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冷刺耳的感覺,一齊沖入我是誰的口鼻裡,他的傷口一陣強烈刺痛,刺激着他的神經,使他無法忍受。
但我是誰還是忍受下來了。
武林中人,無論是敵是友,隻要是提起我是誰的名頭,總是忍不住一伸大拇指,道:“好漢!”
這名頭絕不是輕易得來的。
中伏,受傷,隻能叫我是誰肉體痛苦,不能叫我是誰精神氣沮。
傷痛他是可以忍得住,可是他水性卻很差。
差到恰好和他的武功成為對比。
沈太公及時用手攙住了他。
我是誰強憋住一口真氣,沈太公推着他自水底遊開去――
在金太子的掌力範圍以内,任是誰升上水面去,都必死無疑。
據說沈太公綁住雙手都可以橫渡長江,用一手攙住他自不成問題。
可是這時,水裡忽然“殊”地一聲,鑽下了一個人,連一個水泡都沒有冒起。
這人潛泳在沈太公、我是誰身後。
我是誰、沈太公立時醒覺回身,來人正是“霸海雙絕”施敬塘。
施敬塘一鑽下水底,峨嵋分水刺各亮在手中。
沈太公右手握着魚竿,卻遲疑不敢發招。
――他并不是怕施敬塘的分水刺。
――可是他看得出來,這雙分水刺是能脫杆射出的!
――分水刺要傷到他還很難,怕隻怕是傷到我是誰,沈太公很明白我是誰的水裡功夫。
――他又沒把握一擊搏殺施敬塘。
――所以他隻有等,等待時機。
一些魚兒,花斑的、劍嘴的、純白的、有刺的、長型的,卻自沈太公腰間的魚簍緩緩遊出,仿佛對這美麗的水底世界,有回歸的快活感覺。
我是誰沒動,他不敢分沈太公的心。
――他知道,在水裡搏擊,因騰挪借力不易之故,比陸上搏擊更可怕,每一刻都是生死關頭。
――隻是他水性極壞,而且,他的一口真氣快憋不住了。
――他心中發誓隻要能活得回去,下回他一定學會遊泳。
――可是他忘了這種誓他不知已發過幾次了。
――到了後來還照樣忘得一幹二淨。
――現在實在是憋不往了,想突然沖出去,硬挨施敬塘之一擊,用他自己的鮮血來換得沈太公的一擊得成!
其實施敬塘一跳入水中,心裡便七上八下,後悔不已。
――其他的人并沒來。
――他這才記起,其他的人并不谙水性。
――他痛恨自己太急功好勝了,竟忘了這一點。
――可是沈太公等已發現他了,他想退,但一旦往上浮升,下盤必露破綻,像他在水裡縱橫十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