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場比武,大宋已赢兩場,隻要再赢兩場,便勝局已成。
龍在田臉上卻不見喜色。
――對方的金太子、夏侯烈、喀拉圖、完顔濁都還未出場!
――這四人,才真正是難惹的敵人。
隻聽“一劍九環”史文聖道:“宋金比武賽,第三場――”
馬狂奔,人和馬已經連在一起。
身旁的景物已如閃電一般過去。
狂奔中仿佛一切的定局都成了不定局,移動的物體反而成了恒定的存在,他想起杜甫的望江興歎之“八陣圖”:
功蓋三分國,
名成八陣圖;
江流石不轉,
遺恨失吞吳。
多少成敗,多少輝煌,一個轉變下來,人事滄桑,仿佛什麼都破滅了,他在瞬間腦裡活躍着無數前人的浩歎,又如漢高祖的吭高歌:
大風起兮雲飛揚――
威如海内兮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方振眉雖不是“歸故鄉”,也沒有什麼所謂“威加海内”,但是那種“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的感覺,也許不如高祖寂寥的心境,卻更加惶切!
馬蹄如急鼓,方振眉雖一面思慮,但身子和馬匹融成一體,全力沖馳!
烈日發空,正午恰過。
台上台下的人,都汗如雨下。
多希望有一場雷雨,來洗滌這一切污垢。
台上的史文聖直着嗓子叫道:“第三場――”
金方突然直挺挺地站出了一人,衆人見他身形又高又瘦,活像僵屍,不禁“咦”了一聲。
隻見此人,一步一步,走路居然膝蓋不彎,走到台前,身形平平升起,一跳就跳上了丈餘高的擂台,直繃繃地站在那兒,淮北雄英豪傑,有些眼尖的,不禁呼出:“完顔濁!”
原來這完顔濁曾三入中原,殺虐過重,後被方振眉逐出中原,但淮北的一些武林人物,畢竟還是記得他的。
隻聽一老者叫道:“這活僵屍又來了。
”
完顔濁,左手五指一伸,“嗖嗖”兩聲,食指與尾指長利的指甲竟破空飛出,“哧哧”地射入老者左右雙目!
老者受襲之下奇痛攻心,滿臉鮮血倒地哀叫。
衆人大驚大怒,隻聽宋方一人沉聲道:“宋金兩方比武,卻拿旁人出氣,這難道是所謂金國武士之風度嗎?”
話一說完,隻見一人灰袍衣,如一葉巨鸢,平平升起,已逸落台上!
衆人見此人露了這一手輕功,不禁啧啧稱好,再定睛看去,正是他們所敬愛的淮北四義之二俠,“算盤先生”包先定。
包先定與完顔濁對峙而立。
隻聽史文聖嚷叫道:“第三場――金方完顔濁對宋方包先定。
”
台下衆人忍不住高呼大嚷道:“包二俠,殺了這個活屍!”
“殺了他,殺了他!”
“包先生,你要為我們伸冤、出氣!”
完顔濁臉無表情,如同本石,萎然而立。
包先定氣定神閑,雙目有神,平視完顔濁。
完顔濁沒動,他也就沒動。
完顔濁一動,他就動了。
完顔濁衣袂一振,像隻巨枭,破空飛撲而來!
包先定大喝,吐氣開聲,坐馬沉橋,出拳!
然而完顔濁突然之間,像完全沒動過一般!
連一點動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