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近前之後,才看見鳳胸之下,有一個高可丈半的巨洞,進洞之後,才發現裡面是更空的一個深坑,深有十多丈,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石塊,石塊還浸在水中,高出有丈許。
文廷玉苦着臉道:“我們去開第一道鐵門,結果一陣天崩地裂的巨響,就形成了這個樣子,寶庫沉入了水中,還被埋在石塊下面,我們也探測過了,水深約五丈許,整個山腹約有百丈見方,所以我們實在毫無辦法。
”
鄭和觀察了一陣,然後問随行的洪天保道:“洪将軍,你看怎麼樣?”
洪天保看了一下道:“不難,給我三百人,在半個月之内,我可以把這個地洞清整幹淨。
”
文廷玉忍不住叫道:“這可能嗎?”
洪天保看了他一眼道:“為什麼不可能,我可以在上支架,利用滑輪吊車,把石塊搬到洞外來。
”
“可是山腹中還有五丈深的水呢!”
“那更簡單,我在爬上來時測量過了,一共爬高了二十多丈才到洞口,洞口離水面十一丈,加上五丈水深,水底尚在平面之上,在水底開個洞,把水排出去就夠了!”
“尊駕說得倒簡單,我們也曾動過這個腦筋,可是底下都是堅硬無比的岩石,山腹石壁厚達五六丈,實非人力所能鑿通,尤其是人要潛到水底下工作,絕無可能。
”
洪天保冷笑一聲道:“我不必潛入水中,在外面丈量好後,鑽一個小孔,埋進炸藥,隻要連續炸三四次,就能把水排出來了。
”
鄭和道:“洪将軍,你真有把握?”
洪天保道:“隻要洞底确如所言,末将有把握在半個月内清除一切。
”
鄭和笑道:“很好,洪将軍,你立刻出去召集人手,開拔進來,即時開始工作。
”
洪天保答應了,回頭就走,文廷玉卻道:“這個村子裡無法駐進兩三百人。
”
鄭和冷冷地道:“這個不勞費心,我們自會處理的,炊食自給,在空地上架營為宿,不會麻煩到你們。
”
“可是其他的東西也無法供應,何況村中尚有婦女。
”
洪天保道:“閣下不必費神了,村中的人都要搬走的,我估計,一天内就要排除積水,裡面的水流出來,剛好淹掉那個村子,你們也不能再住了。
”
“那不行,這片家園是我們辛苦開辟出來的,你們不能任意侵占損毀的。
”
鄭和道:“文先生,大軍進入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扣起你們全村的居民,如果石塊清除後,找不到寶庫,你們将全體被押解到中土受審。
這片田園不要也罷,如果找到了寶藏,你們大可放心,咱家一定會動用全體軍工,幫你們重建田園,保證比現在好上十倍。
”
文廷玉沒轍兒了,隻有道:“那我要去通知居民一聲,讓他們準備一下。
”
鄭和一笑道:“文先生不必你去,這兒一位是國公的夫人,一位是聖光寺聖僧的夫人,由這兩位夫人去通知村民,你陪我們在這兒繼續勘察地形。
”
文廷王道:“村中人不谙外務,也不明白利害,二位夫人的話未必肯聽,一定要我去解釋清楚。
”
鄭和沉聲道:“沒什麼好解釋的,二位夫人隻是去宣達一下命令,要他們準備遷離。
”
“就怕他們不肯聽話。
”
“文先生去解釋後,他們就一定肯聽了嗎?”
“這個……敝人也不敢保證,因為既要他們放棄藏珍,又要他們放棄辛苦開辟的家園,他們不會情願的。
”
鄭和冷笑道:“咱家也是這麼認為,所以這件事,誰去解釋都沒有用,但事情又勢在必行,講得通最好,講不通隻有訴之武力,強制執行。
”
文廷玉一歎:“敝人就是擔心這一點,這些人不明時勢,可能會不顧一切去蠻幹起來。
”
鄭和道:“那他們就是自尋死路了,二位夫人隻管前去好了,洪将軍,你負責陪二位夫人前去宣示命令,若有人逞強不服者,格殺勿論!”
