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和道:“我是說熔鑄在一起的純金,你說的是金砂,還含有雜質,不過經淬煉之後,想必也差不多了。
娃依那,既然你們可以付出金砂購買藏珍,我就擔些責任做主了,這樣也可以避免一場殺戮了,你趕快跟族長講清楚!”
娃依那又叫了一聲,把雙雙躍躍欲動的人阻住,然後她又朝族長比手畫腳地說着,大概是告訴她們保有那些首飾,要她們停止戰鬥。
她們說了很久,族長還提出一些問題,挂依那都一一答複了,族長已有允意,主要是她們母女雙方的實力相似,血戰之下,難有勝負,結果也差不了太多,全族俱将滅亡了。
而且,她們已經惹動了明朝的大軍,頑抗之下,也是舉族皆亡的局面,蠻人性情兇悍,冥頑不馴,她們大部分都是甯死不屈之輩,但是身為酋長的人,卻總會多一層考慮,族長聽說可以保有那些亮晶晶的五彩寶石,倒是同意不再拼鬥了。
可是有幾名長老卻不同意,她們由于少壯派勢力的日漸壯大,已經威脅到她們的權威,而娃依那又找到了有力的外援,一定會把她們擠掉下去,隻有此時還可以拼一下,因此大聲反對,當然,文廷玉從中鼓動也是一個原因,她們紛吵不停,族長也拗不過她們的堅持,猶豫難決,娃依那憤然地退下道:“這批老太婆太讨厭了,自私自利,完全不顧公義!”
鄭和冷笑道:“她們未必想得這麼多,恐怕還是那個文廷玉在搗鬼!”
娃依那憤聲道:“不錯,這家夥是禍害之源,我早就知道他不懷好意,可恨的是那些老太婆對他十分信任!”
“你應該早就除去他的!”
“我知道,可是我沒辦法,他的武功太好,他住的地方離我們又遠,而且還有重重門戶險阻,連暗算偷襲都沒有機會,否則我早就下手了。
”
鄭和道:“現在你有機會可以殺死他,隻要你用一支箭,一柄強弓,對準他射出一箭。
”
娃依那搖頭道:“不行的,我的箭射不準,而且他的反應很靈敏,絕對射不中的。
”
鄭和一笑道:“你隻要射出一箭,我可以保證你必定一箭中的。
”
娃依那道:“我可不可以先選另一個目标?”
“自然可以,你隻要射誰就行,把箭指向那個人,打個招呼,然後箭指高一點,從他頭上滑過。
”
娃依那道:“我要先解決那些老太婆,如果我先殺了文廷玉,她們一定會趁機挑動族人的攻擊,隻要除去那些禍害,慢慢再對付文廷玉好了!”
她接近一張弓,搭上了一支箭,招呼了一個長老,然後呼的一聲射出,弓勁矢急,這支箭不知飄到哪裡去了,可是卻有一支急箭,射中了那長老的胸前,将她射倒下來。
娃依那知道暗中一定有鄭和的手下在幫忙,因為王大年帶的那一批軍士都躲了起來,心中大定,抽出另一支箭,又對準了另一個長老,“嗖”的一聲,又把她射倒了下來。
就這樣箭無虛發,射倒了五六個之後,其餘的那些長老的臉色如土,紛紛跪地乞命,她們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射技,以為有神助,哪裡還敢反抗?
文廷玉也是臉色大變,忽地跳到族長身邊,抽出一把巴首,攔在族長的咽喉上,然後蠻語哇哇大吼,顯然是以族長的生命作威脅了。
鄭和忙問道:“他要幹什麼?是不是想逃走,所以才挾持族長做人質?”
娃依那冷笑道:“不!他要我母親下命令,叫對面的族人立刻發動攻擊,否則就要殺死我的母親!”
鄭和見對方的戰士們都已取出了吹箭的吹筒,而且娃依那這邊的年輕戰士也都取出了吹筒,倒是一驚道:“小族長,這一來不是重啟戰端了嗎?你必須立即設法阻止!”
娃依那神色一冷道:“你不必驚慌,這一手是沒有用的,我叫你看一看我們吉馬人的勇武精神。
”
她也叫了一聲,族長開始掙紮,反手一擊,敲在文廷玉的胸前,文廷玉痛得身子直抖,可是他的手卻不敢放開,而且另一手挾住了族長的身子,兩人緊緊貼住,使族長的肘子也無法用力再攻擊他了。
而他的匕首仍然比在族長的咽喉處,族長也大叫了一聲,發出一個命令!
文廷玉聽到那個命令後,神色更是大變,然而已來不及了,幾百個吉馬族人,幾百支吹箭,幾乎是同時發射,集中在那一塊空地上。
族長、文廷玉、加上四五個跪地求饒的長老,無一能免,每人都中了幾十支吹箭,那種含毒的樹刺一支就足以緻命,何況是幾十支呢!
這幾百人發射極有默契,惟恐有人躲避或遮掩,所以幾百人的箭分從不同的角度集中射到,因此在他們周圍三丈之内的人,無一能免。
死的人個個臉上烏黑,可見毒性之烈。
梅玉這才駭然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文廷玉做了件最笨的事,他以為脅制我的母親,就可以驅使我的族人了,哪知道我們族中有一個規定,就是族長一受人脅制時,全族的人必須毫無顧忌地下手,把他們一起殺死,而且絕不放過一個敵人,文廷玉不知我們有這條規定,才會做出那件笨事。
”
梅玉道:“為什麼要有這樣一個規定?”
“這是我們老祖宗為了保持我們族人勇武不屈的精神,才有這麼一條規定,不僅是對族長,對族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當我們被敵人所擄後,隻有自己設法逃去,或是勇敢地與敵俱亡,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