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擔任的,到建文帝膺該職,已是第四傳了,第三任的聖僧惠違大師是太祖的一位堂兄,曾任皇覺寺住持,年紀已八十多了,請他遜位是沒有問題的。
新的聖僧在聖光寺即位大典很順利的完成了,新即位的聖僧寶相莊嚴,天生就有一種令人不敢仰視的逼人氣質,令人心說誠服,而且佛理精深,當時就有幾位高僧執經請益,聖僧都-一解答了,析理精微,令人十分欽服。
南疆的高僧不僅是通佛理而已,他們幾乎是要各類皆通的,有的問術數,有的問醫學,有的問營工建築上的難題,聖僧都是閉目沉思一番後,給予解答了。
還有幾位土王則是請教叩問治民之策,聖僧的答複就更為細妙得體了。
這次大衆叩諧新任聖僧的結果是皆大歡喜,十分滿意,梅玉在場也目睹了奇迹的産生,他實在難以相信,他的大哥建文帝何以會如此博聞多才了,尤其是那些醫學上的疑問,他幾乎是略作思索後,就朗朗作答了。
但是據梅玉的了解,建文帝對醫道是一竅不通的,莫非他當了聖僧後,真有了神通不成!
直到他去看了聖僧的蓮座之後,才恍然而悟,聖僧的座位是面對着一蓬蓮座,蓮座上是釋迦未成年前的法相,但蓮座下卻有個洞,平時用一片蓮葉蓋住,看不出來,但必要時卻可以移掉的,那個洞直卻通地下。
在地下室中,躲着一批宿學之士,當有人提出什麼疑問時,聖僧閉目深思片刻,那時給地室中的人書寫時間,等底下書就答案,聖僧張開眼睛,讀出答案。
在外面的人是看不見這個洞的,但卻造成了聖僧萬能。
梅玉歎道:“由那些人直接提出疑問,再由這兒的人當面解答,不是更為詳細嗎?何必要轉這一道手續,搞些騙人的手段呢?”
李至善一笑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就是治術,用以造覺他們聖僧萬能的印象,才可以使命他們!”
“萬一被拆穿了呢?那些高僧都是智者,不是愚民,不容易受騙的?”
李至善道:“但那些國君土王卻都是愚者,哄得他們相信就是了,高僧根本就是我們的人,他們是知道内情的,那些疑問是老早就提出來,由我們準備好答案的,否則他們的問題既冷僻又不易解答,縱有飽學之士,也不可能在倉促之間,立刻作答的。
”
梅玉苦笑道:“我總覺得這不是好辦法?”
李至善道:“的确不是,但化外之民,智識不開,隻有托之神迹才能使之信服,如果到了中原文明之邦,這一套自然行不通,但是在南疆,卻是惟一可行之策。
”
梅玉聽了隻有搖頭,而且對這一套也感到十分厭倦,他向建文帝道:“大哥在此已有了着根之處,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不多了,小弟要回中原去了。
”
建文帝道:“尊大人梅老侯爺尚在中原,你要回去盡孝道,愚兄不敢強留,但請你去把三弟找來,他在中原已無可戀棧,倒是此地可供他發展之處尚多,聖光寺準備成立一支軍隊,缺乏領軍之将。
”
梅玉道:“聖光寺是佛寺,有建軍的必要嗎?”
李至善道:“聖僧原本有一支衛隊的,前任聖僧因為極少出巡,這支衛隊形同虛設,僅有一千人都不到,而且多半老弱,主上出任聖僧之後,理應加強規模,準備擴充到萬人左右。
”
“聖光寺能駐紮萬人嗎?”
“那自然駐不下,但是在聖光寺周圍,我早就建妥十處營區,每處可駐千人,養個萬餘人沒有問題!”
“有此必要嗎?”
“有的,對各地的土王,稍有不臣服之心者,可以征伐之,有暴虐其民者,可以讨伐他,國有叛臣興亂時,我們也可以幫助他們平定,這将是一股安定南疆的力量。
”
“李老丈,這支萬人軍旅将由何處召募呢?”
“大部分兵源在土番中選取優秀者加以訓練,但百夫長以上的營官,俱由漢人擔任!”
“李老丈,我說句掃興的話,這萬人之衆,平安南疆太多,但用以抵抗中原則不足,如果中原的朝廷知道大哥在南疆組軍成師,一定會派兵來征讨的。
”
李至善道:“雲南有沐王坐鎮,朝廷的兵不會從雲南過來,那就隻有經廣西借道安南而來,我們隻要派出個兩三千人,利用天險,就可以阻明軍于安南之外,目前最缺少的是一位練軍的幹才,小候如肯屈任……”
梅玉忙道:“很抱歉,梅某實非其選!”
建文帝輕輕一歎道:“二弟!我是十分希望你留下的,但是我也看得出,你不喜歡此地,而且你在中原還有事,所以我隻有退求其次,望你把三弟找來,我們兄弟三個人至少要有一個人在我身邊,我才安心。
”
梅玉心中一動,他已聽出了建文帝語中的無奈,李至善的忠心是無可否認的,隻是他太固執了一點,南疆一直是他在經營的,他堅持要以他的那一套經營下去。
建文帝與梅玉一樣,對這些安排是反對的,但是卻無力改變現形,至少目前是沒有辦法的,因為所有的人和助手都是李至善安排的。
建文帝不想做一個傀儡,他要有自己的理想,所以他把梅玉放回中原,希望他把方天傑調來。
方天傑不會比梅玉更能幹,但方天傑有股硬幹蠻幹的勁兒,對任何人不買賬,甚至于建文帝也沒法改變他,所以梅玉對李至善還有幾分客氣,方天傑就不會了,他要是站在道理上,跟誰都能頂起來。
建文帝需要這樣一個人,但李至善卻不了解方天傑,他總以為方天傑不如梅玉如此精明。
梅玉和姚秀姑是跟着金雞镖局一起離去的,此行雖多兇險,但是金雞镖局的收獲是很大的,不僅得到了一筆極大的保酬,也借此機會創下了赫赫的盛名。
梅玉請建文帝付出重酬,原本是想讓羅世義退出江湖,因為這一次他得罪的人太多,但是羅世義卻幹得十分起勁,準備回到碧雞後擴大營業,把镖局遷到昆明去,聘請雲南地面上幾位江湖名宿出來撐場面。
回程是較為輕松的,因為沒有了責任,但他們途經昆明時,卻意外地碰上了兩批人。
一批是錦衣衛指揮使鄭文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