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奉了我之命才去行刺梅國公的,現在當着梅國公的面,你再說一遍老實話……”
那個女子居然咬咬牙道:“是的,王爺當面交代奴婢,要奴婢指使那個舞姬伺機下手的。
”
沐榮哈哈一笑對王妃道:“王妃,我算是領教你們藍家人的厲害了,連一個侍女都這麼厲害,臨死都能咬人一口,人骨三分,看來我想撤清還很難呢!”
王妃歎了一口氣道:“玉蓉,你太傻了,盡幹些蠢事,快把解藥拿出來。
”
王蓉道:“沒有解藥了,奴婢已經把解藥毀了,連配制解藥的方子,奴婢也燒掉了……”
王妃大驚失色道:“什麼,死丫頭,你怎麼能這樣子做,這下子你可真害死大家了。
”
王蓉道:“沒關系的,少主早就做好了準備,隻要姓梅的死在這兒,朝廷與聖光寺都不會甘休……”
梅玉忍不住道:“梅某沒有這麼重要,何況梅某雖死,拙荊和李夫人都不是輕信人言的糊塗蟲,她們自然會找出真正的兇手的。
”
王妃低頭道:“梅國公,妾身上有對你緻萬分的歉意,這隻怪舍弟和他帳中參謀的人太糊塗,解藥雖毀,但尊夫人已經壓住毒性,解方被毀,妾身卻還記得……”
沐榮冷笑道:“夫人!不必費事了,我這兒有解藥。
”
他由身邊取出一個瓶子,傾出三顆藥丸,交給梅玉道:“先服兩顆,兩個時辰後,再服一顆,用酒沖服……”
王妃愕然道:“王爺怎麼會有解藥的?”
沐榮道:“自然是從你那兒取來的,令弟既是那份德性,他又常常往你那兒跑,姐弟倆說悄悄話……”
“我們隻是叙叙骨肉之情……”
“那可沒有背人的必要呀,何以你們每次談話,除了玉蓉之外,三十丈内,不準任何人接近,連我去了,都有人立即發出警告,這豈能使我無疑,想到你箱子裡藏着那兩支殺人不見血的利器,我又豈能安心,所以我早就把解藥弄到手了!”
王蓉道:“不可能,那解藥共九十粒,我剛數過……”
沐榮道:“我是換出來的,而且全都換過了,不但換了解藥,而且還抄了藥方,所以這七步斷魂,對我已無威脅,我原以為你們會用來對付我的,哪知你們更高明,竟會用來對付梅兄弟……”
王妃神色如死地道:“你仍以為妾身也有份。
”
“我沒有這麼想,你是個謹慎持重的人,不會做這種冒失事,殺死梅兄弟固然能陷我于困境,可是隻要我問心無愧,找出真兇,施展霹靂手段,仍然能還我清白的。
”
王妃道:“王爺聽說的霹靂手段是如何呢?”
“自然是把你們藍家的陰謀揭露開來,不論主從,一舉而殲之!”
“王爺,那是五百多條人命呢?”
“沒有那麼多,十年來,我的苦心沒白費,五百多人中,有九十八個已經是我的人了,你們那兒的大小動靜沒能瞞過我的。
”
王妃臉色又是一變,沐榮神色更冷地道:“夫人!你雖然沒有明白地參與你弟弟搗我,但是你明知其非而縱容姑息,甚至于暗中給了他們不少方便,在你心中,那個寶貝弟弟比我這丈夫重了不知多少倍,婦人三從四德,你做到了哪一項,你實在有虧婦守。
”
王妃咬咬牙,終于緩緩地取下手中的戒指,揭開寶石,底座中居然有兩顆藥丸,她喂給了玉容一顆,自己也吞下一顆然後慘然地道:“王爺!我隻求你放過紹光。
”
沐榮冷冷地道:“你為什麼不求他放過我?”
王妃的口角滲出一縷黑血,身子砰然倒地。
梅玉目擊慘劇的發生,倒是十分不安,他知道事情本來不需要如此演變的,都隻為了牽涉到自己,而沐榮則為表示清白,才對王妃步步緊迫,所以他十分抱歉地道:“沐王爺,這叫兄弟如何能安心呢?”
沐榮歎了口氣道:“不!梅兄弟,這本來就是沐某的家務事,倒是使你老弟受累,才叫我滿心抱歉!”
梅玉歎道:“可是王爺對王妃也逼得太緊了一點。
”
沐榮道:“我知道她沒有參與這件事,不過她對那個弟弟太縱容包庇了,對她的娘家人也太照顧了。
”
“骨肉之情,葭莩之親,這是人之常情!”
沐榮道:“但是在我這沐王府中不行,我沐王府是由無數忠心的弟兄們合力組成的,除了大家精誠團結之外,還需要公平合理的待遇,才能夠維持下去,她一嫁過來就破壞了體制,首先是對她的弟弟偏心,疊次撥遷,才二十幾歲,居然升到鎮南關的總兵,那等于是雲南的副帥了,叫人實在難以心服……”
梅玉道:“這一點我想貴屬看在王爺的分上,也總能諒解的。
”
“不錯!大家看在他是我的内弟,也就默認了,可是他們太過分,他們藍家跟過來的人,也日漸嚣張,每每跟我沐家人起了沖突,告到王府來時,這女人總是護短,假着我的名義,壓着我的人,讓他們藍家人占便宜。
”
梅玉一怔道:“王妃這是幹什麼呢?”
“她是要讨好那些娘家人,讓他們忠心不二地擁戴她的弟弟藍紹光,完全忘記她是沐家的女主人了,單憑這一點,我就認為她不可饒恕。
”
梅玉倒是沒話說了,反而覺得很冤枉,他們夫婦鬧家務争權,自己才是受害者,不過他也無法埋怨誰,何況,沐榮開口了:“我是逼内人太急了一點,但是我沒辦法,藍紹光膽大妄為,已至明目張膽的程度,必須要操刀一割了,可是有内人鲠着,這是萬萬行不通的,如果我做得太絕,很可能她會用七步斷魂來對付我了。
”
梅玉又不知要說些什麼了,沐榮卻頗為傷感地道:“不管如何,總是夫婦一場,我隻有在喪事中為她辦得熱鬧一點,不過她年紀輕輕,無端暴疾而終,京中是不必去驚擾了,梅兄弟伉俪和李夫人是現成的貴賓,尚請屈駕幾天,為我捧個場吧!”
這個要求在情在理,梅玉是不便拒絕,隻有道:“王妃的喪禮,兄弟理應參加的,隻不過不能耽擱太久,因為兄弟尚有公務在身。
”
他是西南都護使,要趕到西