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說完,話口哽咽,飛身上馬,直向等在十數丈外的華幼莺縱馬追去。
大家楞楞的望着閻霄鳳縱馬離去的背影,氣氛十分低沉,方才的縱聲歡笑,這時一絲也沒有了。
“黑煞神”望着“獨臂虎”,看了一眼遠處的華幼莺,低聲道:“嗨,真沒想到,這麼美麗的姑娘,脾氣和騷娘兒們的一樣壞!”
話聲甫落,身後已響起“鬼刀母夜叉”的冰冷聲音,問:“你說什麼?”
“黑煞神”聽得渾身猛一戰,不由望着“獨臂虎”,焦急的問道:“嗨……缺胳膊的,咱們方才說什麼來?”
“獨臂虎”立即輕蔑的一撇嘴,道:“俺看你吓糊塗了吧?”
吧字出口,飛身上馬,抖缰上前走去。
“黑煞神”舉目一看,江玉帆和陸佟五女早巳上馬向前走去。
于是,也急忙上馬跟在“獨臂虎”馬後。
“鬼刀母夜叉”沒有再說什麼,她覺得很快樂,很滿足,以前“黑煞神”理都不理她,現在不但喜歡她,還真有些怕她。
是以,她也就見好就收,做妻子的對丈夫有所約束是對的,但也應該有個分寸和時候,弓拉得太滿了,反而不好松手。
江玉帆一人在前,并沒有縱馬疾馳,因為前面的華幼莺和閻霄鳳也沒有放馬飛馳。
根據她倆人的背影情形判斷,顯然正在談論什麼。
他看到華幼莺的苗條身影,立即聯想到和她酷肖的華馥馨“獠牙妪”的獨生女兒,她華幼莺同父異母的美麗姊姊。
自從在黃山天都峰上,為中秋夜的依約還杯,她憤而離開了她的母親“獠牙妪”,再沒有聽到她的消息。
如果不是為了“萬豔杯”,也許她江玉帆直到現在還呆在“九宮堡”中當他的安閑少堡主。
就因為有了“萬豔杯”,才結識了“悟空”等人,才在太湖北岸的惠山破廟裡得到戰國“金鬥”,建立了和“十一兇煞”共組的“遊俠同盟”。
這些事想起來,就像前幾天發生的事一樣。
回想這期間,他們去過東海,大戰了“毒鬼谷”,火燒過“黑虎嶺”,血染了“大雪山”。
之後,威震龍首會,大鬧武當山,直到斬了翻江豹,回堡成婚,因而再度丢了“萬豔杯”,才遠離中原,前來這蠻荒之地。
這些事想來曆曆如繪,可是有許多人分離病死,慘遭殺害,可是也有許多人看破紅塵,皈依佛門。
但是,人人都有消息可循,隻有華馥馨的消息,杳如黃鶴。
雖然,那天在“慈雲庵”,用心良苦的“慧如”老師太,曾經用計想騙她出來,但是,由于大家的疏忽大意,依然被她走掉了。
現在,已和莎莎師姊有過接觸,也許不久的一兩個月就可返回中原,“萬豔杯”能否帶回,就要看“萬豔杯”的主人原就是那一位師母了。
不管怎樣,中原總是要回去的,至少應該向“獠牙妪”前輩有個交待,那時,也許已有了華馥馨的正确消息……。
心念未完,耳畔蓦然響起朱擎珠的驚喜嬌呼道:“玉哥哥快看,城門開了!”
江玉帆悚然一驚,急忙擡頭,隻見前面已是行宮城的北城門了。
這時他才發覺他思慮往事已有一段時刻了。
再看走在前面的華幼莺和閻霄鳳,并沒有放馬飛馳,兩人這時已停在前面的十數丈外,正回頭驚異的向這邊望來。
江玉帆舉目向北城門一看,城門果然已開,而高高吊起的吊橋,這時也正緩緩的放下來。
打量間,已聽陸貞娘和韓筱莉同時興奮的道:“玉弟弟,我們快迎過去吧,可能是莎莎師姊迎出城來了!”
把話說完,江玉帆已縱馬向前馳去。
一到閻霄鳳和華幼莺兩人停馬之處,大家紛紛将馬勒住。
閻霄鳳和華幼莺則驚異的望着佟玉清,興奮的道:“佟姊姊,你真是斷事如神的現代諸葛。
”
佟玉清謙聲道:“我隻是按照情理推斷,再加上莎莎師姊疼愛你們,所以才能判斷正确!”
朱擎珠見城門内湧出了不少高擎着長矛的野人短甲戰士,因而迷惑的問:“你們不以為那是老國舅回朝?”
話聲甫落,華幼莺已正色道:“絕對不會,老國舅那裡有這麼多儀仗隊伍!”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城上,繼續道:“你們看,城上的戰士已沒有幾個了!”
大家遊目一看,果然不錯,方才還林立的閃閃銀矛,這時已沒有多少了。
就在大家打量間,城門内已湧出一百多個擎矛戰士來。
接着是許多異樣的兵器和銀牌,浩浩蕩蕩的随後湧出來。
之後,是一頂銀緞金穗,一圈繡着飛鳳的大蓋傘,還有兩個銀緞飾饬物跟在轎子後面。
大蓋傘的下面,即是一個四名花衣苗女擡着的椅形無蓋轎子,上面坐着一個銀衣繡金,頭上戴着狼牙寶石珠冠的女子。
那不是别人,正是江玉帆日夜渴望會面的莎莎師姊,苗疆國的陸麗莎莎公主。
但是,美麗多情的莎莎公主,卻在珠冠的前面垂了一層薄薄的銀紗,銀絲閃閃,看不清她的面目。
跟在椅轎後的,是四名披紅挂綠的武将,之後,尚跟着兩三百名持矛佩刀的野人戰士。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以及“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衆,并不覺得怎樣,因為,他們從來沒見過莎莎公主全幅儀仗的出巡過。
這時,雖然看見前呼後擁的出來了野人戰士和花衣苗女四百多個,還以為苗疆的公主的出巡,就是這麼多人呢?
但是,知道詳情的閻霄鳳和華幼莺,卻彼此驚異的互看一眼,脫口輕呼道:“今天師姊為什麼帶這麼多人來?”
佟玉清聽得心中一動,立即關切的問:“兩位師妹是說,照苗疆國的規定,公主出巡用不了帶這麼多人?”
華幼莺有些緊張的颔首道:“是的,最多兩百人而已!”
朱擎珠立即沉聲問:“那莎莎師姊帶這麼多人來是什麼意思?”
閻霄鳳也有些不安的道:“我也不清楚,倒有些像出征打仗似的!”
佟玉清一聽,深怕激怒了江玉帆,趕緊正色道:“我想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話未說完,陸貞娘已驚異的道:“佟姊姊快看,莎莎師姊的椅轎前,似乎還有兩個女官拿着兩個圓漆盒子。
”
大家一聽,也俱都發現了。
隻見莎莎公主的椅轎前,兩個身穿苗疆官服的苗疆婦女,她們的雲發上,也同樣的戴着一頂紗帽。
但是,閻霄鳳和華幼莺卻彼此對望了一眼迷惑的道:“奇怪,那兩個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說此一頓,華幼莺不由回頭望着佟玉清,關切的問:“佟姊姊,你看師姊會不會真的在生玉哥哥的氣呢?”
佟玉清淡然一笑,極肯定的道:“絕對不會,如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