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梅玉。
他出家與否,關系卻不太大,侯爵是世爵的,他不幹自然而然落到了梅玉頭上。
永樂的诏命是交由鄭和帶來的,朝廷似乎算準了鄭和此行能碰上梅玉,所以把诏命交給鄭和頒下了。
梅玉初聽鄭和的稱呼,倒是怔了一怔道:“欽使大人,莫非家父已有了什麼意外嗎?”
“老侯爺看破世情,在栖霞山學禅去了,上表奏請歸爵,主上念府上世代忠貞,未允所請,所以把爵位轉到侯爺頭上……”
“既是家父奏請歸爵……”
鄭和一笑道:“侯爺要弄清楚,老侯爺隻是上表奏請歸爵,這準不準還在主上,如果少爵不肯接受這個世爵,少不得又要吵上栖霞山,把老侯爺再度拖入塵世,這似乎不是孝順之道,老侯爺好不容易才跳出紅塵,享一下清福,少爵該成全老人家的一點苦心才是。
”
梅玉一呆,隻有苦笑道:“我們不是矯情方命,而是我常年不在家中,無暇理事……”
鄭和道:“侯爺倒不必為這個擔心,目前老侯爺已經交出一應的兼差,主上也沒有頒下什麼新的任命,所以也沒什麼公務,至于侯爺的新職,主上也沒有明确的吩咐,隻頒給了下官一份空白的委任狀……”
“這是什麼意思呢?”
“意思就是說,侯爺想幹什麼,就填上個什麼2”
梅玉倒是一怔。
鄭和又道:“當時咱家也弄不清主上的意思,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假如侯爺填上個機密院正使,要登圖拜相,主上也照準嗎?侯爺可想知道主上是如何回答的?”
“這個倒是難以想像,不過皇帝一定笑我自不量力。
”
“那就錯了,主上說:梅玉那孩子,文武兩途都無人可及,他真要肯出來掌輔天下,倒是老百姓的福氣,隻是我想那孩子生性怡淡,怕不易網羅他。
”
梅玉倒是一陣熱血沸騰,微微激動地道:“皇帝真是如此說嗎?”
鄭和道:“這是在禦書房中,對幾位閣老說的,侯爺盡管可以查證的。
”
梅玉卻淡然一笑道:“我找誰查證去,禦書房中的談話,于例屬于絕端機密,就算真有此事,也沒人敢證實。
”
鄭和笑道:“侯爺也無須證實,反正咱家總也不會捏造了主上的話來讨好爵爺,今天咱家把主上的話命交代過了,侯爺要在哪個部門高就,吩咐下來,咱家好填寫。
”
“現在就要填寫嗎?”
“那自然是随侯爺的高興,侯爺若是一時想不起幹什麼,就暫時空在那兒也不打緊,反正侯爺什麼時候想起來了,着人通知一聲,咱家立刻填妥奉上。
”
梅玉一笑道:“這是一定要欽使大人填了才算數?”
鄭和道:“那倒不是,不過委狀填妥之後,還要關照吏部登錄,通知有關的單位衙門報到候命,這個工作由咱家做起來實際一些。
”
梅玉怔了一怔,他一直是在随口打哈哈,以為鄭和是在開玩笑,不可能有這回事的,因此他一頓道:“看起來是真有這麼回事了。
”
“當然了,茲事體大,怎麼能開玩笑呢?”
梅玉想了一下道:“那就麻煩特使,給我填上一個西南夷經略使好了。
”
鄭和道:“有這個衙門嗎?”
“以前如果沒有,就新增添這一個好了。
”
“侯爵,要設立這一個部門自無不可,隻是有點礙難,西南諸夷一向臣服,不便派兵征讨,他們既然歲貢不轅,朝廷也不便設個經略府來管束他們。
”
梅玉想想道:“那就設個西洋都護府好了,我在這兒經略西洋,同時也兼理一下西南諸夷。
”
鄭和笑道:“這個倒是使得的,而且就在咱家的職權之内,咱家可以立刻填就文憑,一面向朝廷挂号,一面就為侯爺籌備起來。
”
“特使能未經禀奏就加以決定了嗎?”
鄭和道:“是的,是的,将在外,連君命都可以有所不受,咱家這西洋巡狩特使兼兵馬大元帥自然可以做主,事實上咱家未行前,主上已有指示,平定西洋後,要設立一個專設的機構來管理他們,隻是名稱未定而已――
“什麼?皇帝已經早有預籌了。
”
“是的,皇帝的構想與侯爺竟是不謀而合,也是要西洋都護兼及西南夷的……”
“皇帝會同意由我主管嗎?”
鄭和道:“皇帝倒沒有指定由什麼人,因為這人選擇頗難決定,若是預先指定了,萬一不太合适,豈非有損天威。
”
“皇帝有什麼礙難之處呢?”
“因為部分西南夷在雲南、貴州一帶,那是受沐王爺節制的,要是派的人跟沐王府無法溝通,勢必造成很多不便,如若派了侯爺,至少這層顧慮沒有了,所以咱家就鬥膽做主了,而且皇帝既然把空白的派令交給了咱家,也答應過讓侯爺自己挑一份差使幹的。
”
梅玉歎了口氣:“欽使,梅玉自己倒不在乎要幹什麼,我讨這份差使,為了誰,欽使想必明白。
”
關卿道:“咱家完全明白,咱家這次來到西洋,首站是在安南登陸,駐軍停了将近有半個月,實際上咱家是快馬急足跑了一趟緬甸,在仰光的聖光寺中拜渴了聖僧。
”
“你們談了些什麼?”
“咱家自己沒有話說,隻是捎去了主上的一封秘函,他們是一家人,有些是家務的秘密,不足為外人知道也。
”
“我大哥也沒什麼話對特使交代?”
“聖僧有封信,交給咱家轉交給侯爺,再請侯爺跟咱家一起回京。
”
“什麼?要我回京!”
“是的,讨平了高港,咱家這初次出使的任務已經算完成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