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麗花的寝宮在夏宮的一角,也有一片很大的宮室和庭園,園裡有二十多個女孩子擔任雜役操作,那倒的确是個隔絕的世界,園子外編草為籬,邏卒都不準走近。
不過這份甯靜沒有維持多久,門上一名侍女已慌慌張張地來通報:“公主,禁軍統領王将軍帶了兵,一定要進寝宮來搜查,說是天牢中逃走了四名重犯。
”
萬麗花臉色一變道:“你沒有告訴他說這裡是禁區,禁止他們前來的嗎?”
“婢子說了,但王将軍說,他們這次是奉了國老和女王的谕令,搜查全宮每一個地方,不得有任何遺漏。
”
萬麗花沉吟片刻才說道:“好,你去帶他們先搜别處,最後才到浴池去,我在那兒等你們。
”
那個宮女銜命去了。
萬麗花說道:“小侯,看來大家都得到浴池去躲一下了。
”
梅玉道:“躲得過嗎?”
“躲了再說吧,你們可以拿着兵器,實在藏身不住時,就隻有拼死一戰,殺出重圍了。
”
說着,把他們帶到了浴池。
那是一個十多丈見方的大池塘,塘旁還栽了花草,萬麗花拂開了一叢水中的荒蘆草,把梅玉等四個人藏在裡面後,迅速脫光了自己衣服,也叫她的那些侍女們脫了衣服,一齊浸在水池中,而那邊的大隊軍馬已經開了過來。
萬麗花坐在水中,她那美好的胴體離梅玉不過三尺,玉影綽約,但梅玉心中卻沒有激起绮念,因為氣氛很不對。
那王将軍來到池邊,躬身行禮道:“公主,請恕末将冒昧,末将實在是奉有谕令……”
“誰的谕令?無非是李至善的一句話而已。
”
“宮中走脫了要犯,國老要末将仔細地搜查,也是為了公主的安全,那批犯人是十分危險的。
”
“既是十分危險,為什麼還讓他逃脫了?”
“公主說的是,這梅玉倒是神通廣大,國老将他們因在天牢之中,門戶未開,他們竟然不見了。
”
“那一定是看守的人私下縱走了。
”
“應該不可能,守兵全是我禁軍中的忠心弟兄。
”
“看守禁宮的侍衛也是國老的親信,結果他們都把梅玉放進了寝宮,王将軍,我看你這些弟兄們的忠心還有待加強。
”
“是,末将一定再加強考核!”
“好了,你在這兒也搜查過了,假如沒什麼疑問,就請出去吧,我要起來了。
”
王将軍的眼睛在水池中搜索着,那些侍女則瑟瑟地排成一列,靠在池邊,她們個個都有慌色,仿佛局促不安,因為她們都是赤身裸體,在一群大男人的注視下,那倒是很自然的。
其實在她們身後,藏着梅玉等四人才是她們驚慌的原因。
萬麗花對王将軍的眼睛似乎很惱火,沉聲道:“王将軍,你似乎對浴池很不放心,要不要叫人也下來看看。
”
“請公主恕罪,末将職責在身,不得不冒犯一下。
”
他揮了揮手,立刻有兩名手執長矛的軍士走向池邊,跨步下水。
梅玉沒想到這個統領會派人下來,自己等人萬萬藏不住了,正待持劍沖出一拼,但萬麗花在水中赤裸裸、水淋淋地站了起來,厲聲喝道:“王一彪,你欺人太甚了!給我殺!”
嗖嗖連聲急響,是幾名手持弩弓的侍女上前,手中弩矢突發,那兩名執矛的軍士立刻被擊着了,倒在池畔。
王将軍駭然道:“公主,這是做什麼?’”
萬麗花怒道:“王一彪,你越來越不像話了,侵入我的浴池不說,還敢侵犯我的身體,太大膽了吧!”
“公主明鑒,末将隻是命人到池中搜查一番。
”
“你看到池中有犯人嗎?”
“這個……末将擔心他藏身池底。
”
“你敢确定嗎?”
“末将就是要求證一下。
”
“好,你隻要敢踏入池中一步,我立殺無赦……”
“公主,末将是奉了谕令!”
“你還知道谕令,那很好,浴池畔那塊牌子上,也貼着母後與國老的谕令,寫得明明白白,任何人未得本宮允準,擅入浴池者,殺無赦……”
“這個……末将已經先向公主請示過了。
”
“幄,這一說倒是我的耳朵有問題了,我怎麼沒聽見你作過請示!”
“末将向公主告過罪。
”
“隻是告罪而已,卻不是得到我的同意。
”
“末将有職責在身。
”
“我也有職責在身,我的職責是維護皇室和皇族的尊嚴,别說是你,就是國老來了,諒他也不敢在我入浴時,侵入到浴池中來,現在我命令你立刻滾出去……”
“公主,末将是公事。
”
“别忘記了,你這禦林軍統領是退羅國朝廷所頒,你的公事居然行到我這皇儲頭上來了。
暹羅那兒,我立刻找他講道理去,如果他認為是我的錯,要殺要剮任你們處置,如果他認為你太過分,我就非要堅持砍下你的腦袋。
”
她憤怒得如同一頭母獅,倒是把王一彪吓着了,而且他也明白,隻要真吵到李至善面前,倒黴的一定是自己,萬麗花畢竟是暹羅的王儲,而且得到朝野一緻的擁戴,李至善為要收攏民心,不會去開罪她的。
”
因此王一彪忙賠笑道:“末将該死,末将不敢再吵擾公主,這就帶人退去。
”
萬麗花仍是怒叫道:“王一彪,你現在跑也嫌遲了,我一定要在李至善那兒跟你鬧個沒完沒了。
”
王一彪隻有匆匆地命人擡走了兩具屍體,狼狽不堪地退出了浴池。
梅玉等人這才有機會喘口氣,在水池中爬了出來,萬麗花由侍女手中取過一件外袍披上了,不好意思地朝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