目光一亮,不由脫口聲道:“盟主,裡面有人!”
說話間,秃子再度悠揚溫柔的學了兩聲貓叫!
這一次牢房内立即有了聲音,至少有兩個女子,驚懼而膽怯的壓低聲音,低呼道:“花花,花花,雪花!”
一有了女子叫聲,江玉帆反而停身不前了。
江玉帆回身望着陸佟五女和“悟空”等人,道:“這就怪了,既然她們也在宮中,為何沒将這些内宮子弟們放出來?”
佟玉清等人當然知道江玉帆說的“她們”是指陸麗莎莎和華幼莺閻霄鳳。
但是,這意味中,也顯出連番受到她們三人的戲弄,處處遭受她們的蒙蔽,多少有了忌諱和疑慮。
佟玉清為了寬慰檀郎,隻得以揣測的口吻道:“也許是因為苗疆青年尚未除掉,放出她們來怕遭殺身之禍!”
陸貞娘和“一塵”等人,深覺有理,紛紛颔首稱“是”。
江玉帆聽罷,繼續舉步向牢房前走去。
隻見三十多個少女蓬首,俱都聚集在鐵窗口上,閃動着明亮的眸子,焦急的東張西望。
當她們發現江玉帆等人時,先是一呆,接着紛紛驚呼,立即将頭縮了進去。
江玉帆走至近前,隻見低矮的鐵門上有一把大鐵鎖。
四周一片寂靜,但牢房内卻傳出一片戚戚喳喳的議論聲。
根據裡面那些女子的焦急惶恐和疑懼的情形看,陸麗莎莎和華幼莺三人,可能還沒有到牢房來。
至于她們為什麼沒有來,以及為什麼沒有先把這些内宮的女弟子放出來,實在令人費解。
好心的“黑煞神”,一見裡面的女子們緊張萬分,立即溫和的大聲道:“諸位姑娘不要怕,我們盟主是你們陸麗莎莎姑娘,華幼莺姑娘,閻霄鳳姑娘,還有其他等等姑娘的……
的……的好朋友!”
渾漢突然不知如何措詞,最好隻好說個“好朋友”。
“鬼刀母夜叉”哼了一聲道:“你就不會說是幾位姑娘的師兄,或是師弟?”
“黑煞神”立即低聲分辯道:“咱們盟主方才還說一定要把她們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