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梅玉道:“第一,他是要我看看皇帝的誠意,假如皇帝對大哥在邊地仍未能放心,他讓我有抗拒不交之權。
”
“那不是置國公于危境了!”
“大哥相信我縱有危險也不會怨他的,所以還把大嫂也遣了來,是表示與我共危難之意,他身邊已别無親近的人了,大嫂是他惟一的妻子……”
李珠在旁頗為感動。
梅玉接着道:“還有,就是他不信任别的人,他怕皇帝派去挖寶的人起了異心,若是直接吞沒倒也罷了,最擔心的将有作無,謊報上去……”
“哪有人敢如此大膽的!”
“這很難說,此行任務真正知道内情的不過三五人,如果這三五人串通好了,應是不太困難,皇帝可能會懷疑大哥交出的地點是假的,豈不太冤枉了。
”
“随行的大軍三萬人,豈是三五人能掩人耳目的。
”
“随行之人雖多,但真正進入寶窖的不過三五人而已,這種事越秘密越好,當年藏寶時,也不過才三個人……”
鄭和默然片刻才道:“國公太多心了,國公的行轅外面戒備較嚴,那是純為保護國公。
”
“我需要特别保護嗎?”
鄭和道:“尋寶的消息雖然秘密,卻難保不外洩,皇帝怕有會對國公不利,所以吩咐咱家嚴加保護。
”
梅玉微微一笑道:“因此,我幹脆将藏寶圖交給總監保管,免得招人眼紅。
”
鄭和也隻有為之苦笑,他無法再為皇帝作更多的解釋,皇帝不信任梅玉,行轅外密派偵者是皇帝親自指定的,鄭和也無權撤走,隻有把話題錯開了。
好在,他們已經進入了金馬嶺高原,而且大漢山已經在望了。
大漢山是藏寶的三個人取的名字,問到當地土人則各有所名,假如光是靠地名來找地方,則恐怕要失之千裡了。
他們是率了兩百名騎兵來到了山下,來到此地之後,根據第二張圖的指示,找到了一塊像人頭的巨岩。
圖上的說明是岩旁十丈處,有細石徑可通,循徑而上五裡許,有飛凰石……
可是這指示是六七十年前的,在這幾十年中滄海變化,卻不是人力所能預料的,他們在人頭岩畔,已經找不到路了,隻有遍地的粗藤荊棘,巨者如臂,細者如指,上面長滿了刺,叫人寸步難行。
他們本來叫人砍掉荊棘,理出一條路的,可是那荊條十分堅韌,運用刀斧一天下來,不過才清出丈許,假如要開出五裡來長的路,勢非一兩年不可,那不是開玩笑。
第二天,梅玉就下令停止開路,帶着李珠和姚秀姑,邀了鄭和作伴,四出探查環境,他們帶了一幅簡圖,勘查四周的地形。
梅玉想到開路既然困難重重,就得設法找找看有沒有另一條路能夠通達,反正指示的下一點是一塊形如飛凰的石頭,隻要找到那塊石頭,就可以銜接上去了。
他們先沿着那片荊棘的周圍,慢慢地向前推動。
梅玉一邊走,一邊在紙上寫下什麼?
姚秀姑為他準備了一大把的炭枝和一大卷桑皮紙,一天下來也用得差不多了。
當天晚上,他們在帳中,又聚集了商量着日間所得。
梅玉忽然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一大片荊刺是人為的。
”
鄭和怔然道:“何以見得呢?”
“因為我發現這一片荊棘的目的,似乎在圍住了那座山頭,使人無法到達,在棘林的周圍有許多地方似乎有足迹來過,然後有人把荊棘的嫩枝向内彎去,使他們不再擴展出來,隻圍成一片方圓約有十裡的範圍。
鄭和道:“不錯,國公如此一說,咱家也有所發現了,那荊林的周圍十分整齊,似乎是人刻意為此,這是什麼意思呢?”
梅玉笑了笑道:“這個意思自然是利用這片荊棘,形成一片天然的障礙,使人無法前往。
”
鄭和道:“這個咱家也想得到,但是什麼人會如此呢?”
“自然是知道其中有藏寶的人。
”
“這話近情而不合理,如果有人知道其中的藏寶,早就把它挖走了,何必又種下了一片荊棘來保護呢?”
梅玉也直了眼睛,他也無法回答了。
不過梅玉雖然無法回答鄭和的問題,卻在突破難關上有了心得,他把逐日來觀察所得的資料搜集起來,經過整理之後,居然湊出了一幅圖形。
然後他說道:“這片林子是人為的已無疑問,此人是個深谙陣圖之學的行家,林子是圍着飛凰石而設的,這個林子也是朱雀的陣形……”
李珠立刻道:“不錯,我也研究過陣圖之學的,隻是略解皮毛而已,我看來也像是有陣圖之設,卻無法辨明是什麼陣圖。
”
“我也不能,因為它太大了,幸好我在每一個邊上都畫了圖,用這些圖湊起來才瞧看像朱雀。
”
鄭和道:“國公是否能找到入口呢?”
梅玉道:“如果這是朱雀,那自然要從雀口處而入,雀首在偏東,那一塊尖起來的地方就是雀啄。
”
鄭和道:“那個地方咱家也看過,而且也記下了形狀怎麼看卻也不像是有什麼通路的樣子。
”
梅玉道:“假如這是一個朱雀陣,雀啄之處就一定會有通路的,明天早上我們再去仔細地找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