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垂手立于榻前。
“見過幫主,給幫主磕頭。
”
薄名利聞聲一看,榻下跪了個年輕漢子,身形修長,相貌英挺斯文,煥發的英氣全聚在眉眼之間,薄名利看着他的俊臉,心底一震,失神半晌,錯愕問:“你是何人?”
“晚輩鐵騎。
”說着,深深看他,說:“在恩師江供奉門下。
”
薄名利暗暗驚憾,眼角忽然閃過淚光,嘴唇顫動一下,喃喃念道:“鐵騎,鐵騎。
”突有所悟:“莫非江供奉安排你送雲天返家?”
“是。
”
“路上可還好?”
“路上有些波折,幫主放心,雲天這會兒不是好好在您跟前麼?”
薄名利微微點頭,顫聲道:“辛苦你了。
”
鐵騎看他,鬓發皆霜,形銷骨立,眼眶陷下,兩眼無神,不覺悲從中來,說:“幫主諸事請勿挂心,保重身體為要。
”
薄雲天道:“我二人在盛京,曾涉獵歧黃,可為爹診脈。
”
二人上前,一人一邊,替他診脈,薄名利搖頭道:“不必診了,病人膏盲,不久人世了。
”
兩人面面相觑,放了他手,踱到外面,薄雲天黯然道:“脈象極弱,果然病人膏肓了。
”
鐵騎沉思一下,問:“有無救助之法?”
“身虛當補,虛成這樣,雖可投藥,可又怕虛不受補,反倒壞事。
”
二人回薄名利身畔,薄雲天安慰道:“爹安心調養,身體自然慢慢恢複。
”
薄名利嘴唇牽動,慘然一笑:“雲天回來,馬幫接掌有人,我死也瞑目。
”
薄雲天黯然道:“爹怎可說喪氣話?”
“過了今日,不知明日,又豈有不明白的?槐素――”
柳槐素原在一旁,忙握緊他手道:“老爺有吩咐?”
“你召集總管,五堂堂主,選定一個日子,讓雲天接掌馬幫。
”
“是。
”柳槐素盯薄雲天一眼,說:“少爹跟我來。
”
鐵騎機警道:“不敢打擾幫主,幫主請歇下,鐵騎告退。
”
薄名利嘴唇翕動,顫着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