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妙,公子為何趕路不住,到處浏覽不好嗎?這淮北一帶,好風光多得是呢!聽公子口音,怕是來自江南?”
方振眉仰天舉目,黯然一歎:“江山雖好,如不力挽,則大好山河,便要送于他人之手了。
”向女孩子一笑道:“我确是江南過客,有事待辦,小姑娘,就此别過。
”
這小女孩作勢一攔,方振眉生怕馬撞及她,忙勒止馬辔,小女孩嘟着嘴道:“你真的不撿一些花兒去嗎?”
方振眉苦笑,表示要啟程了,小女孩急道:“喂喂喂,那我送朵花兒給你,公子不會嫌棄吧?”說完臉就紅了,在春陽裡,更紅撲可愛。
方振眉歎了口氣笑道:“怎會呢?”
女孩以小小的手送上一朵紅蕊白瓣的小花,露出雪般的手腕,手腕上翠玉镯與火紅瑪瑙的小鑲箍子,方振眉笑着接過。
又待前行,女孩子急道:“我送公子花兒,公子也不看一看、嗅一嗅便走了!”
方振眉看見她期待的臉容,幾絲忸怩不安使她更有少女的韻味,方振眉歉意地一笑,嗅嗅花瓣,隻覺得芬香撲鼻,似乎從沒有一件事物,比這更沁香了,一面贊道:“好香啊……”忽然臉色大變,仿佛香并不隻來自花朵,而是周遭都是濃馥的香氣,“咕騰”一聲,栽下馬來。
方振眉一倒下馬,立即在街頭巷後,閃電般掠出四名灰衣人,在方振眉未落地前便已攙住他,再閃入一蓬車之中,那小女孩也一掠而入,篷車開動。
四馬齊奔,一下子已離開下關城。
街上的行人隻見方振眉忽然已不在馬上了,街頭隻剩下一匹馬,一籃子鮮花,以及一朵香氣特别濃的紅白色小花。
西巷朱阿牛和廟子裡的小靈精放近鼻子聞了一聞,便醉了五日五夜,醒來時才從淮北第一名醫聶為清口中得知,這種花叫百日醉,是西域奇花,加塗上了迷藥,一旦嗅了,必昏睡數日,根本無解藥可救。
你說,方振眉要睡到幾時?
我是誰與沈太公已不談方振眉了,他們的眼睛忙着看,嘴巴已來不及說話了。
甯知秋外号為“龍吟劍”,劍勢已驚人,惟将他比之與龍在田,簡直不像是在用劍。
龍在田的劍就是龍遊九天的龍。
沈太公這才明?t因何龍在田在淮北一帶,可以稱得上是第一人,黑白二道無不折服,連“淮北第一家”的丁東庭,“淮陽镖局”的李龍大,都對他十分敬服;還有下關知府甯知秋、“金算盤”信無二、“算盤先生”包先定,也稱之為大哥。
原來龍在田的劍術造詣,确是高之又高,令人歎為觀止。
沈太公覺得自己若與龍在田較技,隻怕三十招就要敗下陣來。
沈太公又想想我是誰,大概我是誰能挨得住四五十招吧,一百招則未必能撐得過。
我是誰卻兀自心寒。
因為他知道,龍在田的武功雖高,劍法雖好,經驗雖富,可是我是誰知道,他走不過金太子的五百招。
龍在田劍勢如虹,但封鎖不住金太子的攻勢。
我是誰更看得出來,金太子目中根本沒有龍在田手上那柄劍。
與龍在田這樣的高手過招,金太子仍能目中無劍,我是誰不禁暗自為龍在田擔心。
我是誰恐怕龍在田在二百招之内就要現敗象了。
我是誰不禁暗自在想,要是方振眉與金太子一戰呢?又是誰勝誰敗?
可是現在方振眉究竟在哪裡呢?
方振眉就在車上。
車子在馳出下關城。
趕車的是一名灰衣老者,樣貌如鷹,車中有四個人,除了那紅衣女孩子外,還有三個灰衣人。
第一個灰衣人十分年輕,沉默不語;第二個灰衣人已屬壯年,相貌堂堂;第三個灰衣人約莫四五十歲,下颔留着三縷長須,很是清癯。
那第三個灰衣人一翹拇指,啧啧贊道:“小師妹,好厲害,這什麼江南名俠,一上手就給小師妹放倒了,也真是窩囊廢!”
第二名灰衣人也贊道:“這小子幾時看過小郡主――”
那第一名年輕的灰衣人“嗯”了一聲,這中年灰衣人立即臉色灰白,垂首道:“四弟該死,叫出小師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