洪天保答應了一聲,李珠和姚秀姑看了看梅玉,梅玉隻是點頭示可,三人遂向後面走去。
文廷玉急了,猛一縱身,飛撲而前,舉掌直擊洪天保的背後,厲聲叫道:“你們欺人太甚了!”四掌交觸,把文廷玉震得倒飛出去,可是他身形落地後,幾個滾翻,竄入了一邊的矮樹林中不見了。
李珠和姚秀姑動作也很快,一個袖箭突出,一個淩空發彈,都擊中了文廷玉的後背,但隻使他的身形略頓,不等他們追上去,人已隐人樹從中央去了蹤影。
梅玉這才微笑了道:“洪将軍好雄厚的掌力!”
洪天保輕歎道:“這家夥太狡猾了,他那一掌根本就不在攻擊,隻是利用我的掌力反彈脫身而已。
”
鄭和也歎了口氣道:“這家夥實在狡猾無比,滿篇鬼話,居然編得合情合理,咱家若是不步步進逼,豈不是被他哄了過去。
”
梅玉道:“鄭公公何必見得他的話是假的?”
鄭和道:“這個……咱家卻無法提出确實證據,隻是一種感覺,國公不要輕視這種感覺,認為無稽,内監出身的人,差不多都有這種本事,善于揣摩人意!”
梅玉倒是有點愕然地問:“内廷的人都有測人心思的本事,那不是成了神仙了?”
鄭和輕歎一聲道:“真有這種本事的,那是内廷不傳之能,故老新傳,一代代交付下來的,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秘傳,但是能在内延巴結到一席地位和執事級内監差不多都能得到真傳,由一些老前輩處傳下來。
”
“那究竟是什麼功夫?”
“說穿了很悲哀,那是做奴才的功夫……”
梅玉聞所未聞地道:“這還有秘傳功夫的?”
“是的,公爺,别小看了這門功夫,那是一門大學問呢,内監是侍候主上的,一是要能察言觀色,摸準了主上的心意,才能讨得主上的歡心,也才能爬上來出人頭地。
所以很多朝代都喜歡派内監為監軍,參加軍修,那不是用以鉗制将帥,而是善用戰術這種本事,測知那些将帥們心中所思,最重要的是看他們是否忠貞,是否陽奉陰違,是否暗中存有叛意……”
梅玉道:“難怪有許多将帥,因為得罪内監,被莫名其妙地整倒了下來,原來都是内監們私下告的狀。
”
“公爺,這一點我倒是要為同僚們辯護了,那些将帥們确實是太跋扈了,是有獲罪之道,監軍隻能将他們的言行記下密奏宮中,卻無權治他們的罪,那還是皇帝要他們下台的!”
“可是内中挾怨誣告的事也有的。
”
鄭和點點頭道:“那種情形不能說沒有用,但情形極少,皇帝也不是輕易相信人的,他在軍中另設耳目,要雙方對照後證實無誤,才會下令辦人的,内監如果設詞誣告,本身的處分更重,一經查明,立刻付之大辟,所以監軍給朝廷的報告,一定要十分詳實,列舉時地人等各種證據,誣告的事不太可能成立。
”
“若是有心找麻煩,有的是機會,一個人總免不了偶而發發牢騷,抱怨幾句。
”
鄭和肅容道:“這種情形如果發生在将軍身上,就是不可寬恕的罪行,一帥為三軍之主,言行為千表之法,若是他不能對皇帝産生十分敬意,又怎能要求部屬們效忠,所以考核主帥,平素之言行尤重于戰功……”
“為什麼呢?”
“将帥能戰而又對人君缺乏敬意,日久弊深,必将成為桀兵悍将,絕非邦國之福,這種例子在以前大多了,所以太祖皇帝有鑒于此,平定天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整頓朝綱,不讓悍将桀臣,立于廟堂之上,不客氣的講一句,遜皇帝又何當不是太過于軟弱,受了桀臣悍将的牽制,才緻手中無可用之兵,甚至于到了西南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