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
虞允文與方振眉于夜色山風中上虎岡,遠眺山下,其時風急雲低,凄月當空,隻見山下營帳數裡,燈火點點,對岸又有隐隐營連,不知有多少軍隊。
虞允文長髯飛動,指着遠方道:“這是我們的國土,而今被金人所占領了,我們一定要拼盡了一切,把這大好河山收複。
”
方振眉仰視長空,白衣于山頭上翻飛,眼見虞允文的部下守備森嚴,井井有條,但征戰經年,又正臨國破家亡之際,大家的心頭都是冷肅的、沉重的。
遠處不知何人吹蕭,江水映動燈光、兩岸對峙得十分凄楚。
方振眉長吟道:“不知何處吹蘆管,一夜征人盡望鄉。
”
兩人想起多少人在戰亂中散失、離落、多少人忍辱偷生,多少人無家可歸,一場戰争,又不知多了幾許征人的骸骨,白了多少盼人的青發。
恨隻恨金人強侵豪奪,而全國每一處、都有着赤膽忠心,不畏強權的人,不惜抛頭顱,灑熱血,奮鬥到底,絕不屈服,兩人不禁唱起嶽武穆為秦桧所害前那首慷慨激昂的詞: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兩人正吟得十分激壯之際,忽然明月清華下,青松數峰間有黑衣人一閃而過!
那夜行人一閃之際,虞允文身旁的方振眉已不見了,隻留下一句話:“保護虞将軍,回大營去!”
再擡頭時隻見那黑衣人背後己多了一個白衣翻飛的影子。
白鶴一般緊追其後。
虞允文長歎道:“……悲吟雨雪動林木,放書辍劍思高堂,勸爾一杯灑,拂爾裘上霜。
爾為我楚舞,我為爾楚歌,且探虎穴向沙漠,鳴鞭走馬淩黃河……好個方振眉!得友若是方振眉。
夫複何求?”此時查祿、張鎮缺早已招呼軍兵上來,衛護虞允文歸營。
虞允文惟有浩然長歎。
金太子一行七人,勿匆走過街角,錫無後阿谀關切地問道:“小王爺傷得怎樣了?”
夏侯烈一聲冷笑,喝道:“你長了狗眼不成?區區宋狗的劍法,怎能傷得了太子?”
錫無後滿臉狐疑,仍然回答:“是是是……?”
金太子緩緩轉身,道:“我是有意挨龍在田一劍的。
”
錫無後奇道:“小的實在愚拙,不明天機……”
金太子冷笑道:“龍在田也看不出來,何況是你了”
喀拉圖雙目滾睜,瞠目道:“太子為何放過那老頭嘛?既然太子沒有受傷,讓灑家回去搏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